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記憶復甦〔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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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和孤夜絕只道赫連寂已經返回京城了,梅廿九的心有頃刻的不悅,但很快便要求去京城。三個人上路,各懷心思,很是煎熬。

因為唐氏之亂後,孤夜絕就被封了御前侍衛首領,所以有他帶領,杜蘅和梅廿九進宮暢行無阻。

梅廿九不知內情,看到正在御花園裡,蒙著眼睛,追逐宮嬪的赫連寂,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準備轉身離開,卻是被孤夜絕攔住。

“你走開!”梅廿九紅著眼圈說。

孤夜絕嗤笑道:“原以為你對寂的感情是如何深重,卻對他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有!”

梅廿九忿然:“眼見為實,我又該如何去信任!”

“眼睛看到的是做不得準的,有些事需要用心去看!”孤夜絕硬邦邦地甩出這句話,便上前去。梅廿九咬著唇,苦苦思索著孤夜絕話裡的意思。

孤夜絕上前去,橫在赫連寂面前,被赫連寂一把抓住。蒙著眼睛的赫連寂大笑:“哈哈,被朕逮著了吧!小美人!”

孤夜絕伸手一把扯下赫連寂矇眼的布。看清楚面前的人,赫連寂笑嘻嘻道:“絕,你來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玩遊戲!”

“玩遊戲不急,先為你治病吧!”孤夜絕回頭瞟了杜蘅一眼,杜蘅面無表情地上來。

“治病,我有什麼病!”赫連寂聳了聳肩。

“你是病了,還病的不輕!”孤夜絕冷冷地道。

“哈哈!絕,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赫連寂前俯後仰的大笑。在他大笑間,孤夜絕快如閃電般地封了他幾處緊要的穴道。

於是乎,赫連寂便變成了只會眨巴眼睛的木頭人。“可以了!”孤夜絕對杜蘅道。杜蘅上前,扣住了赫連寂的腕,細細診了一番脈,又前去仔細檢視他的眼球。

“如何?”孤夜絕有些著急地道。

“目前我還不能妄下結論,我需要給他一個全身的檢查!”杜蘅淡淡地道。

“他怎麼了!”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梅廿九問道。

“怎麼了?若不是去洛地接你,寂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孤夜絕口氣很是不善。

“不關她的事,你不要胡亂遷怒於人!”杜蘅睨了孤夜絕一眼。因為還要依靠杜蘅來醫治赫連寂,孤夜絕按捺住內心的激憤,噤了口。

孤夜絕把赫連寂扛回紫宸宮,剝去他的衣衫,好讓杜蘅來檢查。杜蘅細細地檢視遍赫連寂渾身的皮膚,臉色很不好看。

“怎麼樣?”孤夜絕疾問。

“他不僅身種奇毒,而且血液內還有蠱蟲活動的痕跡。”杜蘅沉吟了半響道。

“果然如我所料!可惡的烏梅人!”孤夜絕攥緊了拳頭,惡狠狠道,凌厲的目光掃過梅廿九的面頰,讓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梅廿九自然不會忘記,她借用的這個軀幹是一個烏梅公主的。

“這毒這蠱如何消解?”孤夜絕追問。

“不知何毒,不知何蠱,如何消解?”杜蘅聳了聳肩膀。

“什麼!”孤夜絕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我回去再翻翻藥典,或許可以找得到法子!”杜蘅淡淡地道。他轉身朝外走去,自然要去他在紫竹林的茅屋。他的藥典都在那裡,離宮這麼長時間,不知一切是否安然無恙。

梅廿九上前,去為赫連寂穿上衣服,在她為他穿衣服的時候,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神有說不出的熾熱。

待赫連寂的衣服穿好,孤夜絕揮手為他解開了穴道。赫連寂一下從榻上跳起道:“絕,你這是做什麼!”說完這句,又轉頭去看梅廿九,道:“阿九,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我自然是想你的。”梅廿九垂著眼瞼說。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想我的!”赫連寂極痞的一笑,上來摸了摸梅廿九的臉蛋,又急不可耐地去剝她的衣服。

