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錯上加錯(1 / 1)
一路上,開著車的付奕博透過觀後鏡悄悄觀察老闆,發現老闆的表情變化特別豐富,一會兒滿臉幽怨,一會兒偷偷地笑,一會兒又咬牙切齒,嚇得他再也不敢看了。
付奕博已經跟喬麗麗結婚了,喬麗麗也成了孕婦,這一胎懷相一直不太好,好容易保胎保住了,請了長病假一直在家養胎。
“小付,麗麗幾個月了?”
聽到後排忽然傳來詢問,付奕博回答:“八個多月了,預產期剛好是大年初二,如果按時生,倒是能少請幾天假。”
鄭焰紅驚歎:“都快生了啊!”
提到即將到來的孩子,付奕博滿臉是笑:“是啊,趙書記早就說了,等麗麗生了,要給我們娃起名字的,您回去記得提醒他一下,讓他別給我們忘了。”
聽到“趙書記”,鄭焰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這喜怒無常的,付奕博真心萎了,加快速度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就回自己小家去了。
踏進家門,鄭焰紅就失望了,因為老公根本不在家!
每個屋子都轉了一圈,鄭焰紅忽然感到,溫馨熟悉的家變得冰冷空曠,獨自待著又無比窒息!
剛想去樓下接兒子,付奕博臨走塞給她的工作手機終於有了動靜,鄭焰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抓了起來……
昨晚一怒之下,在私人手機上拉黑了丈夫,鄭焰紅可謂是拉黑一時爽,後悔火葬場,後半夜輾轉難眠,無數次想把這人加回來,總是咽不下那口氣,逼自己保持了冷傲。
上班之後,面對著一波波的下屬,身為書記的尊嚴,更讓鄭焰紅堅定了這場較量堅持到底的決心,卻又懷著濃烈的希望,希望趙慎三先後悔拉黑她,打電話過來,發現她以牙還牙行為,嚇一跳緊張的不行,趕緊聯絡她工作號賠罪。
鄭焰紅篤定丈夫一旦發現被拉黑,一定會第一時間想方設法聯絡到她的,她還恨恨的想,就算他打過來,頭幾個電話她也是不接的,非得讓他體會到嚴重的後果,才給他機會解釋。
令鄭焰紅失望的是,付奕博都沒有跑來彙報有關趙慎三來電的情況,害得她總惦記著這件事,又怕付奕博粗心大意,把丈夫隱晦道歉的簡訊之類的訊息忽略,才頻頻索要手機自己檢視。
整整一天下來,鄭焰紅那種即便丈夫打來電話也不接的決心,早就被濃烈的失落感消磨殆盡,所以,才會在回到家裡後,在電話響起的第一時間,都沒看清是誰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話筒裡果然是一個男人溫柔深情的聲音,可惜並不是丈夫,而是那個熱心腸的林茂人,他說:“紅紅,明天李部長要跟你約談,怎麼應對你有打算了嗎?”
強烈的失望讓鄭焰紅很沒好氣,同時也帶著幾分遷怒,硬撅撅說道:“李部長約談,跟我被高明亮坑的事情沒關係吧?你怎麼越管越寬了?還有,這是我工作號,請你稱呼我鄭書記或者鄭焰紅同志!”
林茂人在對待鄭焰紅的態度上,似乎有點自甘人人下的味道,這女人越是對他不假辭色,他越是覺得愛到了骨子裡,口吻越發寵溺無奈:“唉!我真是不知道前世欠了你什麼債,今世才被你如此折磨……得得得,鄭焰紅同志,有件事情我必須通知你一下,否則你處理不當,必然要被隋國峰牽連!”
鄭焰紅自己都沒發現,經過一天跟趙慎三失聯的糾結後,聽到林茂人的聲音,她是強烈反感排斥的,畢竟,這是直接導致夫妻失和的主因,就算他是好心好意幫忙,但造成的後果卻是她很難受的。
所以,聽到林茂人說的情況,語氣裡透出來的怕她吃虧的擔心,更讓她代入趙慎三想出手收拾高明亮,被她拒絕的同類情況,鄭焰紅更加硬邦邦說道:“隋國峰自己作死,能連累我個屁!我鄭焰紅再沒本事,也當了多年的一把手了,何至於被一頭豬連累?更不需要林市長牽掛,沒別的事情我掛了!”
林茂人老謀深算,從女人的話語中,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勁,更有一種這種不對勁對他十分有利的直覺,在她結束通話之前,他飛快的吐出兩個名字:“左天明,毛向東!”
鄭焰紅可以驕縱不講理,但涉及到正事,她立刻收起脾氣:“什麼意思?”
林茂人也換了口吻,收起寵溺溫柔,嚴肅的說道:“隋國峰的事情,並非僅僅跟你鬧矛盾那麼簡單,有些情況你不提前知曉,明天跟李部長談話中但凡有丁點兒不謹慎,極有可能捲進漩渦裡,其嚴重性一點都不亞於高明亮對你的算計!”
毛向東是河陽沸騰集團的老總,此人年紀不大卻非常會來事兒,鄭焰紅雖然沒有跟他直接有過任何交易,但察覺到隋國峰把工程標給毛向東時,她也沒有阻止。
林茂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他在毛向東之前提到左天明,足以說明毛向東跟左天明案有牽連,而隋國峰若是瀕死胡咬,硬把自己拉下水,就算能夠調查清楚,但書記被調查的過程,已經是名譽上莫大的損失了!
所以,這裡面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必須趕緊知道,明天應對李部長談話才能心中有數。
鄭焰紅趕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林茂人嘆息了一聲:“剛剛還說我不該在你工作手機裡瞎稱呼,你現在倒在手機裡詢問我內情。”
事關重大,鄭焰紅不再糾結,直接問道:“去哪見你?”
林茂人在電話另一端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口吻卻嚴肅鄭重:“還是上次我接你上車的街口,你打車到那裡等我。”
這一次,沒等鄭焰紅拒絕,林茂人先掛了電話。
鄭焰紅想起孟豔傑的提醒,心裡彆扭的很,轉念一想,跟林茂人見面都是正事,又不是想偷人,何必自己就先心虛了。
昨晚剛下過雪,還是挺冷的,她拽出一件大紅色連帽羽絨衣穿上,走出門把帽子嚴嚴實實扣好,只露出小半張玉白的臉龐,出門打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