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 1)
布魯斯克在未進門之前就在想,這位神秘的玉龍幫幫主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連監法司的檔案室裡都沒有此人的具體存檔,只知道此人本事不小,上能通官府,下能與城裡的三教九流相安立命,想必此人定是個智謀和膽識過人之人!
但無論布魯斯克怎麼想都想不到,他竟然會是個女的。
此時,屋內,布魯斯克那雙憂鬱的黑色眼睛睜得又大又圓,生怕在他眨眼的瞬間,眼前這位絕色佳人就會不翼而飛。
嚴格來講,布魯斯克並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沒見過女人的猥瑣男,相反,他後院裡那幾位佳人,俱都是姿色上佳之人,露西貝爾的熟女風情,艾麗絲的異域情懷,伊利貝拉姐妹的青澀清純,無不讓男人心動不已。
但此時,布魯斯克已經失去了方寸,他表現得跟絕大多數男人一樣,目光呆滯,嘴角上還隱隱流著口水。
客房裡的佈置跟這城裡大多數客房的佈置大同小異,進門一扇屏風,屏風後面是一盆翠綠的虎竹,竹葉映襯著翠綠色的屏風,宛如進入了人間仙境一般,繞過屏風是一張四角八仙桌,最裡面的角落裡擺了一張紅木雕花大木床,一頂紅色紗帳從房頂上垂下來,籠罩著寬大的紅木床,頓時讓空曠的房間多了一絲暖色,而那位姿色絕佳的絕色美人此刻正端坐在左邊的太師椅上,一手持絲巾遮臉,神情略顯羞澀,但起伏的身段,卻讓布魯斯克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絕色女子雖噁心不已,但卻仍要面帶微笑,起身彎腰行禮道:
“小女子見過統領大人!”
直到她說了三遍之後,布魯斯克才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上前扶手道:
“今日一見,我才知道以前所見之女子皆為世俗之物,不及小姐的萬分之一!”
“大人說笑了!”
這兩人的對話甚是奇怪,就好象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一樣,既不問對方的姓名,也不問對方的來歷,事實上,他們對彼此都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這確實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布魯斯克怎麼也想不到。這位美麗得讓人窒息的女人竟然是玉龍幫的幫主,心想:我說這位幫主怎麼會如此神通廣大呢,原來用的是美人計,不知道今天她會用哪一計?
就在布魯斯克用充滿**裸的慾望的眼神打量她的時候,凱莉瑞拉也在大量眼前這位異族人,雖她早就聽聞這位異族人相貌英俊,氣度不凡,但此時見了真人,她才發現,這人也不過如此。雖然此人面相還算英俊,但臉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色讓她感到噁心,她時常從別的男人那見到這種神情。
前幾天,禁衛軍端了城裡其他幾個閒人幫派的老巢,卻唯獨放過了玉龍幫,凱莉瑞拉深知此事到了非要她親自出馬不可,那些該死的老色鬼們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布魯斯克很快就會倒臺的,但現在看來,如果她不想點別的辦法,她就等不到他倒臺的那天了,所以她才在這酒樓之上上演了一出美人計。
這酒樓的客房遠比一般的客棧的客房要豪華得多,紅木雕花的大床,紅色如絲的紗帳,再加上絕色如廝的美人,沒有哪個男人能敵得過如此陣仗,布魯斯克也是人,而且是一個慾望正盛的年輕人,但他跟一般的男人又不同,無論在什麼時候,他的警惕都不會減弱。
凱莉瑞拉忍著性子,給布魯斯克倒茶端酒夾菜,見布魯斯克紋絲不動,便向布魯斯克拋了個媚眼,嬌喘道:
“大人似乎有備而來啊!”
布魯斯克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陌生人的酒他不敢喝,尤其是陌生女人的酒。
“不是我不給小姐面子,實在是家中有悍妻,出門可不敢胡來!”
一身黑色絲裝的凱莉瑞拉,嗲聲嬌笑道:
“大人說笑了,這都城裡的人都知道大人還未娶妻勒!”
布魯斯克面露難色道:
“實不相瞞,這是我在鄉下訂的娃娃親,希望小姐為我保密才是!”
之前,凱莉瑞拉也曾懷疑過,如此風流倜儻的大人物身邊怎麼會沒有絕色佳人相伴呢?此時,聽了布魯斯克的難言之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但她對自己的美貌充滿了自信,那種自信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因為她身邊的每一個男人都為她的美色而傾倒!
凱莉瑞拉起身彎腰給布魯斯克夾菜之時,不經意地露出了大半個豐滿的胸部。
“既然大人不飲酒,那就多吃點菜!”
布魯斯克心知,要是再如此僵持下去,他非得犯錯誤不可。
“不急,小姐似乎是有話要跟我說。”
凱莉瑞拉倒也不著急,伸手把筷子伸到布魯斯克嘴邊,嗲聲道:
“難道大人忍心教小女子失望不成?”
