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 / 1)
那頓午飯吃的還算滿意。因為一桌吃飯,菜色多樣,素菜並不算少。勉強能吃。說實話,在墨夕月眼裡素菜和葷菜的區別,也不過就是普通人眼裡白粥和木頭的區別,和正食沒有任何可比性。
勉強熬到吃完,客套一番,兩人告辭。剛上車墨夕月就捏碎了一枚棋子,真的,太氣人了!她不發洩一下,絕對會忍不住去宰人的。她手指用力,感受著粉末從指間流失,一點一點地碾,一寸一寸地搓,連著毀了將近一半的棋子,她才有繼續跟凌玄鳥說話的欲*望。
淡定地用裙襬袖口遮住粉末,墨夕月深吸一口氣,“我發誓,這輩子除非不得已,否則絕不再踏入康王府一步。”
凌玄鳥也很尷尬,小心翼翼地望著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沉默下去。墨夕月實在沒心情再安慰她,只擺擺手,說:“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其實她主要是憋著一口氣,這混*賬請她來卻瞧不起她,瞧不起卻還想要,想要卻壓根不搭理。他*媽逗誰玩呢?!綜上所述,這就是個深井冰!腦子裡裝的都是糞*便!
氣歸氣,該去的還是得去。
三天之後的晚上,深夜,墨夕月往臉上貼了面具,把頭髮全部挽起來,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完美的線條,腰間放著匕首,手腕上纏著鳩冢。渾身上下簡潔利落,沒有一片多餘的布角。
三天裡,每天晚上她都會去康王府外圍觀察,守衛的輪班情況基本摸清,暗衛們的實力也並不算太高,至少對她來說不算威脅。之所以觀察這麼久,也不過是出於骨子裡的謹慎罷了。
小夜這些日子沒有和她住在一起,她沒跟他提這件事,也沒必要提。省的他大半夜還要擔心她。
她足尖一點,輕飄飄地掠了出去,翅膀無聲無息地張開。她如今終於可以勉強飛起來,還要拜君言楓所賜。想起那天的情景她就忍不住磨牙……那個人……怎麼就這麼……吃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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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氣不算好,大晚上的,天陰陰的,君言楓下定決心要把她這個恐高的毛病給糾過去。
於是他們兩就到了懸崖邊上,君言楓把她給扔了下去。但是……她用法術飛上來了,而且還是閉著眼睛的。
君言楓那叫一個氣,又捨不得說重話,“你怎麼就不能閉著眼睛用翅膀飛呢?”
墨夕月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怎麼飛不是飛?幹嘛非要用翅膀?”
“用翅膀和用法術是一個速度?前者一瞬間就夠了,後者卻足夠人家抹你脖子。而且重點在於你還要心裡建設!”君言楓用那種平靜嘲諷的語調,彷彿咬著牙,聲音凝著冰霜,“必須把你這破毛病糾回來!”
墨夕月頭都大了。她懂得他的潛臺詞,這是關鍵時刻救命的,必須搞定。可重點是,搞不定啊……
那些紅色又浮現在眼前,墨夕月頭暈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最後君言楓沒有辦法,封了她的魔力,同時也封了自己的。她心裡有非常不詳的預感,果然聽見他說:“我和你一起跳下去,你飛不起來我們就一起死算了。然後伯父伯母也不用等你了,凌歌的江湖勢力被你打殘了,凌歌凌雲估計最後都要死了……嗯,就這樣。”他聲音突然低下去,“歡池,我也想知道前世的過往和如今活生生的我們,你會選什麼?”
她從來不知道這男人骨子裡居然這麼瘋狂!他簡直是個賭*徒!
“君言楓你這是在逼我!”
“對,我就是要逼你。”
墨夕月真的要暈過去了,她想開口,某人直接點了她的啞穴。兩個人都沒有內力,男女天生的體力差距顯現出來,他抱著她直接跳了下去。
一瞬間墨夕月目眥欲*裂,她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但不管她如何想,不管眼前大片大片讓人暈眩的紅色浮現,她還是下意識地展開翅膀,從他懷中飛出,把他拎了上去。甚至她還是睜著眼睛,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死死盯住他。
他在她身邊,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他去死?再大的問題在他的性命面前都不能是問題。
結果永遠都如他所願。她從來都玩不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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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輩子她從來都沒有贏過他,他想要的,自己心裡自有章程,然後付諸行動。他想要,沒有得不到。
墨夕月覺得自己特別生氣,可是現在想起來,心跳加速,大抵還有心動的成份。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細水長流的,但偶爾吵一次,反而體會到一點生活的激*情。
她從前一直覺得自己對於哪些驚險和刺激都很厭倦了,喜歡平淡的生活。但是對於他這樣偶爾強勢粗*暴一次,居然也不討厭。難道她其實是個抖*M?只是一直沒有被開發出來?哦,老天……這腦洞開的太大,嚇得她翅膀都歪了。
說起來,墨夕月的翅膀很漂亮,純黑的羽翼,華美又性*感,讓她演墮*天使一定超讚。
到了地方,墨夕月悄悄收攏翅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後背的兩塊被戳破的衣服。唉,這衣服又報廢了。血族人的衣服是什麼樣子?專門在後背開兩個洞麼?也許還可以根據翅膀量身定做洞的大小?
她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一抬腳就倒掛上去,然後趁著兩撥人換班的瞬間翻進去,像壁虎一樣緊貼內牆壁,黑暗裡兩者幾乎溶為一體。
只要她想,她可以連呼吸聲都沒有,一身龜*息術還是君言楓教導的,施展開來就彷彿不存在一樣。
等這批人走過去了,她才從牆上落下,步子輕靈迅捷,敏銳準確地躲過所有巡邏,一直到了望江樓旁。
到了這裡,墨夕月反而猶豫了一下,望江樓的守衛比較嚴密,今天晚上人似乎格外多一些。不可能是特意守株待兔之類的,這批人對於渾身是毒的她來說,完全夠不成威脅。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的主子在裡面。
唉,都說了不要縱*欲過度,這段時間最好休息一下,不然跟漢成帝一個死法就有意思了。
偏偏不聽醫囑。
裡頭燈還留著,不亮,但還是有。現在大概深夜2點左右,墨夕月想了想,轉身進了另一個院子。
她不想聽活春*宮,而且一般凌晨三點到四點左右人最睏乏,既然如此,不妨到其他女人那裡看看,說不定能找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