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劫後餘生的慶幸,張偉進入兇域(1 / 1)
必須立刻破除這個“標記”。
顧清漪的目光飛速掃過自己和周圍。
白隊的送葬隊伍,依舊在沉默前行,似乎對這邊發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她沒有“被選中”。
還好。
她還有機會!
時間緊迫。
顧清漪眼神一厲。
她不再猶豫,猛地俯身。
右手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捧汙穢的腐葉和泥土。
那泥土混雜著腐爛的枝葉,骯髒不堪。
她轉身。
用盡全力。
將那捧汙土,狠狠砸在了李清瑤那身鮮紅刺眼的嫁衣上!
啪!
汙土在嫁衣前襟炸開!
留下大片骯髒的,褐色的汙漬。
鮮豔的紅,被汙穢的土玷汙。
完美無瑕的嫁衣,染上了“不潔”。
幾乎就在汙土沾上衣襟的瞬間。
前方。
那支紅色送親隊伍裡,所有紙人臉上那僵硬誇張的詭異笑容……消失了。
它們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了那種呆板、空洞的畫像。
然後。
所有紙人的腦袋,又發出“咔咔”的聲音,緩緩轉了回去。
重新面向道路前方。
喜樂聲,再次響起。
抬轎的紙人邁開僵硬的步子。
送親的隊伍,繼續向前行進。
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而李清瑤身上。
那身鮮紅如血的嫁衣,臉上的誇張妝容……
如同褪色的幻影。
迅速變得模糊,透明。
短短兩三秒。
徹底消失不見。
她重新變回了原來那身沾著塵土和草葉的運動服。
臉上乾乾淨淨。
紅白兩支隊伍,終於消失在濃霧深處。
嗩吶聲,哭嚎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光線重新透進來。
雖然依舊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周圍了。
李清瑤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她扶住旁邊一棵樹,大口喘著粗氣。
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幕,太恐怖了。
無聲無息就被換上了嫁衣,化了妝。
如果不是顧清漪反應快……
她不敢想下去。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聲音還有些發顫,看向顧清漪。
顧清漪的臉色也不好看。
但比李清瑤鎮定一些。
她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紅白裝煞。”
她吐出四字。
“一種極其危險的詭異現象。”
“喜事和喪事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相撞。”
“形成詭異的領域。”
“活人進入,極容易被選中。”
“要麼穿上紅衣,進入花轎,成為新娘。”
“要麼穿上壽衣,進入棺材,成為死者。”
“一旦被帶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李清瑤聽得頭皮發麻。
“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清漪點了點頭。
“我家……算是馭詭者家族。”
“在詭異復甦之前,就對民間怪談,民俗禁忌頗有研究。”
“紅白撞煞,是記載中最兇的幾種情況之一。”
她看了一眼李清瑤。
“我剛才在你身上甩土,是破局的方法之一。”
“嫁衣喜慶,最忌汙穢。”
“用骯髒泥土玷汙嫁衣,象徵‘破喜’,打斷儀式程序。”
“幸好……”
她頓了頓,心有餘悸。
“幸好我們只是輕度踏入了這片領域的邊緣。”
“沒有被它們徹底‘盯死’。”
“如果我們當時站在道路正中間,或者再深入一些…..”
她搖了搖頭。
“那就真的死定了。”
“一旦上了花轎,或者進入棺材。”
“神仙難救。”
李清瑤一陣後怕。
她忍不住在心底問慶甲。
“慶甲……剛才那種情況,你能處理嗎?”
慶甲的回應,帶著一絲無語。
“此等凡間詭異,非出幽冥。”
“乃怨念、習俗、地域交織所生之怪象。”
“區區小事,何須朕親自動手?”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朕座下十大陰帥,專司捉拿、鎮壓此類遊魂野詭、民間怪談。”
“若他們在,此等小陣,翻手可破。”
李清瑤聽得一愣一愣的。
十大陰帥?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但現在也沒心思研究。
“走吧。”
顧清漪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我們必須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
“等天亮再行動。”
李清瑤點點頭。
兩人不敢再走這條剛經歷過紅白撞煞的小道。
轉而鑽進旁邊的樹林,打算繞路。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張偉帶著他的七人小隊,也在林間穿行。
他們選擇的方向,和李清瑤她們不同。
但此刻,前方也出現了一片……濃霧。
霧氣瀰漫,遮蔽前路。
一邊是慘淡的白霧。
一邊是暗沉的紅霧。
涇渭分明。
“偉哥,前面起霧了。”
一個瘦高個男生道,聲音裡帶著不安。
張偉皺眉看著那片霧。
“霧氣而已,怕什麼?”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停了下來。
“你,去看看。”
他指著瘦高個男生。
“我?”那男生連忙擺手,“偉哥,這霧看起來有點怪……”
“廢什麼話!”
張偉不耐煩打斷。
“讓你去,你就去。”
“有我在你後面,能有什麼厲詭能襲擊你?”
說著,他抬起右手。
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腐臭的水球。
陰冷的氣息散發開來。
“看到沒?”
“我的水詭隨時待命。”
“真有問題,我第一時間支援你。”
“快去!”
瘦高個男生看著張偉手中那團不祥的水球。
又看了看同伴們沉默或躲閃的眼神。
知道自己沒法拒絕。
他嚥了口唾沫。
硬著頭皮。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片濃霧。
在邊緣停頓了幾秒。
然後,慢慢走了進去。
身影被霧氣吞沒。
外面的人屏息等待。
過了大約一分鐘。
霧氣裡傳來男生的聲音,有些模糊,但還算清晰。
“偉哥……好像……沒什麼問題。”
“就是霧有點大,看不清路。”
張偉聞言,鬆了口氣。
臉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
“看,我說什麼?”
“就只是普通的霧而已。”
他揮揮手。
“走,都跟上,別掉隊。”
剩下的六個人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
一行人先後走進濃霧。
霧氣比想象中更濃。
能見度不到三米。
而且,溫度似乎低了不少。
陰冷潮溼。
然而。
就在他們走到霧氣中央,那條隱約可見的小道上時。
毫無徵兆地。
一陣聲音,從右側白霧深處傳來。
不是風聲。
不是水聲。
是……嗩吶。
淒厲,悠長,拖著詭異的調子。
是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