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賊難防（1 / 1）
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馬庫大人可以不然讓魯斯克進他的家門，但他卻不能阻止瑪麗娜卻見布魯斯克，除非他把她鎖在房間裡，但以瑪麗娜的性子，一道枷鎖恐怕是鎖不住她，故他只能讓馬伊俐看著她，眼下他有件又急又重要的事要辦，自然沒時間管這些年輕人的男女之事。
在馬庫大人和馬伊俐看來，瑪麗娜只不過一時被布魯斯克的外表所迷惑了，所以他們時常在瑪麗娜跟前說他如何如壞，如何如何薄情之類的話，但在瑪麗娜看來，這只是他們拙略的小伎倆罷了。
布魯斯克當年在羅貝爾大城裡積攢的經驗果然派上了用場，負責給小築院送菜的小夥計被禁衛軍的人給帶走了，沒過十分鐘，他卻又被放了出來，不僅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口袋裡還多了一袋金幣，小夥計心想難道是真身阿拉聽到了我的祈禱顯靈了？
他這一袋金幣得來太容易了，只要每天給小築院裡的小姐送封書信即可。小夥計心想，這定是哪家的公子哥看上了小築院馬庫大人的女兒，自己不敢去，就讓他轉為傳達書信。這馬庫大人是誰，小夥計當然心裡有數，只是最近這些日子偶爾在後院裡碰到了老殺才馬庫大人，他也是衝他和藹一笑，並不像外面謠傳的那樣是個面目猙獰的殺人魔頭。
第一次給瑪麗娜小姐傳書信的時候，小夥計嚇得可不輕，雖然這馬庫大人看起來面目慈祥，但十五年前，老殺才縱馬拖著八百顆頭顱穿城而過的景象時常在他的噩夢裡出現，儘管現在的馬庫大人看起來又老又慈祥，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會獸性大發，再來一次縱馬拖著八百顆頭顱穿城而過呢？
但瑪麗娜給他的賞錢足以打消他心裡的恐懼，他現在滿心想的是，再得幾次賞錢他就能娶上一房媳婦，如果替這位公子哥送個十年，八年，那他不得成為富甲一方的富人？他從來未曾想過從天上的餡餅掉下來會砸在他的腦袋上。
布魯斯克和瑪麗娜私通書信，馬庫大人做夢都沒想到過，因為他知道這小子是個文盲，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還能寫情書？但他顯然低估了別人的智商，自己不會寫，難道還不許找人代寫？
每回艾麗絲給布魯斯克代寫情書的時候，都會笑得東倒西歪，笑得花枝亂顫，笑得布魯斯克的情慾就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通常，書信的最後一部分是在床上完成的，有幾回瑪麗娜在紙上發現了幾團明顯的溼痕，不禁納悶不已，就算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溼痕是從哪來的。
老話說的好，女大心向外，被布魯斯克幾句花言巧語矇騙了的瑪麗娜將她知道的，有關她父親和十五年前那場滅門慘案之事一一告知了布魯斯克。
艾麗絲捏著手中那封回信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所以她只能苦笑：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顯然馬庫大人不想讓你插手。”
布魯斯克皺著眉頭嘆息道：
“也許這樣一來，就能解釋他在羅貝爾大城裡所做的一切！”
艾麗絲不解道：
“怎麼解釋？”
布魯斯克陰笑道：
“他在羅貝爾大城裡蟄伏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回國都！”
布魯斯克在笑馬庫大人，也在笑他自己！
“如果他想要報仇，十五年前就報了，別忘了當時他可是身兼禁衛軍和城防軍統領之責！”
“但你同樣也別忘了城外還駐紮著三個常備軍團，十幾萬人馬，只要城中一有異動，這些軍隊馬上就能殺進皇宮。”
艾麗絲的反應確實非一般人所能及，馬上就能從布魯斯克的話裡聽出了言外之意。
“難道那人能調動城外的駐軍？”
在當時的帝國朝廷，能調動城外駐軍的人屈指可數，如此一來，只要把這幾個人清查一遍，滅門慘案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布魯斯克並不是神仙，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製造了那起轟動全城的滅門慘案，但他知道馬庫大人一定是被國王陛下勸走的，因為以當時皇室的實力來看，是根本無法與城外的駐軍相抗衡，而馬庫大人當日之舉無疑觸怒了那人，如果馬庫大人不馬上離開都城，也許他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橫屍街頭了，說起來倒是國王陛下救了馬庫大人一命。
而馬庫大人在羅貝爾大城裡蟄伏那麼多年，一直被伊戈羅爾伯爵壓制著，就是為了要矇蔽幕後之人的眼目，等待某個時機的帶來。
布魯斯克不知道馬其頓人翻閱密西比山脈是不是跟國王陛下商量好的，但從馬庫大人故意把軍部計劃洩露給馬其頓人的奸細來看，這場戰爭只不過是帝國為了清除內部毒瘤，忍痛自斷一肢的表現。
