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花谷(1 / 1)
無花谷雖世代規避世事,超脫凡塵,但谷中弟子卻日益稀少,到第四十一代谷主之時,谷中弟子加起來不過數十人而已,沒人願意把大好的青春年華埋沒在空谷之中,先前,也有不堪世俗吸引想叛出無花谷之人,但最後卻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無花谷第四十一代谷主乃一賢明開朗之人,對祖訓之詞也頗有看法,自她接任谷主之後,修改祖訓,派谷中弟子入世隨俗,在大陸各處設據點,以圖積存實力和威信,如今已是無花谷地四十三代谷主,經過谷中三代人的努力,谷中弟子已多大數百人,大陸各地亦有無花谷的據點,已然有了名門大派的跡象,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位實權人物的支援,而她們首選之人便是布魯斯克。
凱莉瑞拉本想借此機會將布魯斯克拉下水,為無花谷立一奇功,卻不想半道上殺出個‘程咬金’!
此時,城內難民橫行,搞得城裡的閒人們失去了用武之地,玉龍幫雖人數不少,但跟外面的那些餓急了眼的難民們相比,卻少了一股子不怕死的精神。
凱莉瑞拉在等著布魯斯克找上門來,可布魯斯克就像是佔了便宜就溜,穿上褲子便不承認的流氓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師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幾日,凱莉瑞拉生了幾天悶氣,眼角上的褶子都出來了,但那絲毫不能掩蓋她絕世容貌,而她所謂的大師姐仍是一身黑色裝束,站在黑暗之中,就好象此人生來就是活在陰暗之中,但凱莉瑞拉知道,在黑暗之中,還藏著一張比她的容貌還要美上幾分的臉蛋。
也許世上看過她真容的人寥寥無幾,但聽過‘雨霞仙子’這個名號的人何止百萬?
何為雨霞,雨後之霞,霞中之雨,此情此景只有天上才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但此刻站在陰暗之中的黑衣人,非但看不清她的面貌,甚至就連她說話的聲音也若有若無,有時像是在你的耳旁輕聲低述,有時又像是從天際傳來的天籟之音,分不清男女和真假,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詭異。
“你好像比他還沒有耐心!”
只聽其聲,未見其張嘴,聲音卻是從她的腹部傳出來的,江湖中有一門高深的內功心法,名曰腹語,顧名思義就是用腹部說話,此乃上乘之法,非武道修為到達某種高深的境界而不可為。
但凱莉瑞拉討厭她這種說話的方式,如若是江湖中那些凡夫俗子也罷,但她是她最寵愛的小師妹,她是她貼心的棉襖,她怎麼能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話呢?
凱莉瑞拉語氣有些不快道:
“似乎我比不過他,你很高興?”
如果不是谷主有令在先,此刻她恨不得食其肉,啃起骨,方能消心中之怨氣。
黑影人無聲道:
“谷主此番讓我來希洛里斯國,就是要督促你儘快完成谷主交給你的任務,至於其他的事,並不在我關心的範圍之內!”
先前凱莉瑞拉見到大師姐的那股子熱乎勁一過,此時便覺得眼前這個人跟她以前認識的那位溫柔爾雅,端莊嫻淑的大師姐實在太不一樣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大師姐,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僅是她的大師姐,更是谷主新任命的執法長。
凱莉瑞拉痛苦萬分道:
“大師姐!你變了!”
黑影人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冷漠道:
“是嗎?”
凱莉瑞拉盯著黑暗之中的那個人影,似乎想從黑色的影子裡看到些什麼。
“大師姐!你變得比以前冷漠無情多了,這些年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讓你變化如此之大?”
瞬間,從黑影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勁的氣勢將掙扎著撲過來的凱莉瑞拉推了回去。
“你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如果這次不能完成任務,你我都不好向谷主交代!”
無花谷對谷外弟子要求極嚴,除不定時派谷中長事外出巡查之外,每年這些在外主事的弟子都要回無花谷向谷主敘事。
凱莉瑞拉咬著嘴唇,眼中淚水在掙扎著,徘徊著,淒厲地奸笑道:
“我倒忘了你是谷主派來督事的執法長!請執法長放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谷主交代的任務!”
