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今日無早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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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放亮,宮裡來太監傳話說,今日國王陛下身體有恙,故早朝取消,暫由大皇子監國,四大親王閣下輔助處理朝政,雖此事跟布魯斯克無關,但傳達的資訊確實致命的,以前就算國王陛下身體如何不適,也不會下旨讓哪位皇子監國,而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國王陛下卻讓大皇子監國,布魯斯克不知道國王陛下這是在培養大皇子,還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但眼下這事對布魯斯克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因為他不用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去上早朝。

不想春夢剛做一半就又被人給叫醒了,這次進來的是麗貝卡。艾麗絲和露西貝爾左右把他夾在中間,布魯斯克廢了好些功夫才從她們的四肢裡鑽了出來。

麗貝卡低著頭,紅暈從耳根子那一直延伸到脖子,然後再是胸口,布魯斯克打著哈欠問道:

“小傢伙起來了嗎?”

麗貝卡不敢抬頭,低著頭回道:

“伊爾莎拉正帶著她在外面洗漱,剛才禁衛軍來人說,今天大皇子殿下要視察禁衛軍。”

布魯斯克心想這位大皇子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知道了,勞煩姐姐幫我衝壺茶。”

布魯斯克也不像從來那樣對她客客氣氣的,可麗貝卡就喜歡他現在跟她說話的語氣,因為她能感覺到他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人,一家人。

出門,在院子裡逗了會小傢伙,有吃了伊莎貝拉姐妹的豆腐,這才帶著滿身的清香,跨步走出統領府大門,上了那輛黑色的馬車,直奔禁衛軍衙門而去,其實從統領府到禁衛軍衙門也就幾分鐘的路程,但這城裡的貴族有個毛病,無論到哪都要坐馬車,哪怕去城西的紅燈區找小姐,也要坐馬車去,不能坐自己的馬車,就在街頭僱輛馬車,總之,走路的不行,花姑娘的喲西喲西!

還未到禁衛軍衙門,便遠遠地瞧見了大皇子殿下的黃頂棚四騎馬車。烏里奇用手敲了敲車窗,生怕大人在裡面睡著了,平日裡,也是他陪著大人一起去上早朝,每回大頭都是哈欠連天地進去,又哈欠連天地出來,烏里奇很難想象在大殿之中,百官面前哈欠連天是怎樣的情景,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國王陛下拖出去砍頭,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這位爺才敢在早朝之上哈欠連天。

出乎意料,這次布魯斯克並未瞌睡,掀開馬車前的窗簾,滿臉微笑道: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看來這大皇子殿下比我們還著急!”

福爾法特拍馬趕到,諂媚道:

“大人,看來這位大皇子殿下倒是個識趣之人,知道我們禁衛軍對他有對重要,這不,一大早就來府衙等候大人了。”

布魯斯克一臉不高興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在外人面前耍風頭,這年頭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死,我不希望你是個愚蠢的人,否則就連我也保不住你!”

福爾法特低頭道:

“是!”

“滾!給爺買早飯去!”

布魯斯克一聽就樂了,笑著臉屁顛屁顛地拍馬往城西小巷子跑去/

“是!”

這位統領大人不僅行事怪異,就連吃的東西也怪,這滿都城裡的貴族大人們,滿打滿算,又有誰能知道西城頭老梁記豆漿呢?不過我們的統領大人對城西老梁記豆漿卻情有獨鍾,於是這城西老梁記豆漿慢慢地也出了名,店裡的老闆對這位素未蒙面的統領大人感激不盡,這幾日店裡更是爆棚而滿,但無論生意怎樣好,老闆都會給統領大人流一碗最純,最濃的豆漿!布魯斯克在聽了露西貝爾的說笑之後,也並不在意,只是隨聲笑了笑而已,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名人效益居然就是這麼來的!

如今都城裡只要稍微有些地位和身份之人,見面就說:

“今天你喝了老梁記豆漿沒有?”

當然,這裡面多半是在諷刺這位統領大人,他們心想:平民就是平民,即便當上了大官,封了爵位,也改不了鄉野之習!

但從今日起,恐怕就沒人再敢這麼說了,因為大皇子殿下也說這老梁記豆漿確實好喝!

布魯斯克進去先是給大皇子殿下見了禮,然後又把禁衛軍今日破獲的案卷拿給大皇子殿下檢閱,不想福爾法特卻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布魯斯克正欲呵斥幾句,大皇子殿下卻阻攔道:

“是不是孤來得太早,耽誤了統領大人吃早飯的時間?”

布魯斯克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道:

“臣治軍不嚴,倒讓大皇子殿下看笑話了。”

大皇子殿下大手一揮道:

“誒!民以食為天,朝廷也不能讓大人們餓著肚子為帝國效力吧,統領大人請自便!”

一壺熱豆漿,幾根油條,兩燒餅,這大概是帝國朝廷裡早餐吃得最寒酸的大臣了吧。

不想,大皇子殿下卻被這呂壺之內的豆漿給勾起了食慾,淺嘗幾口之後大為驚訝道:

“恐怕這皇宮裡御廚做的燕窩也吃不出這種鮮甜的味道來!”

布魯斯克也不說破,笑而不語,自顧自地吃起早飯來。

大皇子陪著統領大人吃完早飯,又去禁衛軍的操練場巡視了一遍,回到府衙之後,大皇子殿下對於布魯斯克搞的保釋金制度顯得興致尤為高昂。

“統領大人當日怎會想到如此妙計?”

布魯斯克拘謹地笑了笑說:

“回大皇子殿下的話,這城中治安混亂多半是因為那些遊手好閒之人,但凡這種人既不動手勞作,又想過好日子,於是就難免會做出有為帝國法規之事,臣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啊!”

