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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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兩人還在被窩裡,就聽見陛下下旨,收慕夕月為義女,並封為郡主,封號是月燕。

平民女子一步登天,這樣的例子有一個雲妃也就夠了,誰知道她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侄女也這麼走運。

聽說這件事之後,皇后在宮裡撕爛了兩條帕子。凌青鸞更是氣得冒火,直接衝出去要跟父皇理論。

憑什麼!雲妃當年冠寵後宮,擋了自己母親的路也就罷了,她生的女兒及笄之年封號中竟帶有“燕”字,而她卻是念雲,思念雲妃!如今居然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封號都爬到她頭上,就憑著那張和凌玄鳥相似的臉以及和雲妃相似的性子!她這個公主,從今往後還有什麼顏面見人!

她氣勢洶洶,卻被自己的奶孃死命拉住。嬤嬤急得滿頭冷汗,“殿下,殿下,您冷靜些,您不能去啊!”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殿下,奴說句不好聽的,您一向不得陛下疼寵。當年陛下為您定下寧國公的次子,誰知他轉身就去了邊疆,如今您年歲漸長,陛下卻始終不記得您的婚事,蹉跎到了如今。您難道還要在這件事上繼續觸怒陛下,再等上十年嗎?”

凌青鸞心中一驚,被怒火衝昏了的頭腦終於清醒過來,隨之湧上心頭的,卻是濃濃的委屈。“嬤嬤,我……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是,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她轉身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她凌玄鳥從出生起就比我得寵,吃的住的用的,樣樣都比我精心,連住的宮殿都是父皇親手題字。母妃位列妃位,生病時父皇根本不來探望,凌玄鳥咳幾聲父皇都緊張的不得了,更別提我……都是他女兒,憑什麼差別這樣大?!”她手指攥住裙襬,牙齒緊咬,恨恨地道:“也罷了,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她是帝國明珠,生的好。可憑什麼一個只見了父皇一天的女人都能封號月燕!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而靜王府中凌歌聽見這個訊息,失手摺斷了一株花莖。他拿帕子擦著手,有些無奈地笑了,“到底是師姐,薑還是老的辣,果然比我這個不中用的師弟強多了。”

凌歌知道的,自然也會有人告訴凌雲。凌雲和墨夕月的關係不錯,墨夕月空暇時間偶爾會帶著凌玄鳥一起看望他,三個人聊聊天,談談心。甚至他昏迷的一段時間,她也會抽空去看他,當然,趁莫塵燁不在的時候。

墨夕月覺得凌雲這個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個柔弱的病秧子。至少,這個少年有一個好用的腦子,甚至於當初讓凌歌親手揭發母親,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力。心思深沉並不下於他的兄長們。

比起心思深沉的人來說,她更喜歡識趣的人。但凌雲這個少年卻出乎意料的讓人欣賞。至於原因……也許是因為他和自己最像,披著一張柔弱體虛的皮,內心想什麼卻不得而知。他和她一樣,對於到手的親情會死死抓住,成為人生的執念。

蒼白病弱的少年聽到這個訊息,和他兄長一樣,淡淡笑了,“手段高明,演技愈發好了。”

並不知道大家的反應,墨夕月和凌玄鳥仍在被窩裡睡的香甜。小公主難得睡的這麼香,醒來時看見墨夕月,朦朦朧朧,露出一個毫不設防的笑容。墨夕月看見這抹笑,忍不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她真不好意思說,一大早晨醒來發現身邊的人不是君言楓,差點失手把凌玄鳥掐死。

幸好她及時清醒,不然……

心虛之中又有點愧疚。因為她的第一反應是,幸好凌玄鳥沒事,不然自己一定會被那位姑父厭棄,以後的路不好走。而不是,幸好凌玄鳥沒有出事,否則小公主就會消散在最好的年華。

這件事讓她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本性,平時再柔和,也改變不了冷酷理智的內心。

兩人起床梳洗,她穿的仍然是凌玄鳥的衣服。自從上次兩人穿了同色的衣服之後,凌玄鳥就特別熱衷於把兩人打扮的相似,讓別人來認。

墨夕月知道這是她太寂寞了,從小雖然有凌歌凌雲,但他們一個忙碌,一個體弱多病,沒有時間和精力陪她玩。自從遇見墨夕月,小公主的青春*期才姍姍來遲。她知道,所以縱容。

皇帝陛下也知道,所以囑託她,並不全是藉口。

但以前是在靜王府,算得上自家地盤,怎麼鬧都有凌歌兜著。如今卻是在宮裡,她剛來的第一天……

墨夕月同意和她打扮的一模一樣,但絕不是今天。小公主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琢磨一下也就想通了,認真替她選了一件櫻粉色的衣服。墨夕月看見那衣服,稍微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凌玄鳥的好眼光。

雲白色的衣衫延伸至下襬逐漸變深,由白到粉,層層暈染如雪中櫻花。衣服外還綴了一層淺粉的蟬翼紗,營造出朦朧的夢幻感。同色的披帛掛在臂彎,上面和裙子一樣用金銀雙線繡著纖草圖案。

走動時飄逸舒展如風拂落花,靜立時繽紛嫻雅如水中花漫。

墨夕月認出這是千金難求的廣陵綃,於是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帝王對凌玄鳥的寵愛程度。至少這緞子不可能宮中女眷人人都有,更不可能隨便把它做成衣服給另外一個人穿。

凌玄鳥自己則隨意選了一件蜜合色的衣衫。大概是為了迎合小公主的喜好,這些衣服雖然各種顏色都有,但還是清雅居多,沒有繡什麼牡丹芙蓉之類紋案,那些看起來特別富貴華麗的都沒有。不過低調奢華的倒是不少。

譬如凌玄鳥選的這件,就繡的是暗紋,走動起來浮光掠影,那些精緻的圖案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兩人換好衣服,挽瞭望仙髻,戴了兩三枝墨夕月完全不懂的,不知道是簪子點翠珠釵華勝還是步搖的玩意,然後帶了不同的耳環。自己這對是粉珍珠,凌玄鳥那對是金嵌紅寶石。

她八百年沒帶過耳環了,不過來燕城之後就提早打了耳洞,一直用茶葉梗和酒精穿著,據說消毒。如今這麼猛然一戴,感覺耳朵沉甸甸的,直往下墜,特別不習慣。

凌玄鳥還有超多首飾盒子,分門別類地放著頭飾耳環項鍊手鐲扳指……以及成套成套的頭面。幸好她平常也不喜歡戴太多東西,不然遲早累死。

等終於弄完,她們去吃早膳的時候,墨夕月才想起了一個生死悠關的大事。小夜不在,她平常吃什麼?皇宮裡人確實很多,但難不成她每晚去啃人脖子?誰知道洗沒洗乾淨!更何況她可不希望自己一來,皇宮裡就傳出吸血妖怪之類的傳言。

那太高調了,一點也不適合她。

早膳沒動,墨夕月只喝了點白粥,然後拿著籤子叉水果,一邊看著凌玄鳥,一邊慢慢往嘴裡送。凌玄鳥也不詫異,默默記下,比起蔬菜,月姐更喜歡水果,下次她會記得吩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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