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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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大家有了入幕之賓,這種事情自然瞞不過二皇子的耳目,儘管每天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他都在一遍遍地折磨自己的透體和靈魂,可他什麼都不能做,不僅不能做,而且想都不能去想,因為他是二皇子,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皇子,他怎麼會讓這種醜聞毀掉他的大好前程?

可真愛是人類無法控制的,就像人的慾望和貪念一樣,人一點起了貪念就會變得貪婪無恥,同樣,人一旦有了真愛,就會變得瘋狂,痴顛,但二皇子豈是一般人?他早就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感情,儘管他和舒大家相戀已久,但他卻連她的手都沒摸過!

一個男人若是能達到這種恐怖的境界,可想而知,這個男人有多恐怖!

布魯斯克相信,人的弱點源自於人的感情,正因為人有了感情,所以才會有弱點,二皇子是這樣,舒大家也是這樣。

都城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聽說過舒大家這個名字,知道有舒大家這個人存在,但卻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人真正見過舒大家的芳容,曾經有位名氣大得不得了的詩人,在聽聞舒大家的豔命之後,狂妄到想為舒大家作詩一首以讚歎她的美貌,但在見過她的芳容之後,這位大詩人羞愧得不行,當下,便決定掛筆封文,從此以後再也不作詩文!

當然此事聽起來多少有些水分,但事實上,舒大家的芳容確實算得上是傾國傾城,但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凌駕於任何事物之上--出身,這跟長相和身價無關。儘管舒大家的豔命遍佈全城,才氣絕倫,但她仍然只是個青樓裡的清女而已,因為她的出身並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微。

她是孤兒,被人遺棄在青樓裡的孤兒,一個像她這種出身的女人,哪怕她再貌美,再多才,也只能淪為供男人洩慾的私器而已。

但她卻又是一個不甘向命運屈服的女人,儘管她得到的讚美比這世上任何女人都要多,但她仍不知足,她想找一個愛她,同樣她也愛他的男人廝守終生,以前,她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命裡的真命天子,但現在她忽然又開始變得遲疑,因為二皇子的心始終不在她的感應範圍之內,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是否也像她一樣深愛著對方。

女人一旦沾上了愛情,智商通常會變得極其幼稚,所以她才會幹出那等出人意料的蠢事,她想讓二皇子感到嫉妒,因為男人嫉妒的時候,通常會變得有些瘋狂,但顯然她低估了二皇子的忍耐力。

舒大家慵懶地臥躺在軟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玩弄著垂下來的青絲,眉宇間的憂愁之色不言而喻,但卻絲毫不減她的美貌和風韻,相反還有一種憐惜之美,男人豈非都希望女人的臉上有這種表情?

“你不高興?”

屋子裡突然又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舒大家用手攏了攏垂下來的青絲,用頑皮的語氣回道:

“哪有?”

在外人面前她是一位端莊賢淑,美麗多才的女人,但此刻她卻像一位懷春的少女,雙眼充滿了春情和哀愁。

“可你的眼神卻騙不了我,難道男人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

舒大家長舒一口氣,哀嘆道:

“你不懂,如果你也愛上某個人,我想你也變得跟我一樣!”

對面那位長相奇醜的男子,低著頭想了想,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也許吧,但起碼我不會愛上一位皇子。”

這句話觸到了舒大家的痛楚。

“但愛是不受控制的。”

對面那男子突然調皮地笑了起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舒大家當然記得,她一輩子都忘不了,她竟然會背叛自己的愛情,差點跟另外一個男人有了苟且之事,只是在最後關頭她才發現,原來他跟她一樣,也有雄偉的胸部。

舒大家紅著臉,笑罵道:

“你還好意思說,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我使了什麼魔咒?”

此時的舒大家跟往日的舒大家全然不同,少了一份成熟之美,多了一絲調皮和純真,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舒大家?

那位長相奇醜,卻能發出女聲的男人回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人的感情並非是固定不變的。”

舒大家仰著脖子想了想,突然嬉笑著問道:

“凱麗瑞拉,你有試著愛一個人嗎?”

凱麗瑞拉怎麼會愛一個人,她只會玩弄人的感情,以達到提高自己的御情之道的目的,就像現在一樣,她成功地征服了全都城,乃至全帝國最具豔名的女人,她在想,該選誰作為她下一個鼎爐?也許玩弄皇子的感情是一件刺激而富有挑戰的事情。

但布魯斯克並不這樣認為,他在逃避與幾位皇子發生關係,但有些事情是不受他控制的,就好象他體內的精氣一樣,儘管烏里奇教了他一些馭氣之道,但烏里奇的法子似乎並不管用,這些天他時常覺得體內的精氣在肆意地流竄,他不知道這種狀況繼續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比如精氣肆意最後導致爆體而亡。但現在有件事很急很急,急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傑斯理沒有告訴他妓院那件事的幕後之人是誰,但他又自己的法子,也有自己的手段,儘管想要在後宮裡查詢一位默默無名的小太監無異於是在大海撈針,但真神阿拉同樣眷顧著他。

米公公在後宮裡雖然算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卻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小太監,只憑這一條,宮裡的大小太監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但布魯斯克跟他交代過,此事需暗地裡查探,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的主子巴巴蕾絲皇后。

布魯斯克一點也不擔心米公公會將此事告知皇后娘娘,因為他並沒有告訴米公公為什麼要找這樣一位默默無名的小太監,而且他還是個聰明的小太監!

