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混戰(1 / 1)
霜月衝向殷狼月的瞬間,那三十多個灰袍人也動了。
他們不是衝向林守,而是衝向火焰男的人!
刀光一閃,三個火焰男的手下倒地,血噴在雪地上,還冒著熱氣。
火焰男愣住,臉瞬間白了:
“你他媽——”
話沒說完,一個灰袍人已經殺到他面前,一刀砍下來。
火焰男急忙舉刀架住,“鏘”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整個人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刀差點脫手。
“我操你媽的!”
他往後退,身邊幾個死忠衝上去擋住。
鐵牛從側面殺進去,一斧頭砍翻一個灰袍人。
那人還沒倒地,旁邊又撲上來兩個,三把刀同時砍向鐵牛。
鐵牛往後跳開,腳下那雙【疾風鞋】踩得飛快,一個人影衝過來,一刀砍斷那把刀。
灰袍人剛抬頭,突然感覺脖子一涼,血從喉嚨裡噴出來,濺在雪地上。
寒看了鐵牛一眼:“別死了。”
說完轉身又殺進人群,他的刀太快,快到看不清動作,只看見刀光一閃,就有人倒下。
鐵牛喘著氣,握著斧頭盯著寒的背影:
“俺不會死的。”
火蛇被三個灰袍人圍住了。
兩個男的握長刀,一個女的握雙短刀。
三人配合默契,刀刀往要害招呼。
火蛇猛的突襲!一腳踢開女的,回身砍在那男的手臂上。
那人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但另一個人已經刺向她胸口,刀尖帶著冷風直逼而來。
刀尖離胸口只有三寸。
火蛇往後退一步,眼看著躲不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個人影衝過來,一刀砍在那人後背上。
刀身砍進去半尺深,那人往前撲倒,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殷狼月喘著氣,渾身是血,左臂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
她看了火蛇一眼:
“你欠我一次。”
火蛇愣了一下,握著刀,盯著殷狼月的背影。
而對方已經殺回霜月面前。
霜月側身躲開殷狼月的刀,反手一刀橫掃。
殷狼月舉刀架住,火星四濺,兩人腳下的雪都被震得飛起來。
霜月收刀,又一刀刺過來,這一刀更快,快到只能看見一道白影。
殷狼月側身躲開,那一刀從她耳邊擦過,削下一縷頭髮。
霜月轉過身盯著她,那笑容很冷,就想她名字一樣。
“就這?”
殷狼月嚥了咽口水,左臂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她很快就勾唇一笑,因為金色防禦塔開始發力了。
一道金光從塔頂衝上天,在灰濛濛的天空裡炸開!
那金光把半個戰場都照成了金色,刺得人睜不開眼,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
光束從天而降,落在地上,炸開一團團金光。
那光束像長了眼睛一樣,專往灰袍人和火焰男的人身上落。
三個灰袍人被光束擊中,倒在地上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兩個火焰男的手下被炸飛出去,摔在三丈外的雪地裡。
就是這三秒,戰場上少了二十幾個人,那些沒被擊中的人慌了,有人轉身就跑,有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躲。
石根站在兩臺構裝體後面,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他顧不上管:
“構裝體,衝!”
兩臺構裝體衝出去,鐵拳砸進人群,兩個人被砸飛出去,摔在三丈外。
但灰袍人太多了,他們圍住構裝體,用刀砍,用斧頭劈,用長矛刺。
構裝體身上火星四濺,零件崩飛,一塊一塊掉在雪地裡。
石根的眼睛紅了,他握著鎬頭衝上去,一鎬頭砸在一個灰袍人腦袋上。
他還沒直起腰,旁邊三個灰袍人已經圍上來,三把刀同時砍下來!
就在這時,寒像一條蛇一樣在整個場地上游龍,反手一刀,三個灰袍人同時倒下。
旁邊幾人轉身就跑,寒沒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快走。”
石根愣了一下,被寒一把拽起來。
而霜月和殷狼月、火蛇打了十幾個回合。
她左肩被殷狼月劃了一道,皮肉翻著,右臂被火蛇刺了一刀,刀口很深,能看見裡面的肉。
但她還在笑:“有意思。”
她往後跳開,站在三丈外,盯著她們:
“你們兩個,我記住了。”
殷狼月喘著氣,手一直在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霜月把刀收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牌。
一團白煙炸開,瞬間瀰漫開來,等煙霧散盡,她已經不見了。
殷狼月想追,但腿一軟差點摔倒:
“別追了!”
火蛇一把扶住她。
殷狼月喘著氣,盯著那片白煙散盡的方向。
那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和幾具還沒涼透的屍體。
另一邊,火焰男的人死的死,跑的跑。
剩下的十幾個擠成一團,背靠背站著,被核心圈的人圍在中間。
他們臉上全是恐懼,火焰男躲在最後面,臉白得像紙,站都站不穩。
“你他媽往哪跑?”
火焰男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一個人身上。
他回頭一看——寒。
火焰男又往左跑,被殷狼月和火蛇攔住。
他又往右跑,被石根帶著那臺構裝體攔住。
“你……你不能殺我……”
林守走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火焰男的臉白得沒有血色,嘴唇在抖,抖得說不出話來:
“我投降!我投降還不行嗎!”
鐵牛怒吼一聲,從後面衝上來,一斧頭砍在他背上。
“投降你媽!”
火焰男撲倒在地慘叫一聲,那叫聲尖得刺耳,在雪原上回蕩。
血從背上湧出來,瞬間染紅了雪地,那紅色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
喊殺聲停了,刀劍相撞的聲音停了,慘叫聲也停了。
只剩下風聲,和偶爾一兩聲受傷者的呻吟。
風吹過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想吐。
鐵牛扔下斧頭,往張烈那邊跑:
“烈哥!烈哥!”
老木正蹲在張烈旁邊,手忙腳亂地換繃帶。
大白叼著新繃帶跑過來,把繃帶塞到老木手裡,又跑回去叼另一卷。
張烈趴在雪地上,背上纏滿了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
鐵牛跪在他旁邊,手在抖:“烈哥……烈哥你睜眼……”
張烈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
鐵牛把耳朵湊過去。
張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落在雪地上。
“喊什麼喊……老子又沒死……”
鐵牛的眼淚下來了,滴在張烈臉上。
“沒死你他媽不說話!”
張烈嘴角動了一下,林守站在戰場中央,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慢慢散了。
“樞機。”
“清點人數,統計傷亡,物資也清點一遍,天黑之前給我數字。”
樞機點頭,林守轉過身,往核心圈走。
一群人跟在後方,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後那片戰場,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風還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