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記憶復甦〔6〕(1 / 1)

加入書籤

“他已經死了。”杜蘅面無表情地說。

“我盡力幫你去查,你也要盡力幫我去醫治赫連寂!”

“這個是自然的!”

兩個人交談完畢,杜蘅繼續研究著面前奇奇怪怪的藥方,而孤夜絕,已經抓緊時間,發動自己的江湖勢力,查詢關於杜仲的資訊去了。

為了不讓赫連寂胡鬧,孤夜絕並沒有為他解開穴道。梅廿九守在一邊,照看著榻上的男人。後來不知是他疲倦了還是其他的緣故,竟闔上眼睛睡了過去。

梅廿九的手,在他的面頰上慢慢劃過,描畫他的眉毛、描畫他的嘴唇。最後,手指停留在他的眉心。因為眉毛攢在一塊,那裡鼓起了一個小包。撫摸著那小包,梅廿九的心情是說不出的黯然。

臨晚的時候,梅廿九喚來了忠厚的尹內侍照拂赫連寂,自己慢慢的踱出紫宸宮,朝梅香院走去。她離開已經很久了,不知道那兩個小丫頭好不好。

她站在門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正要推門,門卻“呼啦”一聲開了。琳琅和琉璃就站在門後,定定地看著她。

“娘娘,你終於回來了!”琉璃哇的哭出了聲,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琳琅一扭頭,竟朝屋子裡竄去。

梅廿九急忙上前哄勸琉璃,好不容易哄住了,然後,拉著她的手,走到琳琅的房間門前,輕輕地叩著門。屋裡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梅廿九輕輕地喚著:“琳琅”,好一會子,門終於開啟了,琳琅扭轉身,走到床邊歪著身子坐下,給梅廿九一個僵硬的後背。

“琳琅,幾個月沒見,脾氣倒是增了不少哦!”梅廿九打趣道。

“主子這話如何說呢?琳琅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婢,哪敢跟主子您致氣!”琳琅氣吁吁地說。

“你這不是同我致氣又是什麼呢?”梅廿九笑著,上前去搔琳琅腰上的癢癢肉。果然,琳琅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梅廿九扳著琳琅的肩膀搖了又搖。琳琅低下頭去,但很快又抬起頭來,看著梅廿九道:“娘娘,下次你走,一定要帶上琳琅,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還有琉璃,我也要帶上,要不,我也不理娘娘了!”琉璃急忙插嘴道。

“知道了,兩個臭丫頭!”梅廿九嘟著唇說。

“娘娘,你走後,發生了好多事情!”琳琅說著,就紅了眼圈。

“嗯,娘娘,你看到皇上了嗎?”琉璃的顏色也陰鬱起來。

“嗯,我看到他了,所以,有些事情我想問一問琉璃你!”梅廿九嘆了一口氣說。

“娘娘想問奴婢什麼呢?”琉璃歪著腦袋問。

“我想知道曾經的烏梅太子殿下,如今的烏梅皇上,梅蘭亭究竟是怎樣的人?”梅廿九一字一句地說。赫連寂既然是見了梅蘭亭以後才變成現在的模樣,那麼,要弄明白他怎麼了,首先就要從梅蘭亭這個人入手。

“啊!”琉璃尖叫一聲,渾身抖動著,蹲下了身子。梅廿九和琳琅大吃一驚,急忙蹲下身子,問道:“琉璃,你怎麼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琉璃喃喃自語,眼中透著驚恐。

“琉璃,都是我不好,我不問了好不好!”梅廿九伸開雙臂把琉璃擁在懷裡,溫柔地安慰著她。

琉璃不說話,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梅廿九和琳琅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是一個壞人,一個很壞很壞的人……”琉璃竟是開了口,聲音極為冷清,一點一點的訴說,眼神時而是悲傷的,時而是怨懟的。

