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來!照老子腦袋上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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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走了之後,女生們都沉默了許多,她們不再肆無忌憚地“開車”,只是矇頭工作,設計部的歡聲笑語少了許多。

陸陸續續地,又有好幾位女生離職了。

金總叫了左哥去談話,想要她接任設計部主管,但是左哥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為什麼?”金總很是詫異,“剛進公司的時候,你不是志得意滿地跟我說,要往設計主管的方向發展嗎?如今這麼好的機會給你,你卻不好好把握?”

左哥還是搖了搖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考慮考慮吧!”金總拉下臉來,一臉的黑氣和殺氣。

我透過會議室的玻璃門看見,心生涼意。

女人殺氣重起來,實在令人感到膽寒。

會議室的門開了,左哥一臉落寞地走出來。今天我並沒心思調侃她,也不敢調侃她,但是,也不敢安慰她。

怕她又將我壁咚在牆上。

正神遊四海,左哥卻碰碰我寬厚的肩膀:“金總叫你。”

我的心立馬怦怦跳了起來。

果不其然,會議室的門剛關上,金總就將我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瞅瞅你寫的文案,客戶投訴了你知道嗎?”

“我覺得寫得挺好的啊!”我還不知天高地厚猶自嘴硬。

“你覺得?什麼時候輪到我覺得?什麼時候輪到客戶覺得?”

“事先,都有跟客戶溝透過,寫好也有提前給對接人看過的啊!”我怯怯地說。

“……”金總低頭整理著檔案,嘴裡嘰裡咕嚕地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話,我覺得肯定是句髒話,她一定是在罵我。

“哎……麻蛋!”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因為被金總臭罵了一頓,加之整個設計部的氣氛都很不好,我的心情也低到了谷底。似乎有一層抑鬱的烏雲,正籠罩在設計部門上空,烏雲再濃厚一些,怕是要下起雨來,老天也為我們哭泣。

第二天是週末,我的心情依然不好,因為老吳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回老家了。

我很羨慕他,可以將一切拋在身後,無牽無掛,揮一揮手就走。

我本來也可以像他一樣的,但是現在不行了。

因為就在昨天,我和左哥在一起了。

昨天下了班,左哥忽然提出讓我陪她走一程,一塊走回去,我想走就走吧,散散心也好,畢竟也是答應了東哥,多少要照顧一下他的左左的。

我們走到小區樓下,左哥忽然擁抱了我。

我一時愣住,好半天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被女生擁抱著……長這麼大,連女生的手都還沒有牽過……”

左哥向我伸出手:“愛德華,我們在一起吧!”

單身這麼多年了,我也十分渴望愛情,於是我就不由自主又很激動很急迫地牽住了她的手,說:“好!”

於是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到了第二天,我依然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仍舊出於懵比狀態。

我就這樣,有了一個女朋友?結束了單身狗的身份?

感覺像做夢一樣。嗚嗚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所以,現在我是走不了了。因為左哥說過,她要留在寒城奮鬥,買房,紮根!

買房是我一直都不敢想的事情,畢竟以我現在的能力,租房都快成問題了。

眼下這份租房的合同是以老吳的身份簽下的,到了今天正好到期,我也不打算續租了,等會兒把東西先搬到帆少那兒寄存一下,再重新找房子吧!

要不是要寄存東西,我都忘記留級的帆少一直跟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了,捂臉!

目前租的房子,並不是私人房東或者二房東名下的,隸屬於一家公司,這家公司在小區有一個辦事處,辦事處平時有兩男兩女四名員工,平時每個月繳房租水電打過幾次交道,行事冷漠,態度惡劣,甚是無感。尤其是其中一位齊耳短髮西瓜頭的中年婦女,一臉小人之像,給我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我看人一向挺準。很快我也驗證了自己的看法。

我和老吳跑到一樓辦事處,今天週末,值班的正是那位西瓜頭。我們將合同呈上,補繳了水電費,退還了鑰匙,拿回來了鑰匙的五十塊押金,但剩下的一千五百塊押金,卻沒有那麼順利了——西瓜頭女人遲遲不肯退給我們。

“等會兒!我要上樓檢查下衛生。”西瓜頭女人冷冷地說。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退房打掃衛生,也是應該的事情。

於是我和老吳又跑上十九樓,將地掃了一遍,將不要的廢物和垃圾都提到樓下丟了,然後靜靜地等著西瓜頭上來檢查。

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未見老女人的身影。

“你幾點的火車票?”我問老吳。

“還早,定的晚上的,就想著和你再吃一頓午飯再走。”老吳說。

我實在感動,想要撲過去擁抱一下老吳。

但這樣乾坐著也實在不是辦法,我倆又登登登跑下樓去,見這傢伙正坐在那裡優哉遊哉地打遊戲呢!