那種幽怨略帶點撒嬌的神情幾乎把布魯斯克全身的骨頭給叫軟了。
布魯斯克知道她在這酒菜了做了手腳,但他實在想不到,她會在這酒菜裡做什麼手腳。
下毒?這是最愚蠢,也是最笨的法子。
下催情粉?這是布魯斯克最希望的。
布魯斯克知道她想幹什麼,達到什麼樣的目的,但他猜不到她會用什麼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現在看起來,美人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雖然他的武道修為比不上任何人,但他的鼻子比一般人要靈得多,在他失去知覺的時段裡,他聞道了一股特殊的香味,那是一種他從未聞到過的香味,但只此一次,便讓他終生難忘。
凱莉瑞拉聲聲淚下的模樣確實打動了布魯斯克那顆柔軟的心,這時候他跟大多數男人的反應一樣,摟著她的肩膀說自己會為此事負責的,凱莉瑞拉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道:
“小女子如今已是大人的人,還望大人多多憐惜!”
她相信布魯斯克是個聰明人,也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布魯斯克不從,她有好幾種方法讓布魯斯克遺臭萬年!
布魯斯克慌亂之中,抓著凱莉瑞拉的小手,驚慌道:
“還請小姐不要將今日之事透露給外人知曉!”
凱莉瑞拉深知這些大人物都是些要臉面的人,這一招她雖用了無數次,但卻屢試不爽。如此一來,她更是對男人厭惡不已,在她看來,男人是一種連豬狗都不如的動物!
凱莉瑞拉抽了抽手,卻發現男人的手堅硬得像岩石一樣,布魯斯克正欲伸手去摸她上身雄偉之處,卻不想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的聲音。
布魯斯克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凱莉瑞拉趁機將手抽了回來,長舒一口氣,整了整衣服,對著布魯斯克含情脈脈道:
“來日方長,大人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門外敲門的既不是小廝,也不是布魯斯克的下屬,而是酒樓裡的掌櫃。
布魯斯克從未見過這人,也不知道他是酒樓裡的掌櫃,但你只要看上一眼,你就會記住他,鷹鉤鼻子,大眼睛,濃眉毛,大耳朵,大嘴巴,甚至連他微笑的時候,露出來的也是兩顆大門牙,此人生得一副富貴相,但卻又是一副小人的作派,進門便點頭哈腰道:
“冒昧打攪兩位貴客的雅興實在是抱歉得很,鄙人是這酒樓的掌櫃,今日,承蒙兩位貴客賞臉,為酒樓增彩不少,故特意備薄酒一壺,以表感激之情!”
後面跟著一位低頭彎腰的小二,手裡捧著一支青花瓷酒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是他手裡捧著的不是一支酒壺,而是他的小命!
掌櫃的身手從小二手裡接過酒壺,手輕輕一抖,酒壺裡的酒氣頓時散了出來,布魯斯克雖算不上品酒名家,但也喝過不少種類的酒,有帝國最常見的清酒,北方的花酒,草原上的青稞酒,還有少數牧民族的馬奶酒和皇宮裡的貢酒,但卻沒有一種酒的香氣能如此醇厚濃烈,彷彿就好象酒杯就放在你的鼻子下面,饒是布魯斯克這種已經戒酒之人,也不禁動了酒癮。
掌櫃的稍微看了看布魯斯克臉上的神情,然後又把酒壺放在酒桌之上,笑道:
“兩位請慢用!”
等掌櫃的退出去以後,房門又被關上了,但此刻布魯斯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忙抬手致歉道:
“在下不勝酒力,如此美酒卻不能同美人共飲一杯,實在是太可惜!今日天色已晚,改日我必親自登門拜訪小姐,告辭!”
說完這話不待凱莉瑞拉回話,便撫門而去,不一會,便從房間的側門裡閃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想不到此人如此警覺,我們恐怕很難制服他!”
凱莉瑞拉一臉不屑道: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只要我稍稍勾一勾手指,他便乖乖送上門來!”
黑影人略微不快道: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小看你的對手,為什麼你總是不聽呢?”
凱莉瑞拉突然尖叫道:
“我做事不用你來教!難道你看上那個男人了嗎?哦,我差點忘了,你跟他已經有了合體之緣,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想必你不想看著他死無葬身之地吧!”
黑影人用顫抖而充滿痛苦的聲音喊道:
“你別忘了師門的祖訓!無花谷的弟子是不允許有私情的!”
凱莉瑞拉幾乎瘋狂地尖叫道:
“那你為何要選他做你的鼎爐?”
“這有區別嗎?”
江湖上相傳,無花谷的弟子武道修為到了瓶頸之時,便會尋一男子與其交歡,以求武道修為達到無為境界,但這只是江湖傳說而已,從來沒有人在江湖上見過無花谷的弟子,更別說有合體交歡之事。
凱莉瑞拉愈發瘋狂地尖叫著,伸手把酒桌上的酒菜給掀翻了。
“如果他敢壞我們的大事,我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他!”
凱莉瑞拉的尖叫聲並沒有激怒黑影人。
“這裡的事情,我會向師傅稟報,但我希望你不要壞了師傅的大事!”
凱莉瑞拉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痛苦無比的神色,那種痛苦將她那張完美的臉蛋,扭曲得讓人感到恐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的師傅就是她們的再生父母,但她痛恨現在的這種生活,她甚至痛恨出賣色相的自己,痛恨男人,痛恨整個世界!她扭曲的靈魂將她在一步一步推向無底深淵,而布魯斯克只是其中一塊絆腳石而已,就連她自己都未想到過,布魯斯克這塊小小的絆腳石會起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