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 / 1)
“逛街?”她玩味地重複一遍,“你打算幫我買衣服嗎?”她的衣服要麼是別人送的,要麼是專門定製了,或者拜託別人幫忙買,說實話,她是從來不會自己去買衣服的。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選好顏色,自然有人代勞,身邊的人眼光都不錯,她本人也不挑,穿什麼都好看。就比如眼下身上的這件,舒服就好,只要能穿的出去,都可以。
墨夕月雙腿交疊,顯得身材比例更修長,“大晚上的,我懶得出去,買衣服這種事情明天再說吧。咱們對這個地方又不熟悉,還是不要亂跑的好。實在沒衣服穿了的話,讓黑叔去買,他本人不屬於三族,應該不至於被人為難。”
君言楓無語。人家都說女人逛街心情會變好,所以他才會想要帶她出去逛逛,看一看花妖族如今的變化。這個地方雖然是花妖族比較偏遠的一個小鎮,但人文風情和王城沒有太大區別。結果一說出口,墨夕月想的居然是戰爭會不會帶來什麼影響,或者自己幾人都不是花妖族純血,萬一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他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子,“算了,都依你。想穿什麼樣的衣服,明天我跟黑叔說,讓他給你買。”她是非常標準的那種身材比例,只是纖瘦了些,買回來的衣服也許會有些寬鬆?她就喜歡寬鬆的衣服。
墨夕月覺得有些無聊,“隨便什麼都行,不過請儘量保守一點,我還有一點不習慣。順便再給我買兩雙鞋,就跟這雙差不多就行。”她指著自己腳下。
那雙輕羽般的白鞋襯出她盈盈腳踝,玲瓏精緻,她全身上下的線條几乎無一處不完美。即使是在房子裡隨意翻出的鞋子和裙子,也被她穿出空靈飄渺的美。
君言楓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伸手撈起她的腳,手下肌膚的觸感一如既往,瓷器般冰涼潤澤。墨夕月歪著頭,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麼,卻見他沉默片刻,問她:“我打算洗澡了,要一起嗎?”
這麼明晃晃的求*歡風格,墨夕月一時反而有些不適應。以往兩個人幾乎都是看著看著就親到一起了,然後自然而然的滾起床單。現在他這麼明白直接地問出來,她是該說好呢,還是好呢,還是好呢?
少女咬了咬下唇,朝他飛了個眼波,“抱我啊。”
君言楓眼裡含笑,把她抱進浴室,之後不斷傳出水花飛濺的聲音。兩個人在裡面待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君言楓抱著她,兩個人都裹著浴巾,女子嘟著嘴有些嬌柔地抱怨,“腿和腰好酸,快給我捏捏。”為什麼非要那種姿勢?知不知道她很累啊!
君言楓吻了吻她的眼皮,依言給她捏腿,瑩草燈下,他的眉眼如夢似幻,格外溫柔。
墨夕月被美色誘*惑,第二天還是跟他一起出門逛街了。
花妖族和童話裡的精靈族有些相似,但他們中的許多人都並非天生地養,而是母體孕育生出的。他們屬於卵生,母體產繭,在繭中孵化出來。他們大多喜歡音樂繪畫等藝術,修行魔法的也不少,也有專門錘鍊肉*體的,但是很少。他們擅長射箭,是天生的弓箭手。
花妖族尚美,在戰爭期間,他們會更欣賞暴*力美學。
墨夕月只在花妖族的王城裡待過,不過並不怎麼出門。她爹也不是什麼愛護女兒的好爹爹,所以她並不清楚花妖族邊境是什麼樣子。
