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註定是他的手下敗將(1 / 1)
秦長安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堂兄,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秦長霄沒回答。
“還是說,你怕姐姐喜歡他?”
秦長安又問。
秦長霄瞪了他一眼。
“你話怎麼那麼多?”
秦長安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心裡卻有了數。
堂兄這副樣子,分明是吃醋了。
秦長霄找了個地方坐下,目光卻又不自覺地往花廳飄去,眸色黑沉如墨。
不管魏清宴有什麼想法,謝妹妹是他的。
正堂裡,安樂郡主與幾位夫人說著話,目光不時掃過廳中眾人。
清平長公主坐在她身側,談笑風生,偶爾問幾句謝明月的事。
安樂郡主一一作答,心裡卻在琢磨長公主今日來的用意。
清平長公主忽然壓低聲音,問:“姑母,常安縣主今年多大了?”
“十五,七月就及笄了。”安樂郡主答。
長公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安樂郡主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卻沒有深究。
有些事,急不得。
謝明月帶著安寧縣主在花廳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路過廊下時,正碰上秦長霄歪靠在欄杆上,面色有些不善。
“怎麼了?”她問。
秦長霄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搖了搖頭。
“沒事。”
謝明月也不追問,正要走,秦長霄忽然開口。
“謝妹妹,你覺得魏世子怎麼樣?”
謝明月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眉峰微蹙:“什麼怎麼樣?”
秦長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低聲道:“就是隨便問問。”
謝明月搖了搖頭。
“我跟他不熟。”
秦長霄心中一鬆,笑著說道:“我也跟他不熟。”
陽光從藤蔓縫隙裡落下來,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憑空添了一層暖意。
謝明月瞅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我還有事要忙,你若無事,便多曬曬太陽。”
說著便朝正堂走去。
秦長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
謝妹妹還是關心他的,什麼魏世子,註定是他的手下敗將。
不多時,宴席正式開始。
由於這回只請了女眷與公子小姐,宴席便沒有特意隔開,設在花園水榭旁,四周種著成片的鳳仙花與茉莉,枝葉繁茂。
水榭旁搭了涼棚,還擺了冰盆,格局開闊雅緻,足夠一眾女眷落座。
池水送來幾縷涼風,吹散了夏日的悶熱。
世家公子則另設雅座,分席而坐,規矩分明。
眾人重新落座。
魏清宴被安排在男賓席,與秦長霄等人坐在一處。
秦長霄看著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剛剛舒展的心情又不那麼美妙了。
這張臉老在謝妹妹面前晃,難保她哪天不會被勾了去。
他可沒忘記,謝明月之前可是多看了魏清宴好幾眼。
秦長安坐在他身側,見他面色不善,小聲問:“堂兄,你怎麼了?菜不合胃口?”
秦長霄沒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時不時落在魏清宴身上。
魏清宴正與身旁的裴安說話,姿態從容,偶爾頷首輕笑,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雅。
裴安倒是聊得熱絡,兩人不知說起什麼,魏清宴忽然抬眸,目光掠過女賓席,不偏不倚落在謝明月所在的方向。
秦長霄手中的酒杯頓住了。
只是一瞬,魏清宴便收回目光,繼續與裴安說話,彷彿那一眼只是無心。
但秦長霄看得分明,魏清宴的目光觸及謝明月時,眼底的亮光都燦爛了幾分。
秦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瞧見,納悶道:“堂兄,你看什麼呢?”
秦長霄放下酒杯,淡淡道:“沒什麼。”
秦長安撇了撇嘴,心道信你才怪。
女賓席那邊,謝明月與安寧縣主坐在一起,旁邊是周靜姝與顏如意。
謝明棠姐妹三人則在另一桌,陪著幾個家世相當的貴女。
貴女們紛紛圍坐,不時低聲交談,氣氛比方才鬆快了許多。
杜瑤被安排在稍遠的位置,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卻不敢再出言不遜。
她身旁的幾位貴女也刻意與她保持距離,生怕惹上麻煩。
謝明月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目光不經意掃過男賓席。
秦長霄正盯著這邊看,見她看過來,飛快移開目光,耳根微微泛紅。
謝明月挑了挑眉,也移開了目光。
周靜姝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常安縣主,你方才真是太厲害了。杜瑤那張臉,氣得跟豬肝似的,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顏如意也跟著點頭,肉嘟嘟的小臉滿是崇拜:“可不是。杜瑤平日裡仗著淑妃娘娘的勢,誰都不放在眼裡。今日你算是替我們出了口氣。”
謝明月搖頭道:“那是她自找的,我這人,沒別好處,只有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將奉陪到底。”
她聲音不大,但周靜姝和顏如意仍是心中一震。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這位常安縣主,真不是一般人。
往後倒是可以多結交結交。
席間,樂師奏起絲竹,曲調悠揚。
丫鬟們端著菜餚魚貫而入,一道道擺上桌。
金蟾玉鮑、百花鴨舌、清蒸翅子,樣樣精緻,香氣四溢。
清平長公主坐在主位,與安樂郡主相鄰,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長公主不時點頭,目光偶爾落在謝明月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滿意。
宋明珠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幾道菜,卻沒什麼胃口。
她的目光一直在魏清宴和謝明月之間來回遊移。
魏清宴看謝明月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宋明珠都看在眼裡。
她咬了咬唇,手中的筷子險些折斷。
憑什麼?
憑什麼謝明月總能得到最好的?
趙羨安惦記她,秦長霄護著她,如今連魏清宴也對她另眼相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嫉恨,端起酒杯,站起身,朝清平長公主走去。
眾人夾菜的動作一頓,意味深長地看向安樂郡主。
如果她們沒記錯的話,這位是寄居在定遠侯府的表小姐吧?
區區商戶女,身份低賤,也敢攀附長公主?
安樂郡主臉色微沉,只是她身為主人家,小輩敬酒,她也不好說什麼。
宋明珠只覺得周圍說話的聲音似乎小了些,但她現在有些緊張,便沒放在心上,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走向清平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