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西征實錄(1 / 1)
聖漢十一年三月初一凌晨,羅馬城東三十里,漢軍大營。
隨軍史官趙爽坐在帳篷裡整理著三年的記錄。油燈下,卷冊堆積如山。
這些文書跟隨大軍走了上萬里路,有些邊角已經磨損。他的任務是在攻克羅馬前,將整個西征歷程整理清楚。
帳篷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處,羅馬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著。
西征的命令是在聖漢八年六月下達的。趙爽翻開最早的奏報副本,那是陸遜從條支港發來的。
條支港的擴建遇到了很多困難。原有的碼頭太小,大型戰船隻能排隊進港。倉庫是安息人留下的舊建築,雨季潮溼,存糧容易發黴。
陸遜在奏報裡寫道,他調來了洛陽的工匠,改用水泥築基,青磚砌牆。到八月底,新建了十座倉庫,能儲存八十萬石糧食。碼頭也擴建了,可以同時停靠二十艘戰船。
但真正的難題不是建築。七月末,帕爾米拉的使者帶來了奧登納圖斯的親筆信。
信中的話很直接。羅馬的敘利亞總督下令,所有帕爾米拉商隊過境,都要繳納貨物價值的四分之一作為“特別戰爭稅”。
奧登納圖斯問:如果帕爾米拉幫助大漢,大漢能不能保護帕爾米拉的商路安全?
這不是奧登納圖斯第一次求助。
趙爽查閱早前的記錄,聖漢七年陸遜訪問帕爾米拉時,奧登納圖斯就抱怨過羅馬和薩珊的雙重盤剝。
八月,陸遜派船隊運送了第一批軍械到帕爾米拉:三百支火銃,二十門輕炮,一百箱彈藥,還派去了三十名教官。這是實實在在的武力支援。
九月初,奧登納圖斯的長子納蘇爾帶著一千人的商隊來到條支港,運來了四千車小麥。
納蘇爾帶來了父親的話:帕爾米拉願意派出五千騎兵、一百名嚮導、一萬車糧草,全部聽從漢軍調遣。
與此同時,薩珊的動向也傳回了條支港。
趙爽翻到八月末的記錄:薩珊國王阿爾達希爾一世已經在泰西封集結了十萬大軍,但沒有立即西進,他在等待漢軍的動作。
這年九月有兩份重要文書送到洛陽。
一份來自安息都督府鄧芝,厚達四十頁,詳細列出了三年的屯田成果:新開墾農田三十萬畝,修建水渠上千裡,儲存的糧食足夠二十萬大軍吃四年,還有五百萬支箭矢、十萬套鎧甲、三萬匹戰馬。
鄧芝在末尾寫道:“安息軍團五萬人已經訓練完畢,郝昭將軍日夜監督訓練,可以隨同出征。”
另一份來自潛伏在羅馬的細作,情報更加具體:
“羅馬的敘利亞軍團已經五個月沒有發軍餉了,士兵販賣軍械成風;埃及軍團的軍官貪汙空餉,實際兵員不到名冊的一半;希臘各城拒絕額外徵收糧食,說‘要先照顧本地的饑民’。”
聖漢九年,正月十六,魏延率領五萬先鋒軍抵達條支港。趙爽在行軍日誌裡看到了詳細記錄。
魏延到港的第二天就登上戰船“鎮海號”視察。炮手試射三發,兩發命中靶船。
魏延指著地圖說:“出了帕爾米拉有三條路:北線繞托羅斯山脈,險隘多;南線沿地中海,容易遭到羅馬水師襲擊;中線穿越敘利亞沙漠,最快也最危險。”
眾將討論到深夜,最終確定了中線的方案。
魏延補充說:“可以分兵三千走南線佯動,迷惑敵人。”
二月初八,船隊啟航。大小船隻二百多艘,帆檣蔽日。陸遜送到碼頭,贈送給魏延一套精製地圖。
魏延握著他的手說:“等攻破羅馬,和你共飲。”
航行並不順利。二月十二日遇到風暴,損失了三艘糧船。
