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斬監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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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祖大壽和吳襄二人也著實不是孬種,哪怕屁股被打的稀碎,二人愣是沒喊一聲疼,尤其是祖大壽,一邊被打,還一邊咧嘴傻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打的是別人!

看著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二人,袁崇煥有些不忍。

他留二人性命是為了讓他們兩個幹活衝鋒,要按著這個打法,等打完一百軍棍,二人也就廢了。

於是他趕忙上前道:“閣老,此二人年事已高,不如先打三十,剩下的暫且記下,等傷養好了再打也不遲!”

孫承宗猶豫了一下,然後沉聲道:“打五十!”

聽到招呼,幾個錦衣衛的力道也輕了幾分。

很快,五十軍棍被打完。

孫承宗盯著二人道:“即日起,免去你二人總兵職務,吳襄降為千戶留寧遠戴罪立功!”

“祖大壽,調任喜峰口參將,戴罪立功!”

“並且,你等家眷全部遷往京城看管,若再行此事,滿門抄斬,絕不姑息!”

聽到這話,二人也算是徹底送氣了。

原以為必死無疑,想不到,還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至於降職和調離遼東的處罰對二人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大事了,只要邊關還有戰事,以他們的本事,東山再起並非難事!

想到這,二人強撐著身子給孫承宗磕頭。

“謝老大人!”

孫承宗並未理會,而是直接拂袖而去。

袁崇煥看了看二人也轉身便走,盧象升則對二人點了點頭也走了!

只留下祖大壽和吳襄二人對視大笑。

不管怎麼說,二人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今後,咱們弟兄二人,怕是要分別一段時間了!”祖大壽趴在地上,拍了拍吳襄的肩膀。

喜峰口雖然距離遼東不遠,但終究不在一個地方,二人不能時常見面了。

說話的同時,一些將官已經衝到了點將臺上,他們七手八腳的將二人抬到了擔架上。

不過,如今吳三桂也在喜峰口,祖大壽去了也不會……不對!孫閣老只說了自己,可並未說吳三桂如何處置。

當時他們可是在皇上面前密議,如今事發,他還能活命嗎?

……

三天後,薊遼督師府!

寧遠、錦州兩地的將官齊聚一堂,袁崇煥站在這些人面前,孫承宗則端坐其後。

“何可綱聽令!”

“末將在!”

“即日起,擔任寧遠總兵一職!”

說著袁崇煥將寧遠總兵的大印交到了何可綱手中。

“末將何可綱,謝督師提攜!謝孫公垂青!”

作為袁崇煥起復後舉薦的三人之一(祖大壽、趙率教、何可綱),何可綱可謂是袁崇煥的鐵桿親信,且為人耿直,性情彪悍。

崇禎二年,大淩河被圍,祖大壽欲降,何可綱不從,被斬首!

緊接著,袁崇煥又道:“祖大樂、左輔、朱梅為副總兵!”

“末將領命!”

這三人中祖大樂是祖大壽的鐵桿兼親戚,左輔和朱梅也是遼東老將,曾跟隨袁崇煥血戰寧遠,打退過努爾哈赤。

孫承宗這番安排可謂是給足了袁崇煥權利。

宣讀完命令之後,孫承宗這才上前道:“都聽了,朝廷予你們錢糧,是讓你們死守此地,無論戰況如何,只要人活著,城池就要守住!”

“若有人敢擅自棄城,無論官職緣由,皆斬!”

“末將領命!”眾人齊聲回應。

說完這些,孫承宗對袁崇煥看了一眼道:“好好守城,本官走了!”

“我送您!”袁崇煥躬身說。

孫承宗也沒有拒絕,就這樣,袁崇煥一直將孫承宗送到了寧遠城外。

直到孫承宗、盧象升等一行人騎乘馬匹消失在視野之中,袁崇煥這才一聲長嘆,轉身回到了城內。

而就在這時,還趴在擔架上的吳襄,被抬著來到了他身旁。

“袁帥,有句話我想問問您!不知可否?”

袁崇煥看都沒看他,便道:“是問你兒子的事吧!”

“是是是,我兒能否保住一命?”吳襄詢問。

袁崇煥這時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昨日我和老大人商議此事來著,我原想將其調回遼東戴罪立功,可那盧象升執意要判斬監候,我爭執不過,只能如此!”

斬監候!吳襄心中一驚。

自己撿回一條命,可最喜歡的兒子卻要被砍頭,現在他再也沒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只剩中年喪子的悲涼!

與此同時,袁崇煥也想到了昨天夜裡商議吳三桂如何處置時的場景。

入夜,孫承宗特意將袁崇煥了盧象升叫了過來,並詢問二人的處理意見。

袁崇煥便如剛才所言,提議將吳三桂召回遼東戴罪立功。

理由也很簡單,雖然吳三桂洩露機密罪當處死,但既然吳襄都沒殺,就更不能殺他兒子了,還不如施恩二人,讓其為己方賣命。

不過,盧象升卻另有看法。

他在深思熟慮片刻後,沉聲說:“閣老,洩露御前機密一事,非我等所能處置,閣老還是應該將此事交由皇上聖裁!”

自從見到盧象升的第一眼,袁崇煥就看其不太順眼。

尤其是此人勇略完全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在聽到盧象升的話後,他立刻不悅說道:“皇上既要閣老便宜處置,閣老又怎可再將此事交由皇上?”

盧象升並未聽出袁崇煥語氣裡的針鋒相對,只是就事論事的說道:“閣老可判吳三桂斬監候,一來可震懾諸將,嚴明立法,二來也可將決議權交由皇上!”

“若皇上要殺,也需等明年秋後,在此期間,若吳將軍能立下些許功勞,袁大人也可藉此機會為吳三桂求情,饒其一命!”

“這樣,即保全了皇上顏面和威嚴,又能保吳三桂一條性命,還可將此事置之事外,如此可謂一舉三得!”

孫承宗倒是不至於老奸巨猾的推卸責任,但御前洩密這種事,他確實不好處置,再把球踢給朱由檢確是最好的辦法。

處斬監候這辦法也是孫承宗想了許久才想到的,只是沒想到盧象升旦夕之間便想了出來。

所以,再聽完盧象升的話後,孫承宗忍不住感慨道:“後生可畏吾衰矣!”

而袁崇煥聽到這話後,自是心中惱怒對盧象升的嫉妒之心更甚。

所以,剛才吳襄詢問的時候,他才沒有將事情和盤托出。

按著袁崇煥的想法是,這樣可以讓吳襄仇恨盧象升,可事情並不如他所想那般發展。

吳襄對盧象升並沒有仇怨的心思,畢竟兒子闖了這麼大的禍,判斬立決也不過分。

而且,上次校場上,也是盧象升提出了杖責一百後,他才免得死。

要說仇怨,他也只能怨恨自己起了歪心思,要是沒這事,他和祖大壽說不定還是寧遠的總兵和副總兵呢!

“唉!吾兒危矣!”

看著吳襄哭喪著臉的模樣,袁崇煥沉聲說道:“養好傷後,你好好幹,若有功勞,本帥自當為他求情!”

聽到這話,吳襄心中大為感動,他趕忙道:“今後唯袁帥馬首是瞻!”

說完,袁崇煥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到最後,還是和盧象升的想法一樣,這怎能不讓他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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