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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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你別以為我好欺負!”

徐公公尖細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絲怒意,他的身影從陰影中閃出,迅速向後退去。

李源微微一笑,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將黑光震散。

“徐公公,你的符術不俗,但這次你逃不掉了!”

他輕輕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靈力瞬間籠罩住徐公公的身體。

徐公公只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瞬間將他的靈力封印。

“徐公公,你的功力已被我封印,不會再對我造成威脅。”

徐公公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小李子,你贏了。我認命了。”

砰!

血肉迸濺!

……

“陛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一名黑衣人從暗處走出,聲音低沉而恭敬。

昭文帝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按照計劃行事。”

“是,陛下。”

黑衣人微微躬身,隨即退了下去。

李源輕輕一躍,落在了寢宮的門口。

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高大,

他輕輕推開門,緩緩走進寢宮。

昭文帝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李源的身影,他的臉上露出無盡驚慌:

“你,你怎麼進來了?”

李源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昭文帝,你真的打算用百萬百姓的性命來為你續命嗎?”

昭文帝的臉色微微一變,閃過慌亂:“你從哪裡聽到這些謠言的?”

李源冷笑一聲,十分不屑:“謠言?你以為我會相信這些鬼話?

我剛才親眼看到你的計劃,親眼看到你的密信。你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嗎?”

昭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李源,你敢以下犯上,干涉朕的決策?”

“你為了續命,不惜坑殺百萬百姓,這樣的行為,天理難容!”

李源冷笑道:“徐公公死了,要我親眼帶你看看嘛?”

“要不是你今天出宮,怕是早就死了。”

昭文帝站起,面色慘白,毫無生機。

“不不,一定有……”

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身體微微顫抖,連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

而李源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冷峻,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著一股魔氣。

黑芒閃爍,令人不敢直視。

“受死!”

他輕喝一聲,身形如電,瞬間欺近昭文帝身前,

一招出手,精準無誤地擊中昭文帝的胸膛。

這一招看似簡單,但已經足夠,瞬間將昭文帝擊倒在地。

昭文帝的身體猛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李……我之前還冊封過你來著!”

他的嘴角溢位鮮血,眼神中閃過不甘,

李源冷笑:“哦,是嗎?那謝謝了。”

昭文帝的眼神很快便黯淡下去。

他的身體癱軟在地,再也無力站起,只能用那雙驚恐絕望的眼睛,看著李源高高在上的身影。

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當晚,昭文帝崩。

……

史書記載:

昭文三十九年,

李源封燕王。

昭文四十年。

百萬百姓殉葬取消。

然而,百萬百姓殉葬被取消的氛圍,還未完全散去,大夏王朝卻迎來了一個重大的轉折。

這日,

昭文帝召叢集臣,面色凝重,宣佈了一個震驚朝野的訊息:

“大夏盡失民心,而自古以來,皇位能者任之,理應讓位於燕王李源。”

昭文帝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群臣們面面相覷,心中雖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無奈。

李源,這位燕王,早已在民間積累了極高的聲望,他的實力讓無數人折服。

百官們只得紛紛稱善,紛紛表示,支援昭文帝的決定。

朝堂上一片頌揚之聲,彷彿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新時代的曙光。

李源三次上書辭讓,表示自己德行不足以擔此大任,但昭文帝和群臣們卻堅決不允。

最終,在群臣的強烈要求下,李源接受了禪讓,登基稱帝,改國號為乾。

李源以仁德之心對待他們,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清算和報復。

這一舉措贏得了天下人的稱讚,也讓新王朝的過渡變得平穩而順利。

同年,昭文帝因病崩。

……

次年正月朔日,養心殿內鐘磬齊鳴。

新帝李源硃批落下,“元安”二字在明黃詔書上熠熠生輝。

國號元安!

