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元老院的恐慌（1 / 1）
羅馬城，元老院。
亞歷山大·塞維魯坐在皇帝的寶座上，看著下面的元老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位年僅十三歲的皇帝，雖然年輕，但經歷了表兄的血腥死亡後，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阿列克西亞努斯站起身，環視眾人：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商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們的探子報告，薩珊國王阿爾達希爾一世，已經集結了十萬大軍，準備在本月底出兵，目標是敘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
元老院裡頓時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薩珊終於要動手了……”
“十萬大軍，這可不是小數目……”
阿列克西亞努斯高聲喝道：
“安靜！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但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薩珊雖然有十萬大軍，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
“敘利亞總督已經集結了五萬軍隊，美索不達米亞也有三萬守軍。雖然兵力不如薩珊，但我們佔據地利，守城比攻城容易得多。只要我們堅守，薩珊未必能夠攻破我們的防線。”
一個年老的元老站起身，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阿列克西亞努斯閣下，您說得有道理。但問題是，我們的財政能支撐這場戰爭嗎？埃拉伽巴路斯在位時，揮霍無度，國庫已經空虛。現在要打仗，需要大量的軍費，我們拿什麼來支付？”
阿列克西亞努斯沉默了片刻：
“這確實是個問題。但我們別無選擇。如果不抵抗薩珊，敘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就會落入薩珊之手。到那時，羅馬在東方的防線就會徹底崩潰。無論多困難，我們都要打這場仗。”
另一個元老站起身，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阿列克西亞努斯閣下，我還有一個問題。帕爾米拉那邊，情況如何？帕爾米拉的城主奧登納圖斯，最近和東方的大漢走得很近。如果薩珊進攻，帕爾米拉會幫我們嗎？”
阿列克西亞努斯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帕爾米拉的問題，確實很棘手。自從奧登納圖斯宣佈自治後，帕爾米拉就不再聽從羅馬的命令。至於帕爾米拉會不會幫我們……”
“說實話，我不抱希望。奧登納圖斯是個商人，他只關心利益。如果幫助羅馬對他沒有好處，他是不會出手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那個元老追問道，“沒有帕爾米拉的支援，我們在東方的防線就更加脆弱了。”
“我們只能靠自己。”阿列克西亞努斯說道。
“帕爾米拉已經不可靠了，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我們要做的，是加強敘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的防禦，確保這兩個行省不會落入薩珊之手。”
眾人紛紛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了元老院，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
“報告！緊急情報！”
阿列克西亞努斯皺眉：“什麼情報？”
士兵氣喘吁吁地說道：“我們的探子從東方送來訊息。大漢……大漢決定西征，目標是羅馬城！”
整個元老院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列克西亞努斯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大漢要西征？目標是羅馬城？”
士兵嚥了口唾沫：
“是的，閣下。探子報告，大漢皇帝已經下令，在三年內，攻克羅馬城。帕爾米拉的城主奧登納圖斯，已經表態，願意成為大漢的盟友，支援大漢的西征。甚至，薩珊也派使節前往大漢，希望和大漢結盟，共同進攻羅馬。”
阿列克西亞努斯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大漢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攻打羅馬？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大漢距離羅馬萬里之遙，中間要穿過無數的沙漠、山脈、河流。
就算大漢真的出兵，也未必能夠抵達羅馬。
但問題是，大漢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就說明他們有信心完成。
而且，帕爾米拉已經倒向了大漢，薩珊也想和大漢結盟。
這意味著，羅馬將要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如果薩珊和大漢真的聯手，羅馬能抵擋得住嗎？
“這……這怎麼可能……”阿列克西亞努斯喃喃自語。
“大漢為什麼要打羅馬？我們和大漢，從來沒有發生過沖突，甚至連直接接觸都很少。他們為什麼要打我們？”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整個元老院，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元老們紛紛站起身，激烈地討論著。
“大漢要打羅馬？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我們該怎麼辦？”
“薩珊和大漢聯手，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完了，羅馬完了！”
“我們應該立刻派使節去大漢，問問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問有什麼用？他們想要的，是羅馬城！”
“那我們就投降？把羅馬城拱手讓給那些東方蠻子？”
“不投降又能怎麼辦？我們連薩珊都對付不了，還要對付大漢？”
“帕爾米拉那些叛徒！他們居然投靠了大漢！”
“早就該料到了，奧登納圖斯那個商人，只認錢不認人！”
阿列克西亞努斯高聲喝道：
“安靜！都安靜！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我們要冷靜，要理智！”
但他的聲音，在混亂的元老院中，顯得那麼無力。
元老們依然在激烈地爭吵著，有的主張投降，有的主張抵抗，有的主張逃跑。
亞歷山大·塞維魯坐在寶座上，看著這一切，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卻緊緊地握著寶座的扶手。
他知道，羅馬，即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而這場危機，可能會決定羅馬的命運。
良久，阿列克西亞努斯終於讓元老院安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諸位，我理解大家的恐慌。但恐慌解決不了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冷靜地分析局勢，制定應對策略。”
“這個訊息的真實性，還有待確認。就算大漢真的要西征，他們也未必能夠成功。從大漢到羅馬，萬里之遙，中間要穿過無數的險阻。大漢的軍隊，未必能夠抵達羅馬。我們不要自亂陣腳。”
一個元老站起身，他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阿列克西亞努斯閣下，您說得輕巧。但如果大漢真的來了呢？如果薩珊和大漢真的聯手呢？我們該怎麼辦？”
“而且，帕爾米拉已經投靠了大漢，他們可以為大漢提供補給，提供情報，甚至提供軍隊。這樣一來，大漢西征的難度就會大大降低。”
阿列克西亞努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堅定地說道：
“如果大漢真的來了，我們就讓他們看看，羅馬的軍團，有多強！羅馬，是永恆之城。羅馬的軍團，曾經征服了整個地中海世界。”
“我們不會被任何敵人嚇倒，無論他們來自東方還是西方。我們要加強防禦，做好準備。如果大漢真的敢來，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元老院裡響起了一陣稀疏的掌聲。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強撐而已。
羅馬現在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財政空虛，軍隊士氣低落，政局不穩。
帕爾米拉已經自治，不再聽從羅馬的命令。
如果真的要面對薩珊和大漢的聯合進攻，羅馬能抵擋得住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
會議結束後，阿列克西亞努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中，看著牆上掛著的羅馬帝國地圖，陷入了沉思。
“羅馬……你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