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 1)
墨夕月聽了這句話,心裡剛剛湧起的一點母性光輝頓時揮發地連渣都不剩。她整個人都快要被氣死了,就知道這混*賬不好伺*候,好心上個藥都唧唧歪歪的挑刺,早知道就應該給他來一劍,血流光算了。
墨夕月正低著頭,陰影裡她陰森森地磨牙,正打算使勁把紗布一勒,卻突然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狼狽。她隱蔽而迅速地從他手臂掃到他全身,這才注意到某個潔*癖帝身上的白衣服已經染了很多灰塵。髒兮兮的不說,還破破爛爛……
她加快了動作,把他的手掌上的紗布隨意打了個蝴蝶結,這才有閒心看了看君言楓袍子下,自己的衣服……看完她的臉就綠了……尼瑪!這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啊!衣服怎麼會破到這種程度?嚴重走*光不解釋!
墨夕月大概還是在古代待久了,思想到底被潛移默化了一部分,如今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穿著比*基*尼在一堆男人中間的情況。幸虧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沒醒,不然保不準小夜要殺人滅口……
她看著自己和莫塵燁的傷,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剛才自己陷入幻境,好吧,準確來說是噩夢。總之,估計到了個危險的處境,身上還被荊棘刮傷不少。莫塵燁心思單純,想來心裡沒什麼破綻,所以醒得快,然後及時救了她,結果兩個人都傷了。她想著自己胸前那一大塊血跡,心裡也不大好受,便又塞了顆藥給他,差點把莫塵燁給嗆死。
莫塵燁被噎的直翻白眼,覺得這壓根不是喂藥,絕對是謀殺吧!
這些年來兩人都是這麼個相處模式,就算偶爾有點感動淚奔溫柔心動的氣氛,也會立刻被其中一個人的語言或者動作破壞的連渣都不剩。於是也就這麼吵吵鬧鬧,到了今天都還是這麼個樣子,反正大家都習慣了。
兩人這裡正“團結友好合作親切”地進行交流,身後君言楓卻已經回來了。轉頭看見他,墨夕月的眼神立刻就溫柔下來。這變化並不明顯,但莫塵燁卻能敏*感地察覺---她看君言楓比看其他人更添一份專注和信任,如同千千心結網,不動聲色卻密密交織,將那個人完全籠罩,再逃脫不得。
她平素裡雖然是笑著的,實際上卻是個再冷*情不過的人。這樣的注視好像雪原裡搖曳的一枝雪蓮花,紅的熱烈明亮,豔*麗的讓人無法忽略。
那人步伐平穩的走過來,胸口的血似乎已經止住,因為脫*下外袍的緣故,男人氣息毫無*遮*掩地撲面而來。墨夕月眼睛亮亮地朝他伸出手,他也非常配合地將她一把抱在懷裡。
不是公主抱,更像是父親抱女兒的那種姿*勢,卻讓她更深地嵌*入他懷中,感受到他寬闊結實的胸*膛,特別有安全感。他獨有的那種淡淡的清冽香氣又湧了過來,像是迷迭的味道,冰冷卻讓人沉*迷。
墨夕月毫不掙*扎地沉*迷墮*落了。無論是陣外的人,還是身旁的莫塵燁都像是在一瞬間遠離,與她再無關係。
她覺得很累,剛才極力剋制不要想起的那些噩夢,在此時才紛紛浮上心頭,卻又在男人的懷裡被安*撫。他像是一座巍峨的山脈,永遠在她身後給予最有力的支援,以及疲累時,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她從不輕言永遠。但這一刻,她願意相信。
相信人世間有一種感情,真的可以支撐到天荒地老。
抱著這樣的念頭,在他的懷抱和香氣裡,她終於放任自己沉睡。
這一覺睡得也很好,醒來時,她支起睡得有些酥*軟的身子朝四周望了望,果然發現人數少了不少,只剩下大約四分之一。而且雪汐和長空帶領的那群人也在,只是身上有點狼狽,還帶著泥土,望著她的目光都有一種偶像幻滅感。
難以想象那個統領江湖,在霧隱樓弟子裡被傳成神話的女人,也會有這樣安睡在男人懷裡的一天。從神壇掉落凡塵的那種巨大的落差感,簡直閃瞎了那幾個崇拜她的精英弟子的狗眼!另外長空和雪汐偶爾瞟過來的眼神有點複雜,長空稍微激*動一點,雪汐則尤其複雜。
墨夕月在心裡暗自嘆息了一秒,就沒再關注他們。反正大家都長了腦子,心裡再多想法,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眼底官司打得很隱*秘,絕不會被人察覺。
領頭的七星子不在了,好傢伙年紀一大把,竟然也沒能逃得過自己的心*魔。越老心裡裝的事越多,這位顯然沒學那些和尚修修心,參不透,就交了命,也是悲劇。
某人完全忘記自己也差點成了悲劇。
話說剛才隊伍裡好像還有個和尚,江湖獨行客,無門無派,這會也沒見著了。所以說當和尚就要好好當,六根不淨就是這麼個下場。而且當什麼獨行俠,要有門派的話至少還有人能喊一聲。
南林派就不錯,武功平均都挺好,和尚聽話還不惹事,難得。
除了自己人,周圍還剩下二十個人左右,人數一少,環境看起來就有點淒涼蕭索。尤其是剛剛經歷了幻境,人人都處於低氣壓狀態,活像是在召開集體追悼會、
雲歌垂著頭,碎髮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神情,周圍的氣場卻陰*鬱暗沉。安離倒還好,仍然是眉眼彎彎的樣子,只是嘴邊翹起的弧度有些不自然,看起來有點假。
墨夕月分明記得這兩個人,一個抱膝流淚,一個絕望發瘋。平日裡的正常微笑,優雅或者天真,都只是面具。
她有些難過地別開眼。都是有秘密的人,最好誰都不要問。自己的傷口,只有自己獨自來舔。
身體裡的力氣恢復了不少,這才想起一個問題:“小夜,雪汐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他們的表情太正常,而且人數一個不少。自己手下的弟子,自己心裡有數,這些不像是走過幻陣的人。
君言楓把她身上的袍子攏了攏,聲音平靜地道:“很簡單,沒意識了,也就不受影響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
墨夕月的嘴角有點抽*搐。不是吧……難道真是一個個打暈了拖過來的?難怪身上那麼狼狽,好在那塊地方除了邊緣,中間地方並沒有多少荊棘,否則一定和她一樣悽慘。
這麼說起來,她還真是倒黴。怎麼辦?心裡突然有點不平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