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夜半新鄭,踏月而來(1 / 1)
“書接上回。”
“初聞廣陵不知寒,大雪龍騎下江南……”
蘇言笑了笑,繼續在韓王聚精會神的目光下,開始說起來。
不知不覺間已經講到了這裡。
……
蘇太醫小院,房間中。
蘇言走後,焱妃百無聊賴的坐在床邊,修長的雙腿疊起,手掌託著香腮,很是無聊。
從前都是這樣子的,蘇言外出在宮中各處輾轉,而她則在這小屋裡等待著蘇言歸來,日子一成不變,但現在嘛,房間裡突然多出一個人。
這讓焱妃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焱妃將目光看向床榻上,因為不安分,所以被她制住,如今動彈不得的月神,細長的柳眉輕挑。
誰讓她總是和自己作對的?
被焱妃不懷好意的盯著,月神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雪白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
她清冷空靈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絲顫音。
……
“咯吱”一聲。
新換了一層床單的焱妃拉開衣櫃門,把舊的如今必須要曬乾之後,才能繼續用的床單丟到裡面。
而月神則依舊躺在床上,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原本雪白的俏臉此刻變得無比潮紅,小嘴張開,微微喘著細氣。
光滑雪白的額頭上,細汗一片,片片秀髮被打溼,沾在臉上。
……
夜半三更。
蘇言取回了自己藏在宮外的勝邪劍,應約來到了新鄭城中那處最高的樓頂。
衛莊早已在此等候。
越是高處風聲越大,夜間吹來的狂風,將他周身衣袍吹得四處飄揚。
“你終於來了。”
衛莊懷中抱劍,轉身,望著踏月而來的蘇言,冷聲道:“堂堂羅網天字一等刺客,你不好好在你的秦國待著,卻屈尊來到韓國,當了一位太醫。”
“你們秦國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來此,與羅網並無關係。”蘇言淡聲道。
“哦?”
衛莊嘴角上揚:“那我倒要更好奇你來此的目的了。”
蘇言未語,看了他一眼,便轉身欲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頓時響起鯊齒出鞘的聲音!
“嗤!”
劍刃與劍鞘劃過產生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黑暗中尤為刺耳。
蘇言偏頭,躲過後面這徑直刺來的一劍。
同時,勝邪劍在他手中翻轉,連帶著劍鞘一起被他握著,向後砸去,直指衛莊小腹。
衛莊瞳孔一縮,身影驟然向後倒退,滑行數米。
蘇言轉身看著對面的衛莊,也將手中的劍緩緩拔出。
氣氛陡然間變得肅殺起來。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陷入了詭異一般的寂靜。
忽然,兩道寒光通時劃破黑夜,是劍刃的鋒芒!
蘇言與衛莊,兩人同時動了。
鯊齒不愧是為妖劍,劍還未至,那股嗜血的兇戾之氣,卻是已經撲面而來!
同樣的,對面的衛莊也有同感,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邪氣,他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縷興奮。
這讓衛莊有股惺惺相惜之感。
同樣都是不為世俗所接納的邪劍。
勝邪與鯊齒,這兩把劍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衛莊的劍很快,比之前更快了,經過回鬼谷重修之後,他的實力得到了很大提升,與往日不可相提並論。
然蘇言這些年來,實力亦在進步。
“砰砰砰!”
刀光劍影,火花四濺,劍刃與劍刃之間不斷相擊!
隨著幾招過後,衛莊冰冷的眼神中戰意更甚之前,嘴角甚至忍不住勾出一縷笑意。
“還不錯,沒讓我失望,本來我之前還在擔心你要是和兩年前一樣,還是相同的水平,那該多無趣啊?”
衛莊嘴角一揚,不斷揮舞手中鯊齒朝前劈砍,同時說道。
“那你多慮了。”
蘇言淡聲回覆,同時手中勝邪揮舞的速度不減分毫,一一將衛莊的劍招接下。
兩人就這麼在新鄭城中最高的閣樓上,不斷交戰著,身影騰挪瞬閃,不斷交換的戰場。
常常是閣樓上一個角落沒過兩秒,交手沒幾招,長劍碰撞了幾下,下一秒就瞬閃到了另一個地方,繼續交戰。
衛莊長劍一掃,被蘇言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戈聲,頓時在黑夜中響起,迴盪四周。
眼見被擋,衛莊立刻換招,旋身上空,反手握劍,接著下墜的勢道,勢大力沉的揮斬出一劍。
蘇言收劍後側,躲開。
“砰!”
這一劍徑直將腳下閣樓樓頂劈出一個大洞,並且這道劍氣橫貫長後,只見這個大洞的前後,都裂出了一條深深的縫隙!
……
“衛莊,我在王宮中的事情不要多問,守好你的紫蘭軒。”
最後,蘇言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衛莊,接著轉身,頭也不回的飛身走了,踏月而去。
看著漸漸在黑夜中消失身影的蘇言,獨站在閣樓頂上的衛莊一雙冷眼眯了眯。
他聽出來了。
剛剛蘇言的話無疑是在威脅。
提到了紫蘭軒,意思是在告訴他,我知道你在紫蘭軒。
……
燈火通明的紫蘭軒。
這個時候,新鄭城中很多人家都熄燈睡了一片黑暗,但唯獨紫蘭軒裡面還燈火通明,無比熱鬧。
因為這本來就是晚上開門迎客。
華麗的房間中。
紫女看著回來時氣息稍顯不穩,並且周身衣袍數處都有被劍氣劃破痕跡的衛莊,她跪坐在桌案前,紫色的美眸中劃過一縷明顯的驚訝。
“你和他交手了?”
紫女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來到前面坐下的衛莊倒了一杯。
“嗯。”
衛莊點了點頭來到桌前落座,拿起茶杯,將裡面的清茶一飲而盡。
一點也不懂品茶,如同浪費。
如果換作平常看見這一幕,紫女必要微微翻白眼,吐槽一番,但她此刻對別的事情更感興趣。
“他是誰?”
“你認識。”
“我認識?”
紫女疑惑。
“對,蘇言。”
衛莊道,見紫女還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他這才想起,蘇言從未將自己的名字告知過她,於是又補充道:“就是之前你僱傭的刺客。”
“原來是他……”
紫女臉上這才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