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1 / 1)
統領府後院有一片小林子,布魯斯克時常來這裡實踐他的偉大發明,然今夜,這裡卻發生著詭異的一幕,兩個黑人的人影像就像長在樹梢上一樣,雙腳踩葉,紋絲不動,頭頂上暗淡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筆直,一人單手持劍,左腳踩在枝葉上,右腳做金雞獨立狀,另一人懷抱長劍,雙腳並立,夜風拂過他的衣角之時,發出獵獵作響聲。
持劍之人,開口陰笑道:
“師弟,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懷抱長劍之人,低聲回道:
“託師兄的福還活著!”
“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碰上師弟,真是上天弄人啊,師傅讓我們找了你大半個大陸,卻沒想到你會藏在希洛里斯國的都城裡!”
懷抱長劍之人,略微抬了抬頭,在慘淡的月光下,露出一張比月光還蒼白的臉人來,這是一張屬於死人的臉,在他的臉上你休想看到任何表情!
“不知師兄今日出現在這裡是為何?”
持劍黑衣人突然桀桀地跪笑道:
“今日有人命犯天戒,我是來索命的!難道師弟還想攔著我不成?”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統領府,苦笑道:
“我當然不敢攔著師兄,但是為了師兄您的安危,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別去!”
持劍之人,憤怒地叫道:
“天下還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只見他腳一彎曲,整個人像夜梟一般飛了起來,他展開的雙臂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整個人像一顆墜落的流星一般砸向了燈火通明的統領府。
黑影人,搖頭苦笑道:
“為什麼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目中無人呢?”
果然,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道黑色的人影慘叫著從統領府裡竄了出來,幾個翻身便上了樹梢,從懷抱長劍的黑影人身旁穿過時,用悽慘的聲音尖叫道:
“我還會來的!”
跟著一道白色的身影猶如鬼魅般飄了過來,沒有腳踏樹梢的動作,也沒有展開雙臂,伊利法斯就像是空氣一般浮在樹梢之上,面帶微笑道:
“他是你的師兄?”
懷抱長劍的黑影人苦笑著,點了點頭。
伊利法斯似乎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只是臉上的微笑,頃刻間就不見了。
“如果下次他還敢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黑影人彎腰致謝道:
“謝謝!”
伊利法斯去時竟然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等黑影人抬頭之時,已經看不到伊利法斯的身影了。
黑影人嘆了口氣道:
“唉!為什麼所有人總是連最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布魯斯克此刻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他的猜想終於在城東的喬安娜商會的管事嘴裡得到了證實,伊戈羅爾伯爵託運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是金幣財寶,而是二十箱上等的寒鐵礦石、這是今日傍晚剛剛從商隊傳過來的加急文書。
布魯斯克雙手輕柔太陽穴,一臉陰沉之色,烏里奇手持長鞭,手中的鞭子噼裡啪啦地拍打著馬屁股,低聲問道:
“大人,要不要去禁衛軍府衙看看?”
“不用,直接回府!”
這是他下血本訓練出來的精兵,如果連這樣的小事情都辦不好,那還怎麼稱之為精兵?
馬車進府,還未停穩,布魯斯克便縱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頭向大堂裡衝進了大堂裡。
頓時,大堂裡所有人都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布魯斯克扒開人群,急切地問道:
“她們怎麼樣了?”
福爾法特見眾人沒反應,便怒吼道:
“大人在問你們話呢,難道你們沒長耳朵?”
眾人這才知道,眼前這位臉色陰沉,面色略顯暴戾的年輕人竟然是那位年輕的統領大人。
幾個膽大之人,壯著膽子哆哆嗦嗦地回話道:
“啟稟統領大人,這五人均受了嚴重的外傷,因失血過多才致使昏迷不醒,小人們已經給她們清理了傷口,包紮妥當,只要日後精心調養,身體康復並無大礙,只是...。”
布魯斯克不耐煩地吼道:
“只是什麼?”
那人嚇得縮了縮脖子,回道:
“只是她們的面容已毀,恐怕難在恢復原貌!”
江湖上相傳,這‘奪命三燕’性格孤僻,因面貌醜陋而招人唾棄,故生性才變得嗜血殘酷,專以皮鞭鞭打女子的臉部,胸部和**,以鐵石吊男子之根,凡落入此三人之手,無不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布魯斯克心知能保住這五人的性命就已經實屬不易了,便命人給他們每人發金幣一千,並派人護送回府,感動得這幾十位大夫涕然淚下,剛才還命懸一線,現在不僅得了這一千金幣,還承了統領大人這麼大一個人情,一路上逢人便指著身後的統領府侍衛,洋洋自得道:
“看到沒,我給統領大人瞧病,這是統領大人給我派的護衛!”
布魯斯克命人把被包裹成木乃伊模樣的傷者抬進了內院,並集中府上在值的下人和丫鬟,明言警示道:
“這日府中發生之事,概不能往外洩露半個字,否則家法從事!”
