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計中計(1 / 1)
砰!
一道焦黑的身影重重砸落在地上。
“香主,香主被炸了!”
鐵旗幫瞬間混亂了起來。
這一批人馬本就是墨鐵帶領。
誰成想,他才登場沒多久,就被炸上了天,渾身黑乎乎的,還冒著煙。
什麼叫出師不利?
這他孃的就叫出師不利。
聽到手下們亂了起來,黑乎乎的墨鐵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看到他的胸膛還在起伏,墨鐵的手下頓時鬆了口氣。
一上來就死個香主,這對他們的打擊也太大了。
墨鐵的體格子也是硬。
也可能是爆炸的威力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大。
反正他是苟活了下來。
“別,別管他了……”
“按照計,劃……去接應。”
墨鐵強撐著一口氣,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本以為他們這麼多人,拿下王烈是手拿把掐。
結果……
墨鐵萬萬沒有想到,王烈的手中竟有如此威力的暗器。
這等東西就連墨鐵也只是聽聞過,所以他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警覺。
墨鐵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鐵旗幫的人當即分出幾人,送墨鐵回去治傷。
其餘人則是按照墨鐵的命令,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墨鐵極盡努力將自己被暗算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墨鐵的副手接管了現場的指揮權,帶領幫眾就要殺到先前亂起來的賭坊。
之前那幾個反叛的紅棍也是跟他們匯合。
雙方人馬都在左臂綁了白巾。
這是他們互相辨認身份的標識。
與此同時,王烈已經悄然順著小巷的院牆,爬到了房頂。
他彎著腰,沿著屋簷小心移動,將街上的景象盡收眼底。
王烈看到追逐自己的人馬散去,墨鐵也被人抬走,不禁鬆了口氣。
他的危機算是暫時解決了。
要不然被那麼多人圍追堵截,王烈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逮住。
王烈悄悄來到賭坊對面的房頂,然後趴下來隱藏好自己的身形。
狗爺都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王烈自然也不敢輕易現身。
先前他還能狐假虎威,藉著狗爺鎮住敵人。
現在的他孤身一人,完全是敵人眼中的香餑餑。
他只是一個草鞋,恐怕任何人見了,都敢跟他比劃兩下。
王烈打算靜觀其變,然後再做決定。
“鐵旗幫真是瘋了,竟然直接在青蚨幫的地盤開戰。”
見匯合的兩方人馬直接殺入賭坊,王烈心中暗道。
看來鐵旗幫的決心比所有人猜測的都要大得多。
而敵人前腳殺進賭坊,青蚨幫的人馬後腳就從街面上冒了出來。
他們之前就像是藏在地底下一般,出現得很是突兀。
王烈在房頂上,視野開闊,因此清楚地看到,這些人是從街頭巷尾的各個隱秘角落走出來的。
“殺——”
“掃清鐵旗幫和叛徒!”
王烈放眼看去,竟是清一色的青蚨幫紅棍。
粗略一數,竟然有大幾十人。
“這是把所有紅棍都集齊了?”
王烈心中一驚。
隨著青蚨幫的埋伏顯現,剛殺進賭坊的敵人瞬間慌亂起來。
他們想要衝到街上開闊的地方交戰,結果被人堵在了賭坊門口。
當先的幾個玄武堂紅棍,手上甚至拿著朴刀。
這玩意兒有一米五長,在街頭巷戰完全屬於長兵,乃是大殺器。
聽聞朴刀就是卡著大晟的律法規定,再長的話,私自攜帶之人就是重罪。
平日裡把長木柄卸掉,甚至連兵器都算不上,歸類到柴刀之類的農具上。
不得不說,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
朴刀就是群眾智慧的結晶。
青蚨幫的朴刀手毫不留情,對著賭坊門口就是一頓劈砍戳刺,頓時血光乍現。
王烈不禁挑眉,沒想到幫派之間的戰鬥竟會如此慘烈。
朴刀手前面,還有人拿著拼接的木盾不斷將人頂回去,殺得對面一陣哭爹喊娘。
“殺,一個不留!”
王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發現下方指揮戰鬥的竟是鷹爺。
“鷹爺也親自出馬了。”
王烈觀看戰局,發現青蚨幫的準備竟然比對面還要充分。
他向更遠處打量,發現聚財賭坊那邊依舊歌舞昇平。
周遭的街道中,唯有這裡最為混亂。
居住在附近的百姓們,全都關緊了門窗,生怕被殃及池魚。
但王烈發現,竟然還有一些膽大的百姓,透過門窗後的縫隙看這場熱鬧。
當真是看熱鬧不要命。
“看起來也不用我幫忙了。”
王烈今天本就只是一個魚餌。
他的任務早就已經完成了。
一百個幫貢點到手,也就意味著王烈能換取冊子上最便宜的那門武功了。
他現在也是反應過來,今天的魚餌不止他一個。
狗爺才是主菜,他頂多是個陪襯。
但墨鐵的反應,或許也在狗爺的算計中也說不定。
畢竟,狗爺給的兩個鐵丸確實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不僅直接廢了墨鐵,還傷了不少鐵旗幫的人。
不能行動的還在巷子口躺著呢。
說起那兩個鐵丸,王烈也是一陣後怕。
他如果真的按照狗爺的教法,等到拉近了距離之後再用,恐怕自己也得搭進去。
狗爺今晚可是著實算計了王烈幾回。
他思前想後,可能還是因為那場酒席。
王烈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
以前,狗爺或許對王烈有什麼盤算。
但今晚的狗爺,似乎就是鐵了心讓王烈出點意外。
而這些算計的開始,好像是從狗爺試探他的傷勢開始的。
當王烈端筆寫字露餡之後,狗爺的算計似乎就一環套著一環。
王烈回憶這些細節,終究是拿捏不準狗爺是想算計他到死,還是想讓他再受一回傷。
“這老小子好像就見不得我健健康康地活著?”
王烈思考時,賭坊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鐵旗幫的人早就被殺得士氣崩潰了。
也有人嚷嚷著投降,但正如鷹爺一開始的命令,紅棍們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真的打算一個不留。
鐵旗幫的人不得已,只能頂著崩潰的意志繼續反抗。
可他們腹背受敵,哪還有什麼勝算。
賭坊裡面不斷將人往外頂。
賭坊外邊就跟收割的機器一樣,砍倒一茬又一茬。
而就在此時,街道兩頭突然亮起了許多火把,組成兩道火龍相對而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陽圖縣官差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散!”
一聲大喝響徹街頭巷尾,中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