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連環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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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

王烈繼續在房頂看戲。

也是,這麼大的動靜,官差繼續裝死,只怕也不好交代。

只是他們只有十來個人,竟然還敢來插手此事,可跟王烈之前的印象多有衝突。

而事實證明,不僅僅是他這麼想。

只見鷹爺冷冷瞥了一眼趕來的官差,然後揮了揮手。

鷹爺身邊的一個紅棍立即吹了聲口哨。

隨著哨聲響起,路邊幾個緊閉的店鋪房門猛然開啟,從裡面推出了幾個堆滿稻草的推車。

青蚨幫的幫眾們將推車停在道路兩邊,然後便直接點燃了推車,頓時火光沖天。

趕來的官差們晚了一步,被燃燒的推車攔住了腳步。

不僅如此,推車的幫眾們還守在了後方,一副任誰也不得越過雷池半步的氣勢。

“青蚨幫,你們瘋了不成,當著我們的面殺人放火,還有沒有將王法放在眼中?”

一個捕頭模樣的虯鬚大漢怒聲喝罵。

此人面對燃起熊熊大火的推車,竟是怡然不懼,腳下用力蹬地,身子竟是去輕飄飄地飛了起來,一圈旋身就翻過了攔路的推車。

可他尚在半空,便有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撲向了他,照著還未展開的身子便是一腳飛去。

虯鬚大漢怎麼飛過來的,就又怎麼飛了回去。

“燕捕頭,燕捕頭……”

官差們齊齊擁了上去,把地上的虯鬚大漢攙扶起來。

虯鬚大漢在手下面前大丟臉面,哪還有什麼好臉色。

他一把推開攙扶自己的官差們,一張臉氣得通紅。

“厲行鷹,你敢和官府作對!”

“縣太爺你現在也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我看你們青蚨幫就是要造反!”

虯鬚大漢氣得連連扣帽子,連造反這樣的詞都用上了。

鷹爺隔著燃燒的推車,冷冷望著對面。

“燕山。”

“誰過來,誰就死!”

留下這句話,鷹爺就不再開口,就這麼站著盯死燕山。

燕山雖是陽圖縣的三個捕頭之一,但對上鷹爺也沒有自信。

更重要的是,他從鷹爺的話語中,聽出了這絕不是玩笑。

可燕山也是奉命行事,他也沒法就這麼幹看著。

“來人,把攔路推車挪開!”

隨著燕山趕來的官差們聽到這個命令,不禁面面相覷,愣了一下。

推車上燒著那麼大的火呢,這一時半會兒怎麼挪得開?

賭坊內的喊殺聲已經在變弱了。

等到他們把推車挪開,估摸著裡面也死光了。

“愣著幹什麼,難道這點小事都要我親自動手嗎?”

燕山衝手下們發火。

“是,燕捕頭。”

官差們立即行動起來,他們先是找來了一些工具,也就是一些木棍長杆之類,試圖把車子推開。

但推車後面都有青蚨幫的幫眾站著呢,又豈會幹看著。

官差們推,青蚨幫的幫眾就抵住。

這一前一後使力,推車更是紋絲不動。

兩邊都有默契。

燕山下這個命令,就是故意拖延時間。

讓他跟鷹爺拼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只能敷衍一下上頭的任務。

可就在此時,又有一批人馬從後方趕到。

這小小的一條街道上,快要擠滿人了。

“殺——”

“一個不留!”

今日的喊殺聲是接連不斷。

王烈在房頂定睛看去,發現是一批混雜的人馬。

其中有人穿著青蚨幫的服飾,也有人穿著鐵旗幫的服飾。

“青蚨幫裡怎麼有這麼多人都反了?”

王烈暗自皺眉。

不管鐵旗幫用了什麼手段,但能策反這麼多的人,可見青蚨幫的問題也不小。

別管青蚨幫的計策如何,若是鐵旗幫的人馬一直來支援,恐怕終究會改寫結局。

畢竟計策再好,也無法改變絕對的實力差距。

可接著,王烈就發現不對勁了。

當先左臂上掛著白巾,帶頭衝鋒的人竟還是王烈的熟人。

“方得水!?”