等琉璃敘述完畢,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琉璃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梅廿九把小丫頭擁得更緊了。她一直以為琉璃還是一個小孩子,現在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從琉璃的口中,梅廿九勾勒出了梅蘭亭的魔鬼形象,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從他經常搜攏一些令人厭憎的毒物,來炮製各種毒藥,梅廿九不難想到赫連寂因何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杜蘅在紫竹林冥思苦想了三天後,孤夜絕終於帶來了他想要的訊息,五年前,杜仲自雲夢京城出發,先去了東邊的術離、蛩瀛、採珠三國,然後兜兜轉轉到了南貢,在南貢逗留了一月,便跨境到了烏梅,然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

“烏梅?烏梅?”父親到底在烏梅經歷了什麼呢?他同他見最後一面的時候,他說自己是誤食了“斷腸草”,當時的他因為過於悲慟,所以也沒有多想。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很容易就發現了父親其實是說了謊的!

父親通曉百草,特徵如此鮮明的“斷腸草”,他又怎麼會認錯!杜蘅發瘋似地翻找著面前藥典對斷腸草的介紹:斷腸草,可用來剋制縛心蠱。

縛心蠱,杜蘅的心在顫抖,難道,有人在父親的身上種下了這般邪惡而慘無人道的毒蠱?中了縛心蠱的人,會變成一具沒有思想意識的傀儡人,任施蠱者隨意操縱。縛心蠱蠱蟲的唯一克星便是斷腸草。但是,斷腸草雖然可以殺死縛心蠱蠱蟲,但它的毒性卻是致命的。所以,中了此蠱的人,要麼選擇終生被人任意驅使、操縱,要麼,選擇死亡!

杜蘅不難想到,種了縛心蠱的父親,毅然決然地吃下斷腸草,為了見自己最後一面,用別的藥草暫時剋制著斷腸草洶湧澎湃的毒性,長途跋涉一個月,終於來到自己面前。那是怎樣的痛苦,杜蘅死死的攥緊雙手,指甲戳進手心的肉裡,都不感覺一點疼。

孤夜絕自然體會不到杜蘅內心裡正在沸騰的情緒,大大咧咧地坐在書桌上,道:“你託給我的事情,我已經竭盡全力去調查了!可是,這三天,寂的情況並沒有改善呢?”

“現在,我手裡有一個藥方,它既可能救回赫連寂,也可能殺了他,你,要不要試一試!”杜蘅看著孤夜絕的臉,帶著些許疲憊說。

父親在烏梅失蹤,杜蘅懷疑是烏梅人挾持了他,給他身體裡種下了縛心蠱,想利用他淵博的醫學知識,煉製出更為慘絕人寰的蠱蟲、或者毒藥!這種毒蠱應該是煉製出來了,可能就是下在赫連寂身體裡那一種,而父親留給自己的藥方,恰恰就是解藥!斷腸草剋制縛心蠱是以毒攻毒,那麼,這種新的毒蠱可能還是這個原理,所以藥方上的十二位藥全是毒藥!

杜蘅自認為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但是,猜想就是猜想,若自己的猜想是錯的,那服下那麼多的毒藥的赫連寂只能是死路一條!

“我不要聽可能的話,我要你肯定地告訴我,寂,你是能治好的!”孤夜絕的眼睛逼視著杜蘅,閃著兇狠的光芒。

正在這時,竹屋的門被狠狠地撞開,杜蘅和孤夜絕同時回過頭去,便看到了臉色蒼白氣喘吁吁的梅廿九。

“是不是寂出了什麼事了?”孤夜絕忙問道,他記得,是這個女人在照料著赫連寂的。

梅廿九沒有理睬赫連寂的問話,直直向杜蘅走來,一字一句地道:“寂身上中的是不是你從來都不曾知曉的新的蠱毒?”杜蘅點了點頭。

“那麼說,你對他的狀況是束手無策了!”梅廿九進一步逼問道。杜蘅再一次緘默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梅廿九說出了這麼一句,然後仰頭向孤夜絕看去:“我要你帶我去找梅蘭亭,只有他能救得了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