黑影人看著凱莉瑞拉瘋狂地從房間裡衝出去的背影,她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無聲無息之淚。在她的心裡承載了太多太多的苦楚,她無處可說,更無人可說。那日,她以布魯斯克為鼎爐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實為無奈之舉,因為她受傷了,而且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如果這只是關乎她一個人的生死,她是絕不會輕易毀掉自己的清白之身。如若她不這樣做,那麼無花谷在希洛里斯帝國的弟子將有滅頂之災!雖然那位異族人的相貌還算英俊,來頭也不小,但她心裡已經心有所屬,對愛人的背叛和不忠,讓她深陷自責的泥塘之中,但肩負在她身上的使命卻又讓她不得不這樣做,她何嘗不想殺了那個異族人,以洗刷她所受的恥辱,但理智告訴她,他是無辜的,他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可事實上,他們的關係簡直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係!
黑影人終於忍不住一聲尖叫,黑暗中她的頭髮像激射的長劍一樣豎了起來,桌面上的茶壺茶杯就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樣,碎成了粉末,從茶壺裡爆出來的茶水像威力無窮的暗器一樣,無堅不摧,無堅不破,在門柱和木牆上流下了一個又一個洞眼,兩扇木門脆弱得像一層白紙,在空中飄蕩,守在門外的幾個武道修為不高的女弟子早已昏死過去。
豈不知她這一生怒吼,聲音不大,但卻驚動了都城裡的老怪物們,伊利法斯背靠木柱,眼望星空,嘴裡唸唸有詞道:
“江湖待有人才出,一山卻比一山高!”
此時,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裡,一位老者,手扶木柱,一聲長嘆道:
“都城裡太平日子快要到頭了。”
一位面向清秀,面色蒼白的少年,立於老者身後,雖身姿卑微,但臉上卻是一臉的倔強和孤傲,在他看來,所謂的武林中人,不過是一些肖小之輩。
老者背後似乎長了一雙眼睛,回頭用嚴厲的眼神盯著年輕人,訓斥道:
“你還別不服氣,就剛才那一聲,你再練十年也趕不上,記住為師的一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目中無人,主城大錯!”
年輕人雖不服氣,但在老者面前他還是低下了高昂的頭顱,回道:
“徒兒謹記師傅教誨!”
老者看著一臉倔犟之色的年輕人,心中暗想:也許應該讓他出去修煉一番。
城外某山洞中,一中年人,手持血淋淋,不知道從那種動物身上扯下來的臂膀,一口一口地咬著,吃得津津有味,忽聽聞從城中傳來的那一聲若有若無,淒厲的喊叫聲,他便像午夜惡狼一般嚎叫了起來,他的嘴角上尚留著鮮血,嘴裡還有一塊未嚼碎的生肉,此情此景若是被一般人所見,定會嚇得魂飛魄散,但此刻在這山洞之中,只有他憤怒的聲音在迴盪!
既然布魯斯克不來找她,她只能主動送上門去,但要進統領府的大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這都城裡想入統領府大門而不得的人不在少數,但她跟一般人不一樣,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絕世美人,布魯斯克擺了她一道,她便要回敬布魯斯克一回。
這天夜色剛過,一輛嶄新豪華的馬車停在了統領府門前,這幾日,府裡的下人忙著熬粥施善,早已累得四肢乏力昏昏欲睡,府門之內兩個看門的小廝頓時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震醒了。這年頭敢如此這般敲統領府大門的人實在少見,倆小廝罵罵咧咧地開了院門,正欲張嘴開罵,卻不想像見了鬼一樣,瞪著眼睛,張著嘴把,目光呆滯,神情恍然,已經到了喉嚨裡那句話硬是被他吞了下去,馬洛菲斯聽大門口久未有動靜,便披衣走了出來。
“何人敲門?你們怎麼不進來回稟一聲?”
