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隊伍散開；突然出現的濃霧（1 / 1）
清晨進入副本。
經歷一場慘烈廝殺。
前後不過三小時。
可此刻，林間的光線，已經昏暗得如同傍晚。
“天怎麼黑的這麼快？”
有學生抬頭，看著頭頂幾乎被墨綠色樹冠完全遮蔽的天空，聲音發顫。
“這裡被詭異力量影響，天色異常也正常。”
有人低聲回答，試圖讓自己聽起來冷靜一些。
但語氣裡的不安，誰都聽得出來。
“別管為什麼了！”
張偉煩躁地打斷。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身邊剩下的人。
還有七個。
死了好幾個。
損失不小。
“趕緊走！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
他的話提醒了所有人。
白天遇到的東西，已經如此兇險詭異。
若是到了夜晚……在這被詭異侵蝕的副本里，夜晚會有什麼？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走吧。”
顧清漪輕聲對身邊的李清瑤說。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
眼神裡沒有太多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冷靜。
“這裡死了太多人。”
“用不了多久，他們體內契約的厲詭……就會復甦。”
“雖然大多數都只是C級和D級。”
“但數量多了，聚集在此處，會形成更麻煩的東西。”
“這裡的詭異氣息，會越來越濃。”
“越來越危險。”
李清瑤心中一凜。
她聽懂了顧清漪的意思。
厲詭會復甦。
死去的馭詭者，會成為新的詭異源頭。
這片剛發生過屠殺的林間空地，很快就會變成真正的死地。
“好，我們走。”
李清瑤點頭，不再耽擱。
兩人不再理會其他還在猶豫或爭吵的學生。
轉身，朝著密林深處那條唯一的小路，快步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樹影中。
其他倖存的學生見狀，也紛紛行動起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提“大部隊一起走”。
經歷了剛才的詭異襲擊，誰也不敢再輕易相信身邊的陌生人。
誰知道人群中，會不會混進什麼奇怪的東西？
或者，會不會有人在關鍵時刻，把你推出去擋刀？
六十多人的隊伍，迅速分裂成一個個三五成群的小團體。
有的兩三人結伴。
有的四五人一組。
各自選擇不同的方向，或者前後錯開，互相提防著，隱入昏暗的樹林。
合作？
在死亡面前，人性經不起考驗。
自保，才是第一位的。
……
路上。
李清瑤和顧清漪一前一後，沿著依稀可辨的小路謹慎前行。
顧清漪走在前面。
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每一處陰影。
李清瑤跟在後面。
她的感知不如顧清漪敏銳，但也努力觀察著四周。
同時，心裡在和慶甲溝通。
“這副本里的時間流速，似乎和外面不一樣？”
慶加的回應很平淡。
“扭曲之地，時空紊亂，不足為奇。”
“汝需小心，夜晚的詭異，往往更兇。”
李清瑤記在心裡。
走了一段。
顧清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李清瑤。”
“你這次進副本，是為了什麼？”
她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警惕。
“只是為了……完成學院的歷練任務嗎？”
李清瑤猶豫了一下。
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全是。”
她如實回答。
“我在找一種草藥。”
“能強化身體，提升容納靈異力量的那種。”
顧清漪腳步微微一頓。
隨即恢復正常。
“原來如此。”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語氣裡帶著一絲理解，還有同情？
“你契約的……是遊魂是嗎？”
“力量很弱吧。”
“想找草藥增強自身，順便看看能不能也強化一下契約的聯絡。”
”提升一點實力。”
“很正常。”
她頓了頓，聲音稍微柔和了一點。
“不用灰心。”
“起點低，不代表沒有未來。”
李清瑤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顧清漪誤會了。
以為她是因為契約的慶甲太弱，才想找草藥增強實力。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解釋？
說其實我契約的這位不是遊魂，是自稱“酆都大帝”的離譜存在？
說他強得離譜，一張最吐一字就噴死一個A級厲詭，但我身體太弱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所以才需要草藥？
誰會信啊？
說出來，恐怕顧清漪會覺得她瘋了。
李清瑤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含糊地“嗯”了一聲。
二人繼續專心趕路。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林間的光線，已經昏暗到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
四周的樹木，影影綽綽，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安靜得可怕。
只有她們踩在腐葉上發出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
前方的景象，忽然變了。
小路延伸進一片……濃霧之中。
那霧來得極其突兀。
像一道白色的牆，橫亙在前方。
將前路完全遮蔽。
霧很濃。
能見度不到五米。
而且，這霧的顏色……有些奇怪。
不是純粹的白。
仔細看。
霧氣似乎在緩慢地……分層？！
小路的左側，瀰漫的霧氣，隱約透著一絲極淡的、不祥的暗紅色。
像是稀釋的血。
而小路的右側，則是慘白一片。
白得刺眼，白得讓人心慌。
更詭異的是。
無風。
林間一絲風都沒有。
可濃霧之中。
卻飄飄蕩蕩，飛舞著許多……紙錢。
那種給死人燒的黃裱紙錢。
邊緣粗糙，打著孔。
它們無聲無息地從霧中飄落。
或盤旋，或翻轉。
落在腐葉上，落在小路上。
鋪了薄薄一層。
彷彿剛剛有一支送葬的隊伍，從這裡經過。
李清瑤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顧清漪也停了下來。
她的右手，已經緊緊握住了刀柄。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身體，繃得很緊。
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溼了一小塊。
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怎……怎麼了？”
李清瑤小聲問，聲音有些乾澀。
顧清漪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顏色詭異的濃霧。
盯著那些無聲飄落的紙錢。
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過了好幾秒。
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別……別說話。”
“我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