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債必須血償(1 / 1)
青松縣,某家知名酒吧。
深夜十一點。
正是酒吧最熱鬧,最喧囂的時刻。
震耳欲聾的音樂幾乎要掀翻屋頂,五彩斑斕的燈光在擁擠的人群頭頂瘋狂閃爍。
舞池裡,人影扭動。
卡座上,酒瓶碰撞,笑聲放肆。
空氣裡瀰漫著酒精,香水,汗水的混合氣味。
一處位置較好的卡座裡。
四個男人正摟著女伴,喝酒划拳,吵嚷不斷。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脖子上戴著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人稱“強哥”。
他左邊臉上有一道疤,笑起來顯得格外猙獰。
“強哥,你說咱們這次幹了這麼大一票,萬一……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一個染著黃毛,看起來年紀稍輕的小弟,湊過來,有些不安地低聲問道。
他手裡端著酒杯,手指微微發抖。
強哥聞言,,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他用力拍了拍黃毛的肩膀,差點把對方拍趴下。
“出事?出個屁的事!”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
“咱背後有人,勢力大的很。”
“別說是在這個小縣城,就是在整個西江市……那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晃了晃。
“跟你說多了也沒用,你眼界還太窄。”
強哥湊近黃毛,壓低聲音,帶著得意。
“那福利院裡面的人,死了多久了?”
“屍體都沒收拾!到現在屁事沒有,你怕什麼?”
黃毛被他這麼一說,稍微安心了些,訕訕地笑了笑。
“也是也是……”
強哥哈哈大笑,順手摟過旁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把酒杯硬塞到她嘴邊。
“喝,都給老子喝!”
“今晚上放開了玩!”
他大手一揮,對著卡座裡其他幾個小弟和女伴喊道。
“今晚消費老子買單!”
一片鬨笑聲和奉承聲中,氣氛更加熱烈。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酒吧制服的侍應生,有些慌張地小跑過來,湊到強哥耳邊。
“強哥……外面有個女孩,說要見您。”
被打斷的強哥有些不悅:“女孩,啥樣的?”
待應生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素顏,沒化妝,挺漂亮的。”
旁邊一個耳朵尖的小弟聽見了,頓時起鬨。
“強哥,這是你在哪欠下的風流債找上門來了吧!”
“哈哈哈!”
強哥也被逗笑了,揮揮手。
“不見不見。”
“讓她滾,別打擾老子雅興!”
侍應生連忙點頭,轉身要走。
然而。
一個清冷,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音樂的聲音,在卡座旁響起。
“你,就是強哥?”
強哥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女孩,已經站在了卡座邊緣。
她似乎無視了試圖阻攔她的另一個侍應生,徑直走了過來。
強哥眯起眼睛,藉著昏暗閃爍的燈光打量過去。
這一看,他酒意都醒了兩分。
這女孩……何止是“挺漂亮”。
雖說穿著一身簡單的,甚至有些舊的運動服,素面朝天,未施粉黛。
但勝在皮膚實在白皙,五官清麗絕倫。
尤其那雙眼睛,在晃動的燈光下,清澈卻冰冷。
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
強哥敢肯定,自己絕對沒見過她。
這麼極品的冰山美人,見過一次肯定忘不了。
“怎麼了?小美女?”
強哥推開身邊的女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有什麼心事要跟哥哥說說嗎?”
他嘴裡說著,腳下已經湊了過去。
一隻帶著粗重金戒指的鹹豬手,很自然地就朝著女孩的肩膀摟去。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女孩的肩膀。
甚至,還沒完全抬起。
女孩動了,動作快得只在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她沒有躲閃。
而是……
一拳!樸實無華的一拳,直直搗向強哥那張堆笑的臉!
砰!!!
一聲悶響。
伴隨著清晰的鼻樑骨碎裂聲,強哥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被大運正面撞上的巨力,狠狠轟在了他的面門上,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肥胖的身體,狠狠撞在卡座後方裝飾用的牆皮。
強哥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滿臉是血,鼻樑塌陷,牙齒掉了好幾顆。
躺在地上,只有出氣多進氣少,發出痛苦的呻吟。
靜。
整個卡座,瞬間死寂。
音樂還在響,但這一片區域,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收回拳頭,神色依舊平靜得可怕的運動服女孩。
“強……強哥?!”
“我操!”
“這女的……什麼來頭?!”
幾個小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但他們更多的,是恐懼。
正常人,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一拳把人打飛,撞在牆上?!
李清瑤看都沒看地上呻吟的強哥。
在得到顧清漪給出的資訊後,她就馬上來到了這所強哥經常關谷的酒店。
她的目光,掃過卡座裡那幾個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小弟。
然後,輕聲開口。
“夜遊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
卡座旁邊的陰影,陡然變得濃郁。
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陰影中浮現。
卡座上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詭……詭啊!”
“這女的……是馭詭者?!”
那幾個小弟和女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想逃。
但夜遊神身上瀰漫的黑霧,瞬間分化出數條如同觸手般的陰影,精準地纏繞住了強哥,以及他的三個小弟。
將他們如同拎小雞一般,從地上,從座位上,硬生生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李清瑤走到被提在半空,勉強還能保持一絲清醒的強哥面前。
仰頭看著他。
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情緒。
“青松福利院。”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強哥耳中。
“誰,指使你們乾的?”
強哥眼神閃爍,他不想說。
那個人……他得罪不起。
說了,可能死得更慘。
李清瑤眉頭微蹙。
纏繞在強哥脖子上的陰影觸手,驟然收緊。
強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頸椎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再收緊一點……他的脖子,就會被生生勒斷。
“我……我說……”
“張……張氏靈異集團的張豐!”
果然是張家。
李清瑤眼神深處,最後一點微弱的波動,也徹底消失。
“你們馭詭者……不能對普通人動手。”
強哥心中還有著最後一絲僥倖。
李清瑤看著他。
“不重要了。”
“殺了他們。”
命令下達。
沒有絲毫猶豫。
夜遊神模糊的頭顱,似乎微微一點。
纏繞在四人脖子上的陰影觸手,輕輕一收。
四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強哥和其他三個小弟懸在半空的身體,同時猛地一僵。
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陰影觸手鬆開。
四人,宛若死狗般被甩在地上。
音樂不知何時停了。
燈光也不再閃爍,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邊,看著那個站在屍體中間,神色平靜得可怕的女孩,和那個緩緩融入陰影消失的高大黑影。
大氣不敢出。
李清瑤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她轉過身,朝著酒吧出口走去。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無人敢攔。
甚至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
走出酒吧。
深夜的冷風拂面。
吹散了裡面渾濁的空氣,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張豐……”
“下一個,便是你。”
張家殺她家人。
她便殺了張豐。
再殺張家。
血債,必須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