二月十五日抵達帕爾米拉的外港,發現水深不夠,大船難以靠岸。改用小船轉運耗時六天,期間薩珊的快艇多次出現在遠處海面,但沒有靠近。
二月二十二日,魏延在帕爾米拉城外的大營見到了奧登納圖斯。
這位城主的變化讓當時的隨軍史官在記錄中多寫了幾句:
“奧登納圖斯穿著漢式鎧甲,佩戴漢刀,帳前的衛兵拿著火銃,這些都是陸遜贈送的。言談間已經以‘漢軍盟友’自稱。”
宴席上,奧登納圖斯詳細說明了沙漠的情況。他的兒子納蘇爾將擔任嚮導,但他特別請魏延到內室,指著一幅羊皮地圖上的三個隱秘標記:
“這三處水源,是帕爾米拉商隊百年來秘密相傳的,地圖上沒有記載。今天獻給將軍,只希望戰後能保障商路的利益。”
三月,先鋒軍進入敘利亞沙漠。行軍日誌記錄得非常詳細:
“白天休息夜間行軍,每夜走三十到四十里。納蘇爾觀察星象辨別方向,尋找沙丘背陰處紮營。雖然準備了一百五十輛水車,仍然限制每人每天只喝三升水。有士兵私自取水,杖打三十,以儆效尤。”
三月二十一日,抵達第一處羅馬據點。守軍兩千人,依靠綠洲防守。
魏延下令圍而不攻,切斷水源。三天後,守軍出降。清點得到糧草一千車、清水足夠補充全軍三天之用、戰馬四百匹。
投降計程車兵說:“城裡早就沒有鬥志了,存糧只夠吃半個月。”
四月十二日,洛陽朱雀大街。趙爽那時還在史館,親眼看到陛下親自率領十五萬中軍出征。
那天天色微陰,玄甲映著灰雲,場面肅穆。
詔書由十二名傳令兵齊聲誦讀:“……如今承奉天命,西征安撫諸藩,凡是阻礙王道者,皆予以擊破!”
中軍行進穩健,每天行軍三十里,逢山開路,遇水架橋。
工兵營攜帶著預製構件,半天就能建成浮橋。更關鍵的是沿途驛站系統的建立,從洛陽到安息,每百里設立一個驛站,快馬與信鴿日夜傳遞訊息,軍報半月就能到達。
七月,魏延的軍隊包圍了大馬士革。這座敘利亞首府城牆高大厚重,守軍號稱三萬。魏延沒有急著進攻,先分兵控制了周圍所有的水源。
圍城日誌每天都有記錄:
“七月十一日,完成合圍,射勸降書入城。”
“七月十二日,守軍用箭射回書信,拒絕投降。”
“七月十三日,開始修築十二處炮位。”
“七月十四日至十八日,火炮晝夜轟擊西北角。”
“七月十九日,城牆出現裂痕。”
“七月二十日,裂痕擴大到三丈寬。”
“七月二十一日,守軍開門突圍,被擊退。”
“七月二十二日早晨,西北角崩塌。”
“七月二十二日中午,白旗出現。”
城破後清點,存糧只夠全城吃半個月。魏延開倉救濟百姓,但命令羅馬投降計程車兵勞動換取食物。
這個舉動很得民心,幾百名當地青壯年自願幫助漢軍運糧修械。
九月捷報頻傳。
張飛一路沿地中海推進,戰報寫道:“沿岸各城大多望風而降,只有安條克堅守了五天。破城得到戰船四十艘,已經編入水軍。”
趙雲一路向北進軍,遭遇了羅馬卡帕多西亞騎兵的主力,激戰一整天。
“敵軍騎兵三次衝陣,都被我軍火銃齊射擊退。到傍晚時分,敵軍騎兵損失殆盡,步兵潰散。俘虜戰馬三千匹,鎧甲五千套。”
聖漢十年,正月,薩珊終於開始了行動。
阿爾達希爾一世親自率領十二萬大軍渡過幼發拉底河,這是根據鄧芝與薩珊既定盟約的配合行動。
第一戰攻破杜拉·歐羅波斯,殲滅守軍五千人;第二戰包圍尼西比斯,羅馬守將棄城逃走。
最關鍵的是,薩珊分兵六萬向安條克方向西進。羅馬急忙從埃及、希臘調兵八萬前往增援,這正是漢軍等待的戰機。
二月二十日,漢軍三路在小亞細亞的戈爾迪烏姆會師。
