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厲詭契約儀式;一覺醒來家空了?(1 / 1)
西江市,第七中學的操場。
七月初一,凌晨三點,鬼門大開。
操場上,站立著一個個年滿二十的學生。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
沒有人說話。
安靜的可怕。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情緒——
緊張,恐懼,期待,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渴望。
今天,是鬼門大開的日子,同時也是最適合與詭進行契約的日子。
詭異復甦已經十年了。
十年前,一隻詭出現在市中心商業街。
那是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她站在街角,對每一個經過的人微笑。
二十四小時後,整條街好幾千人全部消失!
從那以後,詭異事件如同瘟疫般蔓延。
世界各地,都有詭出現,都有詭害人事件。
帝國嘗試過一切手段。槍炮,導彈,甚至是小型核試驗,然而卻都沒有作用。
物理攻擊對厲詭無效。
唯一能傷害它們的,只有它們自己。
於是,“馭詭者”應運而生。
透過古老符篆與鮮血,人類與詭建立契約,讓詭為自己所用。
以詭制詭。
這是人類在絕望中摸索出的唯一生路。
代價是,每一次契約都是在賭命。
成功了,方是馭詭者,駕馭並使用厲詭的力量。
失敗了,輕則成為無法感應詭氣的普通人,重則被反噬的惡詭所害,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下一個,李清瑤。”
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一邊看著手中的花名冊,一邊冷冰冰的開口。
人群讓開一條路。
一個女生走了出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長髮簡單紮成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她五官清秀,她一雙眼睛異常明亮,炯炯有神。
她走到操場中央的法陣前,招魂陣。
陣眼處放著一張黃紙符篆,上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
“滴血,心中祈禱,然後等待回應。”
工作人員機械地重複著流程。
李清瑤點點頭。
旋即,她咬破食指。
一陣刺痛傳來,鮮紅的血珠滲出來。
李清瑤順勢按在符籙上,念動咒語。
暗黃色的符紙,瞬間將血液吸收,留下一個深紅色的印記。
她將符篆放在法陣中心。
後退。
等待。
心跳如同雷鼓。
心中默默祈禱。
……
幽冥界,酆都城。
這裡本該是萬鬼朝拜之地,陰司運轉之樞。
但此刻,這座傳說中的陰司都城,空得令人心慌。
酆都殿內,九級玉階之上的帝座,坐著一道身影。
他身著玄底金紋帝袍,袍上繡的不是龍蟒,而是百鬼朝拜,輪迴更迭的浩瀚圖景。
慶甲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初時有些茫然,隨即迅速清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而又白皙,與沉睡前一模一樣。
“我又睡了多久?”
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迴盪,沒有引來任何回應。
慶甲皺了皺眉。
不對。
太安靜了。
他是北陰酆都大帝,統御幽冥,掌萬鬼輪迴。
他的酆都城,何時如此寂靜過?
沒有陰兵的腳步聲。
沒有判官的審判聲。
沒有詭魂的嗚咽聲。
站起身,慶甲一步踏出。
頃刻間,慶甲出現在了酆都殿外,凌空立在了都城上空。
放眼望去,慶甲沉默了。
整座酆都城?
竟空無一詭!
“五方鬼帝何在?”
無人應答。
“十殿閻羅何在?”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陰兵,陰將,判官,何在?”
慶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放出神識進行勘探。
奈何橋頭,孟婆湯鍋冷透。
忘川河中,殘破的孤舟隨波飄蕩。
十八層地獄,刑具鏽蝕,牢門盡數大開。
慶甲將整個幽冥界掘地三尺,也沒發現半隻詭。
慶甲的臉色沉了下來。
突然,一道空間之力出現在了慶甲面前。
下意識,慶甲將神識遁入其中進行檢視。
慶甲看到了九天十地。
同時他還看到了無數的詭。
幽冥界的詭都去了那九天十地!
幽冥界的詭在九天十地中游蕩,肆虐,廝殺,將九天十地化為了煉獄,變成了一個新的,小的幽冥。
空間之力,便來自那九天十地中的一個世界。
慶甲不知幽冥界的詭為何會跑去九天十地。
他只知自己要將那些詭盡數捉回幽冥界。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裂縫出現。
裂縫的另一端,傳來人間的氣息。
還有一絲微弱的召喚波動。
那是契約符篆的波動。
有人在嘗試召喚厲詭。
慶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也好。就從這裡開始吧。”
他一步踏出。
藉助空間之力,慶甲原地消失。
……
西江市七中,操場。
李清瑤已經等了三十秒。
法陣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失敗了?
果然……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
異變陡生!
她能感覺到她召喚成功了,有什麼東西回應了她。
那個東西,很遙遠,很深邃,宛若對視無盡深淵般。
突然,暗黃色的符籙射出了一道無比璀璨奪目的耀眼白光,並穩穩當當的落在了招魂陣的中央。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明白,李清瑤她招詭成功了!
白光幻化成了一道身影。
玄黑袍,白玉面,墨髮如瀑,氣質清冷如玉,容貌清秀俊美。
見此情形,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厲詭?
開什麼玩笑?
招魂陣出錯了?
這是招了個什麼玩意過來?
人們印象中的詭,基本都是死狀悽慘,面目猙獰,周身瀰漫著讓人膽寒無比的怨氣,殺氣,詭氣。
而眼前這個詭完全不同。
他“乾淨”的有些不像話!
李清瑤是所有人中最震驚的那個。
因為那個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能看清他清俊眉眼間的困惑與不悅。
是的,不悅。
就好像一個剛剛睡醒的人,發現自己家被搬空了的那種不悅。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李清瑤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準備好的應對方案,所有與詭進行契約的相關知識,在這一刻全都失效了。
許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顫抖,帶著不敢置信:
“你……你是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