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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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到耳邊,彷彿近在咫尺,又像是遠在天涯彼岸,輕的像羽毛一樣,柔柔地掃在心尖尖上。好聽的能讓耳朵懷*孕,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那個人在說什麼……喚遲……還是,歡池……

“歡池……是誰?”恍惚間聽見有人這樣問,好像是……她自己。

“歡池是你。”那個遙遠的模糊的聲音回答,彷彿可以從聲音裡想象出他淺淺微笑的模樣。

“那麼,你又是誰?”她聽見自己這樣問他。

“我是你的小夜。”堅定而不容置疑。

小夜……我的……小夜!

“……夜”墨夕月終於睜開眼。血珠滑落,在她臉頰上留下兩條淺淺的紅痕,充滿了一種野*性*張*揚的美。她眼裡的銀紅色悄然褪去,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卻加深了顏色。因為初醒的緣故,眼睛還朦朦*朧朧地籠罩著一層霧氣,在看到面前那個人的時候,卻下意識地露出一抹溫軟的笑意。

安心的,全然放鬆的,毫不設防的笑。

她宛如初夏裡一枝清晨凝露的玫瑰,突然在薄霧中卸下週身的尖刺,嬌*嫩*鮮妍,美麗至動人。

君言楓心中微動,竟然像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一樣微紅了頰。這一刻的氣*氛十分十分之好,幾十年來沒有這麼好的氛*圍,君言楓正打算趁她迷糊,把人生大事談一談,敲定一下。卻聽到陣外有個十分煞*風景的大嗓門喊道:“君言楓,快去看看安離。”

墨夕月的真名並沒有幾個人叫,君言楓的大名在霧隱高層卻算得上人盡皆知。長空知道安離在莫塵燁心裡的地位遠非普通侍女可比,因此喊的十分著急,但就算再著急,他也沒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破君言楓的另一重身份。畢竟周圍還是有些人已經清醒過來,到時候揭破了,殺了這些人恐怕會很麻煩。

長空嗓門太大,又提到了安離,叫的莫塵燁也清醒過來。瞟了一眼君言楓為自己渡氣的手,又看了一眼在君言楓懷裡醒來的墨夕月,他心裡有點酸*澀,面上卻絲毫不顯,打算去叫醒安離。

君言楓伸手攔住了他,放下墨夕月,又看了一眼莫塵燁,自己轉身前往安離和雲歌的方向。

莫塵燁忍著腦子裡的暈眩感,慢慢站起來。墨夕月看了他一眼,此時兩個戰鬥值已經為零的渣渣,一句話不說,便默契地相互攙*扶著躲到了身後那塊大石頭後面的一個死角,以防被那些陷入幻境的人們誤傷。

君言楓剛才的那一眼,莫塵燁明白的。保護好墨夕月,然後他去叫安離。

墨夕月看到了陣外的霧隱樓眾人,不過此時並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剛才的幻境也讓她下意識的產生了躲避的念頭。因此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便不在停留。

相較這邊的輕鬆,那廂胸口處還在冒血的君言楓和已近瘋狂的安離,以及輕彈男兒淚的雲歌就顯得悽*慘多了。

不過也沒有悽*慘多久。墨夕月看到君言楓奔到安離那裡,正想著他該怎麼叫醒拿著武器狂刺的安離,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該報什麼希望。

安離的武器是兩柄類似於短劍一類的東西。墨夕月視力好,發現那玩意刀身呈稜型,三面血*槽,說白了就是現代的三稜軍刺。這玩意結構堅固和穿刺力很強,而且造成的傷口往往會讓人大量出血,還不易縫合,致死率非常高。而冶煉時出於金屬性質的需要加入了一定量的砷元素,然後磷化處理表面。在戰場上表面的磷塗層磨損後暴*露*出含有砷的鋼體,即使只擦傷敵人的皮膚也很難癒合,換句話說,就是天然淬*毒。

中國武器的一種巔峰之作。要不是它功能單一,只能刺,不能完成砍、削、劈等動作,也不至於被漸漸淘汰。

墨夕月不想承認自己竟然也有提心吊膽的一天。君言楓要是完整狀態,沒受傷,她是不會擔心的;安離如果是正常狀況,沒瘋,她也不會擔心。可偏偏這兩種情況湊到一起,叫她怎麼不擔心?

可惜君言楓永遠都是那麼簡單粗暴,還很陰險。

他完全不跟人正面拼,藉助身法優勢,繞到安離後面,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快狠準地往安離後腦勺拍了一掌。安離直接倒在了地上,“砰”的一聲,人事不省……

鼻子不會癟了吧?墨夕月欲哭無淚,身邊莫塵燁看君言楓的眼神簡直想要殺人。

正在夢裡傷心的雲歌毫無攻擊力,被君言楓如法炮*制,拍暈在地上。

五人小隊裡只剩下一隻還具有攻擊力,其他幾隻統統歇菜,宣告陣*亡。

剩下的那隻遠遠望了躲在石頭後面的兩人一眼,就轉身提溜著昏迷中的兩人往陣外走。今天陽光很好,金色均勻地塗抹在行走的那人的背影上,顯得他窄*腰翹*臀,肩膀弧度完美,目光一看上去,就可以順暢的滑下,毫無滯迨。

四周鮮*血四濺,殺*戮*猙*獰,也不過是一場襯托。左右提溜著的兩隻更烘托出他形象的高大,襯得他好像古希臘傳說裡那位引*誘得愛與美的女神偷*情的戰神阿瑞斯一樣俊美無匹。

墨夕月默默的看著某人,想象著他衣服底下只有她知道的完美好身*材。這一刻她遮蔽了腦海裡其他紛紛擾擾的煩心事,只覺得人生是在是很美好,渾然不知自己的行為在其他人眼裡有多花*痴。

莫塵燁心裡咕嚕嚕冒著酸泡泡,覺得這女人真是醜死了醜死了。人生所見最醜,沒有之一。

幸好墨夕月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否則就算沒什麼力氣,也一定要為她的絕世美貌抗爭到底。

心裡很不爽的某人理所當然的要讓別人和自己一起不爽,因此在她耳邊陰測測的挑*撥*離*間:“你就不怕他一走了之,乾脆不回來?”手段之低智,讓人不忍直視。所以說,喜歡一個人會變傻,這句話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墨夕月偏頭,用看神*經*病或者智*障的眼神看他,清晰地表達出她的意思:你是不是傻了?!

莫塵燁被她的眼神看得胸悶,又被她散落的髮絲掃地心癢癢。手掌忽然傳來微微的痛感,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虎口處,發現上面不知何時被蹭破了皮。傷得不重,流的血倒有點多,整隻手上都是血,看起來很嚇人。

他的睫毛顫了顫,莫名其妙降下去的智商終於又升了回來。安離提著的藥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現在也不是講究的時候,他正想撕衣服包紮一下,對面卻伸過來一隻手,用乾淨的紗布和傷藥把他的手揹包扎完畢。

他不知道紗布盒傷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沒開口問。

她包紮的時候還不忘諷*刺:“小鬼,瞧你這腦子,都被狗吃了,居然能無意中把手搞出這麼大個口子。”

然而說歸說,她的動作卻迅速又輕柔,一點也沒有弄*疼他。他抬眼瞧見她手臂上的血跡,口裡的回*擊不知怎麼地說不出來。剛才升上來的一點智商告訴他應該遠離她,刻不容緩,心裡卻無端生出一種莫名的情緒,將心裡漲得滿滿的,只想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而他彆扭慣了,那些溫柔的話完全不會說,最終只是開口道:“女人,你再叫我小鬼,我就燒了你這頭雜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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