此時魏延軍六萬、張飛軍五萬、趙雲軍四萬、陛下親率中軍八萬,總計二十三萬。而羅馬在東方能調動的兵力,已經不足十八萬。
二月二十五日,探馬報告:羅馬十五萬大軍在以弗所城東的平原列陣,想要決戰。
趙爽跟隨中軍抵達前線。
他記得決戰前夜,御帳燈火通明直到半夜。陛下召集眾將商議策略,最終定下計策:
“明天先用火炮轟擊他們的中軍,等他們陣型亂了,鐵騎衝陣。張飛攻擊他們的右翼,趙雲攻擊他們的左翼,讓他們不能互相照應。”
二月二十六日早晨,大霧。
漢軍在霧中佈陣。辰時霧散,三百門火炮齊鳴。
趙爽在實錄中詳細記載:“聲音震動天地,煙塵遮蔽太陽。炮彈落下之處,羅馬軍陣人仰馬翻。”
羅馬軍隊起初還能維持陣型,但炮擊兩刻鐘後,前鋒已經潰散。
巳時,魏延率領兩萬鐵騎從右翼殺出。幾乎同時,張飛、趙雲各帶領三萬軍隊攻擊兩翼。
戰鬥持續到未時,羅馬中軍潰敗。申時,主帥的旗幟倒下,全軍潰散。
戰後三天清點:羅馬陣亡四萬八千人,受傷三萬人,被俘三萬五千人。漢軍陣亡六千三百人,受傷一萬四千人。繳獲戰馬一萬二千匹,軍械無數。
三月,大軍休整。傷員送往後方,繳獲的物資重新分配。陛下在以弗所城外祭天,奠祭陣亡將士。
五月,渡海戰役開始。
負責海戰的陸遜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籌備,戰報詳細記載:“集結船隻六百艘,改造二百四十艘為炮艦。每艘炮艦安裝火炮十門,火銃一百五十支。水手操練登船、海戰、救火等各種技能。”
五月十八日,第一次地中海海戰。羅馬水師一百艘船來襲,大多是槳帆快船。
陸遜命令炮艦在前,等敵人進入射程後齊發。戰鬥兩個時辰,擊沉敵船三十一艘,俘虜十九艘,其餘潰散。漢軍只損失了七艘船。
這次海戰後,漢軍控制了地中海的制海權。五月到八月,大軍分四批渡海,沒有再遇到大的阻礙。
十月,軍隊到達義大利北部的波河平原。
那時已經是深秋,北風凜冽。軍需官急忙調運冬衣,但仍然有幾千士兵感染風寒。
羅馬至此真正危險了。各地邊軍只有五萬多人回防,法蘭克人、哥特人看到羅馬虛弱,紛紛南下劫掠,邊將不敢全部撤回。
更致命的是糧食危機。埃及的糧船因為漢軍控制海域而斷絕,西西里的存糧只夠吃兩個月。
羅馬城內實行配給制,平民每天只能得到半磅麵包。民眾多次衝擊糧倉,與守軍的衝突日益增加。
聖漢十一年,正月,漢軍數路大軍,二十三萬人完成對羅馬城的合圍。
二月,各營進行最後的備戰。
趙爽每天巡視各營,看到將士鬥志昂揚,器械精良,糧草堆積如山。
此時薩珊軍隊已經到達安條克以西。
阿爾達希爾一世派遣使者前來,語氣已經改變:
“聽說天兵已經兵臨羅馬城下,非常高興。我軍將繼續西進,希望能與天兵在羅馬會師。”
陛下的回覆很簡單:“薩珊國王可以自行決定行動,但不要進入義大利境內。”
趙爽整理完最後一卷記錄,帳篷外的風聲更緊了,他添了些燈油,繼續工作。這些卷冊將被送回洛陽,存入史館。
後世的人將透過這些文字,瞭解這場萬里西征的每一個細節。
臣趙爽謹記:
聖漢八年六月,受命錄西征事。三載之間,隨軍萬里,見糧秣之轉運,察兵械之精良,觀將士之用命,聞謀略之周詳。自條支擴港至羅馬圍城,凡重大關節,皆錄其實。後世覽此卷者,當知拓土開疆非僥倖之功,乃人力、物力、謀略相濟之果也。今大軍臨城,破敵在即,故整理舊錄,以俟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