禮部官員捧著印璽魚貫而入,三百餘名吳氏宗親身著蟒袍玉帶,高呼萬歲。

李源改元元安,大肆敕封吳氏族人。

……

十年光陰倏忽而逝。

元安十年春,說書人講的已是“我大乾開國”的傳奇。

茶樓酒肆間,連有些白髮老者,都記不清大夏朝最後一任皇帝的名諱。

泰山之巔,雲海翻湧如浪。

李源身披鶴氅,在蒲團上盤腿而坐。

望著山下螻蟻般的城池,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個雪夜,彼時他不過是一流民。

“世人謂日月為恆,卻不知百年光陰不過彈指。”

他看著遠處的山川河流,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

元安三十八年,冬日的寒風凜冽。

吳王病逝的訊息,如驚雷般在朝堂內外炸響,整個宮廷都籠罩在一片沉重的氛圍之中。

吳王,正是當年的吳將軍。

李源聽到內侍匆匆彙報這一噩耗,心中猛地一沉,久久無法言語。

他沉默地坐在桌前,目光空洞地盯著面前的書冊。

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用磅礴法力刻下:

“正月,十九,師傅病逝。”

他艱難地寫下這幾個字,深吸一口氣,繼續寫道:“這世上稱得上我親人的,只此一人了……”

寫完這段,刻在石碑上,李源起身緩緩走向偏殿。

偏殿裡堆滿了書冊,這些年來他收集的奏摺,如今都靜靜地躺在這裡。

他站在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書脊,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王侯將相,也比不得仙人半分!”

……

次年

元安帝崩。

太子即位。

這日,

暮春的山雨簌簌而下,李源舉著油紙傘立在山道前。

山道石階上苔痕斑駁,墓碑前,依稀可見“吳“字。

“去年就該祭掃,如今連個掃階童子都不見。“

李源用靈氣輕點石階上堆積的枯葉,枯葉下露出的供桌。

他望著遠處吳家祠堂若隱若現,

想起多少年前初登基時,吳氏一族族長叩首稱臣。

雨勢漸急,傘面傳來密集的敲擊聲。

李源忽然輕笑一聲,感嘆時間荏苒。

如今吳家侯府夜夜笙歌,卻無人記得祖墳裡,還埋著的這位吳姓將軍。

“連自己祖宗都敢忘的人,又怎會記得我的恩?“

四十年後。

深冬,

寒風捲著碎雪掠過,李源跨出酒樓的門檻時,

樓內絲竹聲驟然隔絕,刺骨寒意瞬間裹住他的身體。

屋內的暖意,與外面灰白蕭索的世界,確實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酒樓處,牆角蜷縮的黑影看到李源出門,突然動了動,

只見幾雙凹陷的眼睛從中探出來。

枯槁如柴的手顫抖著伸向李源,凍裂的嘴唇翕動,含糊吐出“大人萬安”“新年大吉”的字眼。

話音未落,兩名腰間掛刀護衛,已如惡犬般撲過去,狠狠踹在流民佝僂的背上:“滾!別髒了貴人的眼!”

李源看著流民被驅趕至巷子深處,愣神良久。

他抬腳繼續前行,踩在積雪的聲響裡,突然傳來細微的脆響。

“嗯……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竟是半截指骨從凍硬的泥土中露出。

“元安盛世……”

李源撫過腰間的長刀,想起近乎百年前,

登基那日,京城大街兩側,百姓夾道相迎的盛景。

此刻,月光灑在地面上,橫陳著幾具浮腫的屍體。

“今年是災年啊!”

“不,不是這樣。”

“立國不過數十載,竟已如此?”

李源喃喃自語。

遠處酒樓依舊歌舞喧天,絲竹聲越過朱牆。

這個新生王朝光鮮外表下,早已千瘡百孔的內裡,赫然呈現。

李源踏著雪,穿過宮牆。

腰間卻懸著柄長刀。

宮娥們紛紛避讓,瞥見他眼底翻湧的暗紅,更是大氣不敢出。

乾清宮,李源一腳踹開大門。

錦帳內傳來衣料摩擦的聲,年輕皇帝裹著的寢衣坐起,旁邊的宮女把腦袋縮排被子裡。

“皇祖父?“

話音未落,李源已扣住他咽喉,指節暴起,青筋跳動。

“十年前你登基時,說要讓天下再無凍死骨。“

李源的聲音冷冷,看著少年瞳孔,想起今早踩碎的那截指骨,

“可你忘了,我最恨人說謊。“

喉骨碎裂的脆響驚動了宮女。

李源拎起還帶著體溫的頭顱,鮮血順著衣襬滴落。

聞訊趕來的內侍宮女衝進殿內,

燭火明滅間,映出他染血的面容:

