第120章 這虎娘們太虎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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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揚蹄,嘶鳴破空。

眼見塔娜率領五十重甲鐵騎如黑色鐵流般自沙漠盡頭隆隆碾來,寧遠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扯韁繩,調轉馬頭。

“撤!”

黑水邊軍百騎沒有絲毫拖沓,緊隨寧遠轉身就跑。

“擰腦袋!你逃得掉嗎?!”

塔娜的厲喝,那張洋娃娃的聯安,充滿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殺意。

“把我的軟甲還來,我留你全屍!”

身後鐵蹄聲如同催命鼓點,越來越近了。

韃子重騎雖人馬皆披重甲,負荷驚人,但其御馬之術不是大乾邊軍可以比。

將雙方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沉重的馬蹄砸在凍土上,悶響如雷,震得黑水城邊軍心頭髮慌了。

寧遠伏在馬背上,回頭瞥了一眼那越來越清晰的黑色身影,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按原定路線,引他們進山!”

“都別慌,亂了陣腳。”

這樣的情況寧遠早有預料,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計劃。

薛紅衣緊緊跟在寧遠側翼,手中銀槍握得骨節發白,鳳眸死死鎖住後方一馬當先的塔娜。

同為女子,同為武者,那日亂葬崗的短暫交鋒讓她吃了虧,此時激起了她強烈的好勝心。

一個是大乾邊軍遊擊,一個是韃靼黑甲千夫長,今日必要分個高下!

“太慢了!再快!”

塔娜湛藍的眸中殺意越發凝重,胯下那匹格外神駿的血紅戰馬嘶鳴著,四蹄幾乎拉出殘影。

每拖延一秒鐘,都讓她感覺度日如年。

與其說是追殺寧遠這個敵軍,不如說,她更像要親手埋葬山洞中那場的一夜情。

而寧遠身上那貼身軟甲,就是她人生的汙點,所以必須奪回,連同見證它的人一起毀滅!

寧遠知道塔娜為什麼緊咬不放,笑著轉頭大聲喝道!

“騷洋馬,你這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未免太無情了些!”

“當初洞裡誰能想到,堂堂黑甲千夫長,還有那般……熱情似火的時候?”

“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你嫁到我寧家,我讓你做小妾如何?”

“狗賊!我殺了你——!!!”

這番露骨到極點的挑釁,徹底激怒塔娜。

她腦海中轟然炸開,最後一絲理智被滔天羞怒吞噬,絕美的臉龐瞬間漲紅。

她厲嘯一聲,修長有力的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唏律律——!”

那匹神駿的血紅戰馬通靈般長嘶,速度竟在剎那間再次暴漲,如同離弦的血色箭矢,猛地將身後大隊重騎甩開一截。

獨自一人,悍然衝向寧遠部眾的背影!

“寧老大!她脫隊了!”胡巴見狀大喜,眼中兇光畢露,“讓俺去斬了這瘋婆娘!”

“閉嘴!按計劃行事,不許回頭!”

寧遠厲聲喝止,他可不敢輕敵,

“這娘們的兇悍你還沒領教夠?就算你和猴子聯手,也未必是她十合之敵!快走!”

胡巴不甘地低吼一聲,卻不敢違令,只得狠狠抽打戰馬,向前狂奔。

“擰腦袋!受死!”

塔娜的怒喝已近在身後,雙方距離急劇縮短。

前方地勢陡然變化,沙漠邊緣,一片怪石嶙峋、林木漸生的丘陵山脈已映入眼簾。

失去了開闊地勢優勢。

這裡是屬於寧遠的主場。

然而,殺紅眼的塔娜根本不管不顧,仗著身上精良甲冑與一身駭人怪力,竟毫無減速,單騎直衝入山!

“千夫長!回來!小心有詐!”

後方韃子重騎中傳來焦急的呼喊,但他們的戰馬負重更大,速度本就不及塔娜的坐騎,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跟千夫長徹底拉開距離。

“擰腦袋!我看你往哪逃!”

又追了約莫半個時辰,塔娜忽見前方寧遠的百餘人馬,停了下來,似乎力竭,又似在等待什麼。

她心中冷笑更甚,管你是不是陷阱,今日必殺你。

薛紅衣早已按捺不住,挺槍尖遙指塔娜,戰意沸騰。

就在塔娜衝入空地中心,距離寧遠不過百步之遙的剎那——

她胯下神駒驟然發出淒厲悲鳴,前蹄猛地踏空。

轟然陷巨大的慣性將塔娜整個人,從馬背上狠狠拋飛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塔娜竟在半空中強擰腰身,凌空連翻數週,雙錘順勢砸向地面借力,踉蹌幾步,竟穩穩落地!

她看也不看哀鳴倒地的愛駒,眼中只有前方馬背上的寧遠,怒吼一聲,直接肉身橫推而去。

落了馬的韃子,還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韃子嗎?

寧遠端坐馬上,嘴角那抹冷笑終於徹底綻開。

頃刻間,所有黑水邊軍都讀懂了他的眼神。

“殺!”薛紅衣銀槍一振,率先衝出。

胡巴、周窮、猴子亦從不同方向,呈合圍之勢猛撲而上!