國王陛下騙過了所有人，讓朝中的王公大臣們同意把彩虹軍團調往羅貝爾大城協防，然後是監法司封鎖了從羅貝爾大城到梅羅城的一切訊息，等到梅羅城這邊傳來訊息的時候，羅貝爾大城已破，羅貝爾草原也已盡入馬其頓人之手...。
但布魯斯克馬上又找到了新的疑慮，既然皇室已經將兵權收歸，那馬庫大人報仇之事自然是輕而易舉，但現在幕後之人不僅不避其鋒芒，反而主動把自己暴露了出來，難道那人手中還有可與整個皇室抗衡的恐怖實力？
從瑪麗娜寫給他的書信上得知，那晚至少已經有一位嫌疑人獻身了，那就是神箭達斯特。
關於神箭達斯特的資料，布魯斯克手上沒有，他只能去找傑斯理，但他又怕老成精的傑斯理從他的話裡面覺察到什麼，轉念一想，當日，傑斯理讓他去找馬庫大人，想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那晚發生在巷子裡的事情，只不過不跟他說罷了。
一想到這，布魯斯克心中滿是憤怒，雖他的名聲在都城裡臭氣熏天，但他卻並不因此而避諱他，甚至還與他把酒言歡了幾回，卻不想這老頭忒不給面子了，連這點訊息都不給透露，萬一哪天國王陛下神經錯亂，要砍他的頭，這老頭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布魯斯克心想，看來在都城裡還得有自己的情報網，否則豈不成了睜眼瞎，等著別人來取項上人頭？
艾麗絲只能用自己柔軟的身體去平息男人心中的怒火。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布魯斯克根本就不管什麼狗屁滅門慘案，什麼皇室權威，他現在想的是，如何不讓自己成為手中的棋子。
“等！不管這後面藏著什麼牛神鬼怪和陰謀詭計，他們始終都要跳出來的！”
這世上能讓他們主動跳出來的事情不多，但布魯斯克知道，這滿都城裡的牛神鬼怪馬上就要原形畢露了，因為國王陛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雖每天以湯藥喂之，但無奈以風燭殘年之軀支撐著整個皇室和帝國，布魯斯克不禁對國王陛下生出一些欽佩之氣來，這世上能讓布魯斯克欽佩的人不多。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皇位更誘人了，不論是男人，亦或是女人，還是不男不女的太監，他們都渴望權利和皇位，此乃人類慾望的極點，試問誰不想做萬人之上的國王陛下？哪怕是像布魯斯克這樣的人，也無法抵制後宮佳麗三千的誘惑，更何況是這群愚昧之人呢？
布魯斯克苦笑道：
“最近你著手組建我們的情報網，記住，人不在多，而在於精，不要捨不得花錢！”
他先前對宮裡的幾位小太監以禮相待，以金錢投石問路，現在已經收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千萬別小看了這些太監宮女，這後宮之事難逃他們的耳目，布魯斯克需要的就是這後宮裡的第一手情報！
布魯斯克用手撫摸著艾麗絲如錦緞的玉背，突然問道：
“那邊的事情有什麼進展沒有？”
艾麗絲扭了扭身子，以方便布魯斯克的手能摸到她身體上更多，更隱蔽的地方，用慵懶而嫵媚的語氣回道：
“那邊的情況可能有點棘手，他們找了西北最大的商隊押運，我們恐怕很難知道這筆錢財確切去向！”
“西北最大的商隊？”
布魯斯克腦子裡一瞬間便想到了喬安娜商隊和長著一張娃娃臉的艾米妮。
“看來這天下之事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艾麗絲心領神會道：
“你知道這商隊？”
布魯斯克笑道：
“何止知道，而且還很熟悉！”
艾麗絲抬起頭，疑惑道：
“你什麼時候跟喬安娜商隊的人認識了？”
“在羅貝爾草原上亡命之時！”
雖然他很少跟她們提及羅貝爾草原上發生的那些事，但她知道這是留在他心裡永遠的一塊詬病。
“放心吧，我會很快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情報網！”
布魯斯克遊動在她身體上的手突然停住了，問道：
“也許我們可以利用杜拉斯帝國設在都城裡的情報網。”
艾麗絲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想了想說：
“恐怕實際操作難度會很大。”
“試試總還是可以的，不然我們管靠自己這點力量實在是太薄弱了。”
艾麗絲問道：
“為什麼不找傑斯理大人幫忙？”
艾麗絲知道他跟傑斯理大人的私交不錯，如果能借助監法司的情報系統，那辦起事來完全可以事半功倍！
布魯斯克嘆息道：
“奴才總歸是別人的奴才，上次馬庫大人的事，他就對我有所保留，我可不想把主動勸我在別人的手中！”
艾麗絲欲言又止，似乎有話想說，但卻又不好開口，布魯斯克摸著她凸起的地方，笑道：
“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放心吧，伊利菲婭已經派人盯上他了，暫時他還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看來他還沒有把你認出來，對了，你們已經有多少年沒見了？”
從艾麗絲眼睛中流露出了恐慌和驚嚇的神情。
“三年零五個月十八天又四個時辰！”
布魯斯克翻身把艾麗絲壓在身下，安慰道：
“放心吧，我會想個很特別的方法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