大皇子殿下知道他為了此事被朝中的言官們參了一本,最後國王陛下念在他治城有功,也就沒降罪於他,最後弄了個吃力不討好的下場。

“功過是非自有後人來定奪,統領大人最朝廷之用心,對皇室之忠誠是有目共睹的,豈是幾個言官就能顛倒黑白是非的?”

布魯斯克心想這大皇子殿下平日裡恐怕沒少被那些言官彈劾,所以此刻一說到言官,大皇子殿下就顯得憤慨異常。然布魯斯克入都城已有半余月,雖不諳朝廷為官之道,但也得了不少教訓,至少讓布魯斯克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此時,無論大皇子殿下說什麼,他只能低頭不語。

此番大皇子殿下除衛隊外,只帶了三位隨從,一位年輕將領,一位文弱官員,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劍客。昨晚經露西貝爾提點,今日,他不禁對那位冷峻的中年劍客多看了幾眼,此人面色鐵青,面如鐵石,你根本就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好象他這一生都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冷峻。他身形修長挺拔,雙眉如劍,雙目如炬,兩隻手也比一般人要大上幾分。他的劍鞘看起來跟街頭鐵匠鋪裡打造的劍鞘並無異樣,甚至就連劍柄都是普通的榆木製成的,但就是這樣一個面色冷峻,佩劍極其普通的人,竟然是都城裡數一數二的劍師。

布魯斯克頓知道,這是他見過的最恐怖的武者(除了伊利法斯),但他又有一種莫名的衝動,他想跟這位都城數一數二的劍客比一比,看是他的劍快,還是他的槍快!

大皇子殿下指著身邊的年輕軍官介紹道:

“這位就是拉耶夫元帥府上的大公子,塔拉耶奇,現任軍部策劃部參議。”

布魯斯克倒不是為他英俊而冷酷的長相感到驚訝,他作為塔拉耶夫元帥的接班人怎麼會跟大皇子殿下混在一起?

二人互相見禮之後,大皇子又介紹左邊的文官道:

“這位是帝國去年的科考狀元,法布里斯,現任帝國財戶部提司。”

這位年輕的提司大人,看起來好象弱不禁風,但從他眼睛裡射出來的精光,讓人看了不禁生畏,他就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一樣,雖然身形孱弱,但骨子裡卻是傲慢的。

但他看布魯斯克的眼神又跟別人不一樣,因為他們兩個是同一類人,平民出身,無身世背景,是靠國王陛下的隆恩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身份。而且這位統領大人上任之後幹過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雖然最後被言官參了幾本,但他對這位統領大人同樣充滿了敬佩和惺惺相惜之情。

布魯斯克和他只是對視一笑,並未說話,但在他們的笑聲裡已經表達出了足夠多的意思,雖然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可他們覺得他們似乎上輩子就認識了。

布魯斯克轉身讓副統領哈里克,將禁衛軍的籍冊和帳薄呈與大皇子殿下過目,大皇子殿下被布魯斯克這籍冊之舉大為讚賞,只翻了幾頁便大聲讚歎道:

“統領大人治軍之策比之以往要高明得多,如此一來,這禁衛軍裡自然容不下那等異心之人!”

塔拉耶奇也對這籍冊之法甚是贊同,但此法也只能在禁衛軍裡實施,要知道帝國八大常備軍團五十多萬人,要造這樣一套籍冊,還不知道要花多少人力物力,眼下西部戰事吃緊,南邊又頻頻傳來水災之訊,帝國國庫已然空虛,上次捐資封爵所得的三百萬金幣,除去下半年正常的軍餉支出,和撥往南邊的賑災款,剩下的已經不足以支撐帝國西部戰事,這幾日,國王陛下正是為此憂心而病倒在床,此番大皇子殿下監國首要任務便是要解決國庫空虛之事。

法布里斯看了禁衛軍的帳薄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禁衛軍記賬之法幾乎與帝國其他部司記賬之法全然不同,但卻簡明整齊,一目瞭然,偌大的禁衛軍,半月的帳薄只有簡簡單單幾張紙而已,這要是換成其他部司,至少能有十幾本的帳薄,他們之所以要把帳薄做這麼繁雜,就是要讓朝廷查無可查,但這些小伎倆又怎麼能騙過睿智的國王陛下呢,但只要各部司的帳薄出入不是太大,國外陛下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此一來,法布里斯對這位同命相連的統領大人就更加欽佩了,他雖出身貧寒,但卻不是那種見利忘義之人,他平身最恨的就是那種貪贓枉法之人!

大皇子殿下此番前來視察,布魯斯克讓他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大皇子殿下很高興,因為看起來好像布魯斯克對他並沒有有所保留,而塔拉耶奇對禁衛軍的操練寶典倒是頗有興趣,臨走之前布魯斯克送了他一本禁衛軍操練典籍,把這小子樂得跟撿了錢似的。

法布里斯的出現只是個意外,但他對這個年輕傲慢的狀元郎充滿了欽佩,能在伊斯坦親王的財戶部裡混到提司之職,除了要有必須的才能之外,還要有一定的魄力和智慧,他是國王陛下安插到財戶部的一顆棋子,在以前的二十年裡,財戶部是伊斯坦親王一個人的小王國,沒人能夠插足財戶部,而這位新科狀元居然有膽氣主動要求去財戶部任職,足可見此人的傲慢之氣有多大!

唯一讓布魯斯克感到意外的是,伊斯坦居然提升他為財戶部提司,難道他不知道他是國王陛下欽點的科舉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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