當五具血肉模糊的人體被抬進來之時,府中多半下人和丫鬟都噁心得嘔吐不止,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悽慘的景象,而此刻聽了大人的警示,更是驚慌不已。但統領府不是別的什麼地方,不是什麼人想進就能進的。他們進統領府的第一天,學的就是統領府的家法,自然知道這位年輕的統領大人對背後洩密之人尤為痛恨,但他們更想知道的是,這五具血肉模糊的人體從何而來,因為府中之人並未有任何損傷,想必這是統領大人從外面救回來的傷者,一想到這,大家都不禁為統領大人的善良之心欽佩不已。
布魯斯克安慰了被嚇得臉色蒼白的伊利貝拉姐妹,和麗貝卡母女。
“你們先回屋歇著,我隨後就來!”
如果以前伊利貝拉姐妹還有些埋怨布魯斯克瞞著她們放了克里尼一馬,但現在看著被包裹得像殭屍一樣的克里尼夫人,她們的恐懼遠遠超過了仇恨和埋怨,女人總是容易對女人產生同情,更何況這五個女人的遭遇值得世上任何人同情!
處於極度憤怒之中的露西貝爾,高挺的胸部一上一下地抖動著,那雙威嚴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又大又圓。
“簡直沒有王法了!都城之中,天子腳下,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
布魯斯克拉了拉露西貝爾的裙角,低笑道:
“行啦,收起你那一套吧,現在又沒外人,你演什麼戲?”
艾麗絲看著布魯斯克的眼睛,詭異地笑道: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
布魯斯克一臉疲憊地苦笑道:
“我現在覺得每個人都有嫌疑!我剛從喬安娜商會那得到訊息,伊戈羅爾給我們玩了一計金蟬脫殼聲東擊西,他在喬安娜商隊託運的是二十箱寒鐵礦石,而不是那批財寶!”
露西貝爾尖叫道:
“寒鐵礦石?”
艾麗絲後悔道:
“當初,我們就不應該輕信了管家的話!”
布魯斯克臉上露出苦澀的苦笑道:
“不!他沒有跟我們撒謊,或許應該這樣說,他也被伊戈羅爾伯爵給騙了!”
當初,為了活捉伯爵府上的管家,布魯斯克可下了不少血本,沒想到最後卻是白忙活一場。
艾麗絲驚歎道:
“此人的心計太可怕了!”
但布魯斯克卻搖頭道:
“能設計出這麼一連套的詭計,不是一個伊戈羅爾伯爵能完成的,別忘了,我們跟喬安娜商隊的關係,沒幾個人知道,但很明顯他們利用喬安娜商隊給我們使了個障眼法,我敢肯定,那批財寶早就已經被運進都城裡來了!”
艾麗絲從未感到如此失落過,要知道,這條線一直是艾麗絲在跟,儘管她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著了別人的道。
“可是如此一大批財寶注入地下黑市,就算我們得不到訊息,難道監法司那邊也沒有任何訊息?”
布魯斯克苦無奈地笑道:
“可你別忘了我們的伊斯坦親王是幹什麼的!”
伊斯坦親王掌櫃著帝國的國庫,只要他願意,洗幾百萬金幣的黑錢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艾麗絲還是不肯服輸道:
“我就不相信他們能做得滴水不露!”
“他們當然不能,但財務部是伊斯坦家族的天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在談及伊斯坦家族時,露西貝爾並沒有插話,她只是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艾麗絲嘆息道:
“好吧,就算他們已經把那批錢財洗白了,但那跟今晚發生的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布魯斯克用雙手揉著太陽穴,悶聲道:
“這只是我的直接罷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另有其人,現在就看那邊的訊問結果如何!”
露西貝爾這才插話道:
“你們要一直等下去嗎?”
艾麗絲笑看著布魯斯克,說道:
“否則我睡不著覺!”
露西貝爾站起身來,往後廚走去:
“我讓後廚給你們準備夜宵。”
艾麗絲看著露西貝爾的身影,擔憂道:
“姐姐她不會有事吧?”
布魯斯克只能無奈地苦笑道:
“既然選擇了回都城,她遲早是要面對這些的,長痛不如短痛!帕拉莫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艾麗絲搖頭不解道:
“沒有,難道你懷疑是那人乾的?”
“我從來不相信巧合,克里尼只在望雲樓露了一次臉,然後就消失了,你覺得世上這樣巧合的事發生的機率有多大?”
艾麗絲有她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她並不認同布魯斯克的猜疑。
“如果真是那人乾的,我們不可能得不到任何訊息,除非...。”
一想到某種可能,艾麗絲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布魯斯克忙問道:
“除非什麼?”
艾麗絲閉上眼睛,用痛苦的語氣回道:
“除非帕拉莫也是他們使的障眼法!”
但布魯斯克自信,狂刀門一事他做得滴水不露,雖然讓加扎裡為他效忠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他相信,赫斯看上的弟子沒有一個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