“從今日起,這龍椅該換個坐法了。“

宮人們撲通跪地,額頭貼著地板磚。

此起彼伏的“萬歲“聲裡,李源望著滿地狼藉,

忽然想起百年前那個雪夜。

他也是這樣,走向龍椅。

而此刻,新的輪迴又將在這具溫熱的屍身之上,重新開始。

……

卯時三刻,晨鐘敲響。

李源身著冕服,踏著臺階登上丹陛。

新鑄的“景明“年號。

階下百官伏地叩首,有人瞥見龍袍下若隱若現的斬馬刀,齒間不由得打顫。

“違反國家律法者,當斬!”

三日後,午門血池,人頭滾滾。

五成三品以上官員被斬殺。

李源將抄沒的田契賬目擲於階前,冷笑道:“先帝養肥的碩鼠,該清一清了。“

錦衣衛緹騎持著繡春刀,踏遍河山。

丈量田畝!

所到之處,豪強宅邸轟然倒塌。

昨日還作威作福的鄉紳,今日已懸屍示眾。

江南某縣有豪門望族揭竿,領頭者暴斃於縣衙公堂,屍首七竅流血。

邊陲有官僚私藏田契,三日後,整個宗族的宅院化作焦土。

三個月後,李源獨坐養心殿。

龍椅的寒意!

他望著階陛之下戰戰兢兢的群臣,忽然想起大堅國,天河劍宗的洞府。

那時他還是個冷眼觀世的修道者,如今卻成了天下的主宰者。

“先前十年積弊,朕要用三年蕩平。“

“無論是誰,擋了這條路...“話

“朕都要殺!”

……

景明三十年臘月廿九,

三更梆子響過,一輛無牌馬車碾過青石板,在南城荒僻處停駐。

一老者掀開簾子,他望著門楣上的“源宅“二字,溢位一聲嘆息:

“二十年前先帝賜的宅子,如今倒成了謀逆窩點。“

穿過迴廊,老者熟稔地繞過暗門。

後堂內燭火閃爍,十幾個黑影隱在陰影中。

有人刻意壓低的咳嗽聲,在空曠堂內迴盪。

老者解下大衣:“怎麼?連三王爺都要藏頭露尾了?“

左邊一黑影動了動,肥胖男子掀開斗笠,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王叔莫怪,上月兵部侍郎全家暴斃,聽說屍首七竅生煙...…

老祖的錦衣衛,連地下三尺的老鼠洞都能翻出來。“

話音未落,西北角傳來嗤笑:“三王爺倒是謹慎。“

說話者掀開斗笠,露出半邊陰鷙臉,“別怪我沒提醒,李源那老匹夫的密探,最近可就盯著您呢。“

堂內驟然死寂。

那老者慢條斯理坐下。

三王爺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望向皇城方向的目光裡,既有畏懼又藏著不甘:

“諸位可知?前日我王府新來的家丁,竟是錦衣衛安插的眼線!“

他發出喘息,“老匹夫連本王吃幾碗飯都要管,這哪裡是帝王?分明是閻羅王索命!“

堂內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中,有黑袍人摘下斗笠,露出半白的鬢角:

“景明二年起丈量田畝,我家二十萬畝良田只剩三千畝;

去年又立新規,連佃戶都能狀告主家!“

“寒窗苦讀數十載的舉人老爺,如今竟要與泥腿子同席而坐!“

角落裡傳來冷笑:“更狠的在後頭。聽說大理寺正在修訂新律。以後犯了事,管你是國公還是庶民,都要問責!“

這話如重錘砸在人心上。

刑不上士大夫!

這是多少年不變的規矩!

竟然有人想要挑戰?

老者眼神泛著幽光,冷冷道:“皇帝這要的哪裡是平等?分明是要掀翻這千年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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