王烈眼睛一瞪。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連方得水也反了。

不僅僅是方得水,他身後的四個弟兄緊緊相隨。

五人衝在最前,一馬當先。

這令人難繃的場面,讓王烈都傻眼了。

方得水等人身上的殺意做不得假。

王烈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他平日裡跟方得水他們走得可是很近。

如今方得水等人背叛,王烈以後恐怕在青蚨幫不好做人。

而且看今晚的情況,青蚨幫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說不定呢。

“逍遙散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讓他們如此打生打死。”

王烈心中疑惑,打算在局勢明朗前,繼續作壁上觀。

可很快他就看出不對勁了。

方得水帶人不是衝向青蚨幫,而是殺向了官差。

“官差拿錢不辦事,他們跟青蚨幫是一夥,先殺光他們!”

這話是樑柱喊出來的。

一聽這話,王烈就來了精神,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而燕山帶領的官差們本打算結束摸魚,跟新來的這夥人一起衝翻青蚨幫,結果聞聽此言,一個個都急了。

“誤會,都是誤會!”

燕山連聲大喊,試圖說明情況。

可他剛開口,方得水便帶人圍攻燕山。

燕山擋了幾招,見對方招招致命,也是被打出了火氣,顧不得分心沒事。

隨著燕山被方得水拖住,其他官差立即陷入了苦戰,被好些人圍攻。

甚至有不少人一個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畢竟,鐵旗幫這邊可是給手底下的人全都配備了長刀。

街上的鬥毆動用了刀劍,那就是要見血的。

而今晚註定是陽圖縣的一個大日子。

這麼多的死傷,只怕難得一見。

剛剛安靜一些的街道,頓時又熱鬧了起來。

街道的另一頭,同樣的一幕上演著。

只不過另一頭沒有燕山這樣的捕頭壓著場面,更加一面倒。

王烈默默將袖裡箭準備好。

他已經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而且場面這麼亂,正是他混點幫貢的好時機。

他將弩箭瞄準向鐵旗幫的幫眾,然後搜得一聲發射出去,正中對方咽喉。

看到目中目標,王烈躲到屋簷後,趕忙裝填起下一發弩箭。

這可都是幫貢啊,王烈要是努努力,今晚攢上幾百點不是問題。

之前狗爺幫他從朱雀堂要了不少弩箭,各式各樣的都有。

只是王烈身上的儲物空間有限,只是帶了各種弩箭三十來發。

也虧得這種弩箭比較小,否則王烈也無法隨身攜帶這麼多。

他這人小時候窮怕了,什麼東西都要備足了才有安全感。

彈藥也是如此。

王烈裝好弩箭,從屋簷後冒出頭來,還想繼續渾水摸魚。

結果這一看,讓他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燕山拔刀正面硬抗方得水等人的圍攻。

但鷹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燕山的身後,用一根奇形短兵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這一下鷹爺本來是奔著他的後心去的。

結果被燕山躲了一下。

燕山感到了死亡的氣息,拼死施展夜戰八方式,將身邊的敵人逼退。

兩幫合力圍殺自己?

燕山都不敢細想,只是運起輕功拼命逃竄。

可他剛剛騰空準備躍上房頂,一支暗箭不知從何處射來。

噹的一聲悶響,暗箭被燕山橫刀擋下。

可他的騰空之勢也是戛然而止,力竭而落。

燕山滿臉絕望,看向了某處房簷,只匆匆瞥見了一個縮回去的腦袋。

“何方小賊……”

噗嗤。

燕山還沒罵完,他的咽喉就被鷹爺的奇形短兵貫穿。

鮮血如同山泉一般汩汩冒出。

陽圖縣的燕大捕頭就此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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