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被一步步拖入深淵的鄭焰紅(1 / 1)
到了約定的街口,鄭焰紅剛下車,路邊就開過來一輛不起眼的大眾車,玻璃降下,露出林茂人的臉,她上了車,車就開走了。
自從上車,鄭焰紅就有一種無法抑制的心虛,此刻才意識到,跟林茂人單獨待在狹小的空間裡,有多不合適。
她很煩躁的扯下頭上的帽子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因為你幫我處理高明亮的事情,我沒法跟趙慎三交流進展,鬧得我們倆非常不愉快。
上次在會議中心門口咱倆一起出來,豔傑姐恐怕都會有想法,所以,我們也別找地方坐了,你就在車上給我講一下怎麼回事,趕緊的!”
林茂人沒有反駁,爽快的說道:“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馬慧敏昨晚成功反噬高明亮,交代出高明亮去探望她,要挾她誣陷你,現在高明亮已經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當然,這些你知道就行了,有我在不用你管。
需要你留意的是,隋國峰當初推出妻妹,勉強洗清了跟左天明案的勾連,卻隱瞞了他給毛向東提供便利,幫左天明吸金的犯罪事實,馬慧敏的口供提到了毛向東。
接下來,魏景山必然深挖毛向東,隋國峰法網難逃。但毛向東此人跟你有過交往,隋國峰又是個善於攀咬的,你可一定要謹慎。
再有就是,白書記的意思,是隋國峰既然是左天明案件的嫌疑人,遲早要拿掉,那麼,此次跟你在會議上的糾紛暫時不處分,免得給你帶來強勢不容人的負面影響,明天談話,你要謙遜一點,服從省裡的安排,絕不能好強聽到沒?”
林茂人很明白放長線才能釣大魚的策略,此次他針對鄭焰紅跟趙慎三的離間計,是勢在必得。
以林茂人的謹慎敏銳,田秋爽安排的監控他隱隱有所察覺,卻故意不聞不問,巴不得趙慎三的誤會越來越深。所以,看鄭焰紅很反感單獨見面,他一點都沒有膩膩歪歪,出口都是乾貨。
鄭焰紅當然體會得到林茂人的態度,他說出的情況,統統都是她不知道的、對她接下來的應對十分重要的,那麼,人家的一片真心,就被她的自作多情誤解了。
但她在林茂人面前,歷來驕縱,也習慣了,並不道歉,詳細問明白此案的內情,答應不會任性,就要求下車。
林茂人並不囉嗦,乾脆的停車讓她下去,毫不留戀直接開車走人了。
火燒眉毛,鄭焰紅顧不上夫妻矛盾,她打電話給付奕博來接了她,連夜趕回河陽,處理掉她跟毛向東之間有可能存在的一切隱患,以免被動。
車裡沒了紅紅的氣息,連溫度都瞬間凝結成冰,林茂人眼眸中的溫軟同樣冷凝,他瞟了一眼倒車鏡,發現那輛不起眼的馬自達果然拐彎了,就冷冷的勾勾唇。
林茂人十分肯定,這輛馬自達從他接紅紅上車的地點起,就開始隱晦的尾隨,盯梢的技巧十分高超,假若他沒有這方面的提防心理,稍微疏忽一點,絕對發現不了。
趙慎三,你還是緊張了!
緊張了好啊!
紅紅這種寧折不彎的脾氣,若是知道你暗搓搓安排人盯她的梢,就算心裡對你懷有幾分愧疚,也被你不信任她的怒火燒沒了,我就等著你們夫妻反目成仇!
想到鄭焰紅剛上車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因為這件事跟趙慎三鬧了矛盾,那妮子的表情那麼難過,林茂人不由得心疼起來,喃喃說道:“紅紅,難過都是暫時的,等你成了我的人,我發誓,這一生一世,再也不讓你難過一秒!”
滿心都是心上人的林茂人,在冰冷的冬夜裡漫無目的的行駛著,心裡盛滿了悲涼,笑自己白日裡,是坐在省會市市長辦公室裡那個不怒自威,讓萬千人敬畏的一把手,在下班之後,也無非是一個無人憐惜的可憐人罷了。
女兒出嫁了,母親去世了,妹妹也有人家一家人團聚,這冰冷的世界上,真正屬於他林茂人的,竟然只剩下剛剛下車那個女人了!
奈何那個女人,如今還沒有徹底屬於他。
臉上一陣癢癢的溼意,林茂人隨手一抹,竟然不知何時落了兩行淚。
擦掉眼淚,林茂人因為心疼鄭焰紅萌生的心軟瞬間堅定,他咬著唇思忖,進展還是太慢了,紅紅跟趙慎三分崩析離的過程越長,紅紅遭受到的痛苦就越深,這樣不行,看起來,還得想法子推一把,加速這個過程才行!
如果能夠在明年春暖花開之際,迎娶到他林茂人的新娘,那才是最完美的,為了這個目標,必須加快!
女兒特設的手機鈴音響起的時候,把林茂人從腦海裡正在構築的重重陰謀裡拽了出來,他接通了,豆豆那一貫帶著些許驕縱的聲音響起來:“老爹,在哪呢?”
林茂人冰冷的胸懷裡湧起一股暖意:“有事?”
林豆語速很快脆生生說道:“沒事,昨晚不是下雪了嗎,綠博園新宅子這邊沒人毀壞,雪景一級棒,我跟少帆弄好了燒烤,你要沒事就過來吧,連個老婆都沒有的人,就別在你那裡憋著了,還沒老呢,看憋出老年痴呆來!”
林茂人習慣性皺起了眉頭,這個女兒一貫對他沒大沒小,但貼心倒是真貼心,這世上除了鄭焰紅,也唯有這個女兒是他的軟肋了。
“瞎說什麼呢!”林茂人訓斥女兒:“你老爹距離老年痴呆遠著呢!大冷天少在院子裡折騰,容易著涼,還有燒烤不好消化,少吃點!”
林豆不耐煩的叫:“行了行了,那你到底來不來啊?”
林茂人當然不去,小兩口燒烤是情調,加一個老丈人算怎麼回事?豆豆神經大條,少帆會不自在的。
剛想拒絕,林茂人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絕妙的想法,這一瞬間的靈感,比他剛剛挖空心思籌謀的策略統統絕妙百倍!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就不去了。”林茂人對女兒說道:“不過,你還記得你上次回我那裡遇到的璽璽表弟嗎?”
“記得啊,咋啦?”
“你表姑媽身體不好,來不了南州陪伴,她又是單身母親,璽璽孤身一人在南州上班,連個朋友都沒有,挺可憐的。你們年輕人容易溝通,你既然燒烤,不妨約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