“寂!”梅廿九惱怒的大叫。可是赫連寂就像沒有聽見一樣,手上動作不停。梅廿九氣急,揚手給了赫連寂一個巴掌。

這一個力道極狠的巴掌,令赫連寂愣怔了一刻。很快,他的俊顏變得猙獰起來:“臭女人,居然敢打我!”說著竟要伸手去打梅廿九。

孤夜絕適時地重新點了赫連寂的穴,留他臥在床上乾瞪眼。梅廿九俯下什麼,用柔軟的手,撫著赫連寂臉上的掌痕,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杜蘅回到紫竹林的竹屋,發現一切安然無恙,竟比原來還要整潔,顯然是有人常來收拾,又猜不出是誰。也沒繼續多想,踱到書架前,開始翻找醫術。

倒是有幾本書對南疆的煉藥術和種蠱術有描述,但都不符合赫連寂表現出來的情狀,一時蹙緊了眉頭。

這個時候,竹門“嘎吱”一響,有人推門進來。杜蘅轉頭一看,低呼道:“琉璃!”“杜太醫!”琉璃亦是驚喜無比。

“這房間可是你一直在打掃!”杜蘅問道。

琉璃點點頭,笑道:“杜太醫,奴婢原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我也以為我再也不用回這裡了!”杜蘅苦笑。

“你都回來了,我們娘娘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呢?”琉璃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回來了。”杜蘅微笑道。

“真的!”琉璃驚撥出聲,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叫:“我要去把這個訊息告訴琳琅姐姐,她一定會高興瘋的!”

竹屋重新恢復了岑寂,杜蘅卻不想再翻看藥書一眼,其實翻也沒用,赫連寂體內的蠱和毒,他實實在在是第一次見到。

負著手,信步向竹林外面走去,在竹林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很快便看到一個隆起的土包,心情變得很是複雜。

那土包便是他的父親杜仲的墳冢了。杜蘅在墳冢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又任由它從指縫緩緩地漏個乾淨。

父親是中了“斷腸”劇毒而死的,以至於墳冢上寸草不生,一片荒蕪。

杜蘅緩緩地在墳冢前坐了下來,想起了父親逝去前對他說過的話,忽地想起了什麼。杜蘅把手伸進中衣的內襯裡,小心地掏出一個油紙包。這個油紙包裡,是父親留給他的一張藥方。

杜蘅小心地拆開油紙包,拿出裡面的那張白紙來。小的時候,父親會用一種奇怪的墨水寫字。字跡幹了以後,便會隱去不見。除非把紙張浸在水裡,字跡才會重新顯現出來。

這張被他忽略已久的藥方,究竟是怎樣的呢?杜蘅站起身,匆匆返回竹屋,用白瓷盆盛了一盆清水,小心地把白紙浸了進去。果然,一個個小蝌蚪似地文字神奇地顯現出來,杜蘅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個方子著實奇怪,杜蘅的眉毛慢慢地、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此方共有十二味藥,每一味都是類似於草烏頭的劇毒藥草。這麼多的毒藥混在一起,那可不是奇毒無比嗎?父親怎麼會交給他這樣一張方子?

杜蘅按著方子,把十二味藥都撿了出來,放在一個藥篩裡,發著呆。孤夜絕的突然闖入,令他一下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解救之法?”孤夜絕滿懷希望地問。

“你能否幫我查一個人?”杜蘅仰頭問道。

“只要你能治好寂,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孤夜絕毫不猶豫地說。

“這個人叫杜仲,在江湖上很有名氣,人稱杜神醫,也是我的父親。他五年前離開皇宮遊歷天下,我想知道他這五年究竟去過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情。”杜蘅緩緩地說。

“既然是你的父親,你何不親自問他?”孤夜絕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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