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心的杜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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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風,裹著黃沙與駝鈴的餘韻,在龜茲城頭低徊嗚咽。杜荷與秦懷道並肩立於城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腳下這片剛剛被唐軍鐵蹄踏平的土地。秦懷道正為帳中那位金髮碧眼的異族女子向杜荷訴苦。

“小荷啊,今天我家那婆娘又在我面前哭泣著告你的狀了,說你小子太狠了,整個精絕城上上下下都被你搜颳了個遍,城裡的百姓背後都叫你杜閻王了,說你恨不得把精絕城牆都想刮下一層來啊。”秦懷道一大早就跑到了杜荷的軍帳中來訴苦,自打他把那妖豔的精絕女王收入帳下,如今兩口子日子過的還算甜蜜,沒事就躲在女王的閨房造小人,可惜那精絕女王不知為何,身材嬌豔,但努力了這麼久,那肚子不見隆起。

杜荷卻只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個不會下蛋的異族女子,就你把她當個寶?待回到長安,秦老爺子看見這金髮碧眼的兒媳婦,能站著不暈過去便算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了!”

“憑甚?”秦懷道梗著脖子,一臉不服,“他李震娶得羅斯美人,我老秦納個異族小妾便不行?”

杜荷冷笑一聲,不再糾纏此事,只從懷中掏出一卷寫滿墨字的紙,遞了過去:“東昌戰事將了,歸期不遠。此番戰死兩千餘兄弟,這血債,昭武九姓須得用血償!大軍回朝前,定要將西域諸國所有值錢之物,盡數颳走!”他手指重重敲在紙捲上,“此乃清單,明日,你我便帶兵,一家一家,登門索債!”

翌日,白狼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千唐軍精騎如鐵流般湧向碎葉城。

碎葉城主府,年邁的城主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石磚。杜荷端坐主位,靴尖隨意點著地面,那份長長的清單被隨從展開,懸在城主眼前。

“金五千斤,玉璧百對,駿馬三百匹……”隨從的聲音冰冷如刀,一刀刀割在城主的心上。

“將軍……將軍明鑑啊!”城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淚縱橫,“連年戰火,城府已空……實在,實在湊不齊這許多……”

杜荷眼皮都未抬,只輕輕吹去茶盞中漂浮的碎葉:“無錢?無妨。”他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指尖在清單上緩緩劃過,“那就用牛羊來抵。牛羊亦不足……”他頓了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城主身後,“便用女人來抵。”

那目光所及之處,是城主身後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瑟瑟發抖,碧色眼眸裡盛滿驚恐的淚水。城主渾身劇震,猛地抬頭,枯槁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他身後,少女纖細的手指死死攥住父親破舊的袍角,指節捏得慘白,彷彿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那深碧的瞳孔裡,倒映著杜荷冰冷的臉,如同倒映著整個沉淪的世界。

最終,少女被強行從老父顫抖的手中奪走,推入唐軍押解的人群。她踉蹌著回頭,最後一眼,只看見父親癱軟在地的身影和那空蕩蕩的、被風捲起的袍袖。

白狼旗繼續向西。所過之處,城池如被蝗蟲啃噬過的秋田。一車車金銀珠玉、一隊隊牛羊馬匹、一群群被繩索縛住手腕的異族女子,匯成一條屈辱的河流,沿著唐軍歸途的方向,緩緩流淌。精悍的唐軍士卒,鎧甲鏗鏘,眼神冷漠,如同押解著沉默的貨物。那些女子低垂著頭,赤腳踩在滾燙的沙礫上,每一步都留下無聲的烙印。她們身後,是空蕩的庫房,是死寂的街巷,是牛羊被趕走後揚起的漫天塵埃,是無數雙在斷壁殘垣後空洞絕望的眼睛,無聲凝望著這支滿載“戰利品”的軍隊遠去。

龜茲城外,臨時營盤。秦懷道獨自坐在帳中,面前案上隨意堆著些剛分得的“財貨”——幾塊色澤暗淡的玉石,幾匹尋常的西域織錦。他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小巧的銀盃,杯中酒液微漾,映出帳頂搖曳的燈火,也映出他眉間一絲揮之不去的陰翳。白日裡那些被繩索縛走的女子麻木的面孔,與帳中那位金髮侍妾驚惶含淚的碧眼,竟在酒光中詭異地重疊、撕扯。他煩躁地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那灼熱的液體滑入喉中,卻澆不滅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與滯澀。他想起杜荷那句冰冷的“不會下蛋的異族女子”,又想起碎葉城主癱倒時那截空蕩絕望的袍袖,指尖不覺用力,杯壁被捏得微微變形。

帳外,杜荷的聲音穿透夜風,清晰傳來,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鏗鏘:“……懷道,明日拔營!這些‘浮財’,連同那些‘活口’,一併押解回朝!聖上面前,此乃我輩蕩平西域不臣、宣示天朝威儀之功證!”

長安城內,李二看著擺在案前的那一大疊的文書,都是狀告自己女婿杜荷在西域種種惡行的訴狀。

“這臭崽子,用起來是順手,可惜啊,也是個惹禍的主,居然藉著削弱西域諸國戰爭潛力為藉口,在那大撈特撈,最氣人的是除了牛羊,連當地的年輕女子都不放過,沒有了女子繁衍子嗣,西域諸國的滅亡也就只是個時間早晚而已。”李二揉了揉自己的人太陽穴,“這臭小子就是當年的毒士賈詡再世啊,還是讓他安心呆在長安賺他的銀子吧。”李二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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