“衛生打掃好了,上去檢查下!”我沒好氣地說。

“急啥?”女人白了我倆一眼,跟金總一樣,臉有殺氣!

好不容易等她打完遊戲,在我們的再次催促下,她才不情願地站起身來,慢慢悠悠地跟著我們往樓上走。

走到房間門口,西瓜頭女人像提前背好說辭一樣發表了長篇大論:“地還是這麼黃黃的,都沒有拖!廁所還有頭髮,還有馬桶座後面,都沒有擦!你看,都是汙垢!要麼掃趕緊,要麼,我扣你們一百塊衛生打掃費,我們自己打掃,不用你們了!”

一百塊!對於我來說是錢嗎?那是命啊!

我豈能跟錢過不去?

於是我和老吳又老老實實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將房間的地拖了一遍,將馬桶刷了一遍,洗手間也沖洗了一遍,這麼一搞,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我和老吳出去找西瓜頭女人,正發現她從同一層樓的一間房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米飯,吃得很是開心。

麻蛋!老子們累死累活的,飯都還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的!你倒是逍遙快活!

“快點看一下!”我們催她。

西瓜頭女人走過來,走進房間只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還是不行!”說著大口大口扒起飯來。

“這都不行!那你還想怎樣啊?要我將你房間重新裝修一遍嗎?”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口一股無名業火焰騰騰昇起,“當初老子住進來的時候,地特麼都是黃泥巴!馬桶裡一股臭水都沒衝!你特麼是故意消遣老子們呢!!”

西瓜頭女人三角眼一稜,破口大罵,噴了我和老吳一臉的飯粒子:“你吼啥吼?租了我們的房,就得按照我的要求做!草泥馬的!”

我大怒,一腳踹翻牆邊的桌子!女人嚇得一縮身跑出了房間,然後將她老公叫了過來。

他老公捋捋袖子,怒氣衝衝殺氣騰騰地,操著一把鍋鏟就想衝過來揍我,鍋鏟上還沾著一片焦黃的青菜葉子。

老子正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解解氣,自然也不懼他:“你來!有種你來!來!照老子腦袋打!”

西瓜頭女人老公舞動著鍋鏟幾次,遲遲下不了手。大概也是因為,從來都只是拿鍋鏟炒過青菜,沒有拿鍋鏟敲過腦袋。

只要他一鍋鏟下來,我發誓我肯定會打屎他的,屎都給他打將出來!

畢竟當年,我也是有稜有角有脾氣的三有青年熱血男兒。雖然能力不大,但脾氣還是不小的。

老吳害怕我倆真幹起來,慌忙擋在中間勸架,女人老公也算是找到了臺階下,罵罵咧咧地走了。

再下樓找他們退錢的時候,發現辦事處大門緊鎖,上面貼著一張作息時間表:上午九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五點。

麻蛋又得等到兩點!

“她要是敢耍賴不肯退錢,我發誓我肯定把她屎給打出來!”我憤怒難消,“你信不信我將她屎都打出來?”

“算了算了華兄,犯不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先去吃個飯吧!”老吳真是難得的好脾氣。

“真是太陽了哈士奇了!咱們都打掃得那麼幹淨了!她就是故意找茬,想剋扣咱倆一百塊錢!一百塊,夠我吃多少桶老缸酸菜面了啊!”我憤憤地說。

老吳給我倆一人叫了一瓶啤酒,點了三個菜,邊吃邊喝,不知不覺到了兩點,我並沒有察覺。

老吳藉口去上個廁所,偷偷跑過去,交了一百塊錢,然後順利把一千五百的押金要回來了。

他說:“那一百就我來出好了,這押金是咱倆一塊交的,一人七百五,你要現金還是手機轉你呢?”

當年在辦公室怒摔耳機的老吳如今脾氣竟變得出奇的好,這都能忍地下來?我很佩服,也不由得感觸良多:似乎身邊當年熱血澎湃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朋友們,在社會上混久了,漸漸地,脾氣都變好了,稜角磨得光滑,甚至圓滑。

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到底是墮落還是成長?

也許等哪一天,我變得跟老吳一樣,跟其他兄弟朋友一樣,我自然也就明白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來得很快。

要改變一個人,也真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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