曾經布魯斯克有過多種猜測,他甚至都懷疑到了三皇子的頭上,但他做夢都想不到那位小太監在失蹤前竟然被二皇子殿下秘密召見過,本來這種事情是沒人會知道的。但一位默默無名的小太監突然被二皇子給召見了,這種心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所以他忍不住將此事告知了幾個要好的小太監。

二皇子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召見一位默默無名的小太監,但布魯斯克並不能肯定那份帖子是二皇子讓他遞的,也不能肯定怡紅樓的真正的主人是二皇子,所以他才會感到疑惑,感到無奈。

雖然克里尼夫人和另外四位受害者的外傷已經得到控制,但她們身上的傷疤和內心的創傷是一般的靈丹妙藥難以治癒的。

莫莉爾從未想過自己還活著,自從她親眼看著自己那雙可愛的兒女死於惡婦的雙刀之下,她就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就算是不能為他們報仇,也能與他們在地下相聚,但她顯然低估了那惡婦的殘忍和兇惡。

曾經她認為自己是幸福的,因為她有一個當官的男人,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哪怕她的男人時常在外面夜不歸宿,有時候竟然帶別的女人回家過夜,但這些她都能忍受,因為她只是個女兒,除了伺候男人,給男人生兒育女,她什麼都不會!可突然有一天,她的男人被抓了,而且是被監法司給抓了,她覺得整個天都快要塌了一樣,沒有了男人,她用什麼來養活自己的兒女?於是她不顧廉恥上門去求別人,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幸運的是,她遇上的是一位是後信用的男人,他不僅放了自己的男人,而且還派人護送他們出了城,還給了他們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財。

這是她生命裡第二個男人,雖然時間很短,只有那麼一次,但卻足以讓她刻骨銘心!

克里尼在羅貝爾大城裡風光無限,沒想到最後竟淪落到這種地步,他當然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布魯斯克手裡活下來的,那種恥辱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的,但面對一個用自己的身體救了你的女人,他又能怎麼辦?

所以他開始酗酒,打罵女人。

莫莉爾覺得是自己對不起男人,所以她一直忍受著,她任憑男人揮霍錢財,家中揭不開鍋的時候,她就給大戶人家做針線活補貼家用,她天真的以為,只要能活著就是幸福的。

可真神阿拉似乎有意在折磨她,她的家沒了,她的精神支柱也沒了,她就像行屍走肉一樣苟活在這世上。

但上天似乎是公平的,它又把她帶到了她日夜思念的男人身邊。

可她已經沒有了再見男人的勇氣,因為她引以為豪的長相和身段沒了。

當她第一次看到銅鏡裡那副面目猙獰的面孔時,她竟被嚇得癱軟在地上,她顫抖著,不停地問自己,她是誰?她怎麼如此醜惡?

女人對美貌的渴求猶如男人對權力的追求,但一個失去了美貌的女人要比失去了權力的男人還要瘋狂,莫莉爾自殺過三次,但都未成功。布魯斯克無奈之下只好派了兩位婢女一天十二個時辰跟在她的身體,屋中凡可用於自殺的利器重物都被搬了出來,但就是這樣,布魯斯克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他想跟她好好談一次,但女人根本就不想見他!

相對於莫莉爾,其他四位女傷者表現得很安靜,她們似乎已經麻木了,就像被人牽著線頭的木偶一樣。

伊利貝拉姐妹曾經深深地痛恨過克里尼,以至於對莫莉爾也另眼相看,但現在她們覺得,她才是世上最悲慘的女人,沒了家,沒了孩子,甚至連相貌都被毀了,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比這還悲慘?

可布魯斯克的表現卻引起了她們的懷疑,伊利貝爾自然不好意思問這種問題,倒是伊利貝拉壯著膽子問艾麗絲道:

“姐姐,為何夫君對那位莫莉爾如此上心?”

她不想稱她為克里尼夫人,因為這會讓她想起殺父之仇。

今日似乎衙門裡的事比較多,男人到現在還沒回來,幾個女人便在後院裡擺了桌椅,等著男人回來開飯。

男人偷偷告訴艾麗絲說黃瓜皮有美容的奇效,所以艾麗絲每天都把她那張狐狸臉上貼滿了黃瓜皮。

“這事還是去問你的好夫君,全都是他乾的好事!”

露西貝爾伸手便把艾麗絲臉上的黃瓜皮抓了下來:

“小妖精,再搗鼓就真成妖精了!”

艾麗絲也不謙讓,隨口道:

“總還是比不上姐姐的容貌。”

露西貝爾聽出來了,她這是在諷刺她,正欲伸手拾掇她,男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艾麗絲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男人,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著。

露西貝爾伸手便往艾麗絲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罵道:

“少來,有能耐去外面勾引別的男人!”

艾麗絲假裝吃痛,嗚咽了一聲便往男人的懷裡鑽:

“夫君,你看,姐姐她又欺負我!”

男人伸手在艾麗絲的胸口上摸了一把,正聲道:

“我看你們這是閒出來的毛病!”

露西貝爾得意地笑了笑說:

“夫君,快進去洗把臉,飯馬上就好!”

但今天,男人的興致似乎不高,轉身便往後院的廂房走去:

“我吃過了,你們自個吃吧!我去看看她們。”

伊利貝拉話還未出口,便被露西貝爾攔了下來:

“他心裡不痛快就讓他去吧,麗貝卡姐姐,讓後廚把飯菜端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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