“擋我者死!”

塔娜厲喝,箭步踏地,草屑泥土炸開!

不閃不避,左手鐵錘攜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朝著率先攻到的薛紅衣狠狠砸去!

“來得好!”薛紅衣鳳眸精光爆射,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龍,不偏不倚,直刺錘心!

“鐺——!!!”

槍錘交擊,爆出刺耳欲聾的金鐵巨響,火星四濺!

薛紅衣臉色驟變,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沿著槍桿狂湧而來。

雙臂瞬間痠麻,虎口崩裂,長槍幾乎脫手了。

她連人帶馬被震得向後滑退數步,心中駭然。

“這瘋婆娘……比上次更強了!”

純粹的力量碾壓,讓她苦練十數年的硬功與槍法,顯得如此蒼白。

“滾開!”塔娜狀若瘋魔,右錘橫掃,罡風呼嘯,直取薛紅衣腰腹,竟是要將她連人帶馬砸碎!

“你的對手是俺!”

怒吼如雷,胡巴那鐵塔般的身影轟然撞至,手中那柄從韃子處繳獲的厚重門板大環刀,掄圓了劈向鐵錘!

“鏘——!!!”

更劇烈的爆鳴炸響!胡巴渾身劇震,滿臉絡腮鬍都因用力過猛而炸開。

他也只覺雙臂骨節都要碎裂。

腳下地面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這娘們……力氣比俺還大?!”

他終於切身明白了寧遠先前的警告。

就在塔娜一錘震退胡巴,猴子與周窮如同兩道鬼影,一左一右,策馬疾馳而過。

手中彎刀化為兩道冷月,分削塔娜脖頸與腰肋!時機拿捏恰到好處。!

塔娜湛藍眼眸中厲色一閃,右手單錘猛地向地面一杵,借力擰身,柔軟的腰肢幾乎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險之又險地讓兩把鋒利的彎刀貼著甲冑劃過!

“什麼?!”周窮與猴子心頭大震,這反應速度,簡直非人!

然而,更讓他們震撼的還在厚款。

就在兩人策馬掠過,塔娜藉著插地的鐵錘為支點,整個人竟倒立而起,那雙修長有力的腿如同兩根鋼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抽在周窮與猴子坐騎的後臀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兩匹戰馬慘嘶一聲,後胯骨竟被生生踢碎,轟然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猴子與周窮狼狽滾落,異口同聲。

“保護寧老大!別讓她過去。”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的三四次呼吸之間!

薛、胡、周、猴,四員悍將的聯手合擊,竟被塔娜以這種狂暴而精巧的方式輕易化解,甚至反傷兩人坐騎!

寧遠在後方看得真切,倒吸一口涼氣啊。

這虎孃的戰鬥力,簡直就是尼瑪的呂布啊!

這哪裡是戰場廝殺,分明是人形兇獸!

此刻,塔娜眼中再無他人,只有端坐馬上的寧遠。

她拔起鐵錘,如同失控的坦克,朝著寧遠的方向爆射而去!

沿途又試圖阻攔的邊軍,無不被她一錘掃飛,人仰馬翻。

當真如入無人之境!

“臥槽……”寧遠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萬馬奔騰,“老子那天晚上睡的……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母暴龍?!”

但驚駭歸驚駭,寧遠的臉上卻未見太多慌亂,依舊穩坐馬背,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道揮舞雙錘的瘋批女韃子。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擰腦袋!納命來——!!!”

塔娜的怒吼撕裂空氣,她將速度催至極限,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

雙錘攪動氣流,捲起地上草屑積雪。

直奔寧遠!

寧遠忽然笑了,笑容冰冷。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弓箭手!”

的數十名步弓手聞令,瞬間張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同一時間,鎖定了那道衝鋒的黑色身影。

“放!”

寧遠右手狠狠揮落。

“嗡——!”

弓弦集體震動的悶響匯成一片死亡的顫音。

剎那間,數十支利箭似傾盆的暴雨,尖嘯二區,遮蔽了一片天空。

“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箭矢撞擊在塔娜厚重的黑甲上,爆開連綿不絕的火星。

絕大多數箭矢被精良的甲冑彈開,只有少數幾支刁鑽地射中了甲冑連線處或面甲縫隙,帶起幾縷血絲。

但這箭雨非但沒能阻止塔娜,反而更激起了她骨子裡的韃子血性。

她不閃不避,只是將雙錘舞動得更急,護住頭臉,衝鋒的速度竟絲毫不減,眼中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寧遠!你必須死!!!”

就在她衝破最後一波箭雨,距離寧遠已不足百步……

寧遠也終於動了。

他不知何時,已自馬鞍旁取下了一柄黝黑的長弓。

弓是硬弓,弦是牛筋。

搭箭,開弓,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他眯起一隻眼,箭簇的寒芒陣陣。

隨著他三根指腹一鬆,箭矢爆射而去,橫跨大地,鎖定了塔娜頭盔面甲之下,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湛藍色眼眸。

那是唯一暴露的、致命的弱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咻——!”

一道烏光,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一箭!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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