至少現在看來,這個小鎮並不繁榮,幾家店面開著,該有的基礎物品倒是都有了,但更多更精美的東西就不用指望了。來往的行人不多,像墨夕月和君言楓這樣閒適的更加少見。
這裡留下的人大多都比較年老體衰,年輕力壯的都去了戰場。
墨夕月和君言楓變了一下發色和眼睛的顏色,改成了花妖族比較常見的黑髮碧眼,只有王族一脈是黑眸,當然,也有許多花妖族人是金髮或者綠色的頭髮。墨夕月哪裡捨得把自己的寶貝頭髮染金?只能折騰君言楓。
狼人族王族是銀髮黑眸,血族王族是黑髮紅眸。這些顏色是跟他們的血統以及魔力掛勾的,血統越純正,魔力越高,顏色越純正。
所以君言楓才有那樣好看的銀髮黑眸,所以墨夕月頭髮烏黑,眼睛卻經常在紅與黑之間轉換。
墨夕月挽著君言楓的手臂,穿著昨天那件裙子款款走來,穿別人的衣服,一件也就夠了。這件衣服昨晚洗了許多遍,今天才穿出來,她才不要再換一件。倒是君言楓沒有再穿昨晚那就類似於睡袍的衣服,換了一件深色的。衣領釦緊,不露半點風光旖*旎。
不過君言楓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餓的。狼人族幾乎是無肉不歡,君言楓顯然繼承了這一點,對今天的早餐非常不滿意。或者說,大家都不太滿意。純種血族卿歡和離歡,蛇妖蒼夜黑叔,墨夕月以及君言楓,一整桌人都不是素食者,偏偏花妖族食花飲露,對肉食者一向鄙夷,所以只有花花草草。
墨夕月覺得她爹孃很了不起,跨種族的戀愛不好談啊!不說別的,光是素食與肉食的差距,就如同爭論多年的粽子甜鹹問題一樣,難以調和。
想象一下母親和父親接吻的時候,一個帶著血*腥花香氣息的吻,那是多麼銷*魂啊!這樣一想,大約君言楓的父母更了不起一點。
墨夕月偏頭,小聲問身邊的人:“小夜,你知道你父母是誰嗎?”
君言楓給她傳音,“知道狼人族的格局嗎?”
墨夕月點頭。
很久之前,狼人族的王只有一女,於是給女兒召了一個王夫,輔佐女王登基。老狼王去世後,女王心情鬱郁,懷孕之後產下一個死嬰,女王纏綿病榻,身體不適。族中諸事皆交由王夫決斷,後女王病逝,王夫在王族旁支血脈中尋找一幼兒登基,王夫攝政至今。
君言楓笑了笑,“怎麼,你猜不到我的身世嗎?狼人族王族血脈,再加上年份對照,明擺著就是當年那個號稱死嬰的孩子啊。”
墨夕月想了想,“也不一定吧。按照你的說法,那那個王夫豈不是花妖族人?王宮裡不可能查不出來。我覺得你八成是女王陛下的弟弟,流落民間的小王子之類的。只不過因為是混血,沒有繼承權,或者你父親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沒有把你領回去。”
君言楓摸著她的頭,沒有說話。
教父圖謀之大,所花時間之久,是墨夕月沒辦法想象的。君言楓從有記憶起,就看到了教父,在他身邊也待了多年,才進的訓練營。曾經他親眼看到過一個男人走進教父的書房,那時他正巧被教父帶在身邊,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簡直無法形容。
那並不是一個巧合,那個男人是狼人族當代攝政王,卻如同沉默的影子,跪在教父腳下。
墨夕月花費兩三年的光景潛伏算什麼?她的父親能夠隱忍幾百年,在暗中完全掌控狼人族,所以眼下這樣的局面並非偶然,只為了教父一統三族的決心。
但這些都沒有必要告訴墨夕月,她這樣嬌俏和依賴的感覺很好。他只希望她能夠更快樂一點,沒必要再摻合進這些爭權奪利的事裡。
走了許久,墨夕月終於看見一家成衣店。兩人走進去,迎過來的老闆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只是坐著輪椅,不知道受過什麼傷?
“兩位是誰要買衣服?”