統領府的下人向來訓練有素,待客有道,不想今日卻把客人涼在了門口,馬洛菲斯正欲開口訓斥,不想也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往內院跑去。
此時布魯斯克正在享受著這片刻難得的天倫之樂,每日黃昏飯後,他們定要到院子裡散散心,雖不能出府,但也讓人感到溫馨十足。這幾日府中熬粥施善,可苦了府中的女人,雖不用事必躬親,但諸事都要經她們之手,比如這一鍋粥該放多少米,每天要熬多少鍋粥,一天的用度是多少,這些都需要她們拿主意,布魯斯克乃閒人一個人,既不管府中閒雜之事,也不問府上錢糧帳薄,每日辰時出門,酉時歸府。回府之後,便以逗小傢伙為樂,或在小木屋裡花上半個時辰,然後又去院子後面的小樹林轉轉,飯後陪著眾女聊聊家常,偶爾說幾個黃段子讓她們苦笑不已,時常把伊利貝爾和麗貝卡逗得滿臉通紅。
這日亦是如此,布魯斯克見她們面色疲憊,就說要給她們按摩,伊利貝拉雖躍躍欲試,但卻不敢表現得太露骨,只好在背後衝布魯斯克拋媚眼,但卻被眼尖的露西貝爾敲了個正著。
“小妮子是不是皮癢了?”
伊利貝拉並不像姐姐伊利貝爾那樣害羞,紅著臉,回道:
“我只是想替你們試試效果如何。”
露西貝爾笑罵道:
“成天跟女妖精在一起,遲早有一天你要被她帶壞了!”
艾麗絲也不迴避,得意地笑了笑說:
“府中的人手不夠用,我給姐姐訓練出一個好幫手,姐姐應該感謝我才是!”
“好幫手?你們不背地裡欺負我就不錯了!”
露西貝爾指的顯然就是她們在床上合起夥來欺負她之事,頓時幾女都不約而同地紅了臉,只有麗貝卡一個人坐在旁邊看著,臉上盡是落寂之色,艾麗絲給布魯斯克使了使眼色,布魯斯克這才說道:
“麗貝卡姐姐,要不我給你按按?”
麗貝卡連忙站起來,擺手道:
“大人,使不得!”
麗貝卡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讓布魯斯克看得眼冒金星,心動不已,這位少數牧民族少婦,全身上下無不充滿了女性之美,尤其是她那對會說話的眼睛,更是讓男人垂涎三尺。
艾麗絲也是身手不凡之人,片刻便把麗貝卡按倒在了椅子上,躍躍欲試的伊利貝拉上前按著麗貝卡的雙手笑道:
“麗貝卡姐姐,你就試一下嘛!”
布魯斯克正欲略施援手,卻不想被闖進來的馬洛菲斯攪了好事,幾女見有人闖了進來,便紛紛起身,整了整衣服,布魯斯克頗為不快道:
“出什麼事了,你這麼急急忙忙,跟見了鬼一樣!”
馬洛菲斯大吸幾口氣,用手指著大門,斷斷續續道:
“大..大人,外..外面有女..女人找你!”
此刻,布魯斯克恨不得抽這小子幾個嘴巴子,心想: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你這麼說擺明了實在陷害我!
頓時幾女都警覺得瞪起來眼睛,平時聽了他在外面的那些風流韻事也罷了,沒想到今天還被人找上門來了,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露西貝爾一臉醋意道:
“什麼人啊,架子擺得這麼大,還有你親自去迎接?”
布魯斯克尷尬地笑了笑說:
“興許是哪家的女子喜歡上了我的詩詞慕名前來。”
“是嗎?我倒想瞧瞧是哪家大戶家的女子這麼不開眼,竟然還主動送入虎口,她就不怕有去無回?馬洛菲斯,開門迎客!”
後院裡的女人自然是不方便拋頭露面,但她們有法子能把前廳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那便是布魯斯克在閒暇之餘做的西洋鏡,沒想到竟成了她們監視布魯斯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