墨夕月笑嘻嘻地回答,“都買,還有家裡的叔叔阿姨,都要買幾件。姐姐你有什麼好的推薦嗎?”墨夕月一向嘴甜,笑起來外表很有欺騙性,看起來似乎是打算跟這位大姐套點話。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位姑娘也是個好脾氣的,一邊划動輪椅一邊給墨夕月介紹衣服,男裝一邊,女裝一邊,又分成熟款和青春款。青春款基本上都是那些三四百歲剛成年的人穿的,而穿成熟款的基本上都是六百歲以上。也不乏臉嫩或者看起來比較老的。
墨夕月看了一圈,先給卿歡和離歡各挑了五件衣服,有長裙有短裙,也有方便出門的褲子和上衣。黑叔不用穿,他一身蛇皮上千年不變。然後再給自己和君言楓挑,不時發出讚歎聲。
“姐姐,你這裡的衣服真好看。我們好多年沒有回來了,一直在外遊玩,怎麼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
女子彎起唇,“我以前也沒有開服裝店,這間店面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我和她都在戰場,我腿殘了,她死在了那裡。”
墨夕月手一頓,“那姐姐當初為什麼要自願去戰場呢?打仗很容易死人的。”
那女子想了想,“大概是年少不懂事吧。何況血族情況不好,時常有叛亂髮生,只當是去解救眾生嘍。”她拿起一件粉白色的裙子,裙襬上鋪著一層星紗,柔光珠粉,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像點綴著星辰,“這件很適合你,去試試看吧。”
墨夕月依言進去試衣,外面開朗樂觀的老闆還在說八卦,“你不知道,血族女王覷覦我們花妖族的王很久了,聽說這次的戰爭也是對方挑起的,我們無論如何也要保護族長,不能讓他落入那個女人的魔抓啊!”
呵呵。
我爹落入前血族女王的魔抓好幾百年了。墨水瑜那個瘋婆子,估計又是受到了那個老狐狸的刺激,點蠟。
她出來整理衣服,一邊笑著回答:“這樣看起來,姐姐你說的挺對的。不過戰場上,族長也在嗎?”
那個姑娘看到她出來的一瞬間,其實也愣了一下,好在花妖族別的不多,美人很多。所以再驚豔也只有一秒,緊接著就回答:“族長自然身先士卒,說起來,我還見過他呢!”她沉默了一會,打量著墨夕月的臉,“說起來,姑娘你這張臉,除了眼睛,倒是和族長有幾分相似,你和王族有血脈聯絡嗎?”
小姐姐真是直白。
墨夕月對著鏡子照,性子遺傳了她父親,沒有半點花妖族的淳樸,全是彎彎繞繞,“我祖上好像有王族血脈,不過到我這一代已經稀薄了,至於容貌,大概是有些返祖吧?”她轉身,漫不經心地轉了個圈,問對面兩人,“好看嗎?”
君言楓點頭,她像一朵粉白的薔薇花,這樣的顏色更加襯出她本身皮膚的雪白,嬌柔明豔,芳香四溢。
老闆也點了點頭,似乎看她換衣服起了興致,又拿了好幾套漂亮衣服出來,讓她去試。墨夕月自然不好拂她的意,接過之後又問:“說起來,這仗打了好幾年了,怎麼還沒有打完?族長如今還在戰場上嗎?”
老闆一臉贊同地點頭,“這仗確實打了幾年,不過血族內憂外患,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至於族長,前些日子已經回到族裡了,聽說是出了些事。不過這就不是我們能打聽到的了。”
墨夕月點頭,又隨意跟老闆多聊了幾句,衣服換了幾套之後就讓她包起來。選了好幾件裙子,才開始幫君言楓選。老闆給君言楓推薦的幾套,墨夕月都不太滿意,這男人太勾*人了,她只恨不得把他渾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風,一寸肌膚都不讓外人看見才好。
最後選好衣服,看見老闆調*侃的眼神,以及君言楓那種我什麼都明白的目光,墨夕月難得有些羞窘。最後她一想,沒什麼好害羞的,我家男人我自己偷偷看,挺正常,於是理直氣壯地瞪回去,結果君言楓已經移開了目光。
三族貨幣是用水晶寶石之類的流通,當然一些魔獸的晶核也可以。這些東西墨夕月的綠華里存了不少,大包小包買了相當有底氣。尤其是她付款給君言楓買衣服,頓時生出一種包養男*寵的豪氣,心情無比舒暢。一路在街上買買買,勢要養出健康水嫩的君言楓。
當然,晚上她把這句話說給君言楓聽的時候,那個男人笑的無比妖*孽,“公主殿下,讓小人伺候你就寢吧。”
那天晚上墨夕月房間裡的聲音幾乎一夜未停,沒人知道這兩人又玩出了什麼新花樣。
只是第二天起來,墨夕月就再也不能用純潔的目光注視那些柔軟而有韌性的藤蔓,也沒臉再看見那張搖搖晃晃的藤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