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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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法司的歷史跟帝國皇室的歷史一樣悠久長遠,似乎它更像是帝國皇室的旁支,對於帝國的平民來說,監法司是個神秘的地方,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哪裡是地獄,而傑斯理就是地獄裡的魔王!

如今,這個年邁的地獄魔王也禁不住歲月的洗禮,開始變得老眼昏花,耳目不清。

在監法司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醜聞,從來沒有!

傑斯理需要用一些人的鮮血來洗刷這種恥辱,所以監法司轟轟烈烈的內部清洗開始了。

首先是從埃米德斯的第一分部開始,從司法長到密探,每個人都要接受清查和審問,在傑斯理的授意下,監法司裡的人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因為總長大人說了,每供出一人,便可得賞金一百,官升一階!

這種機會千百年也等不來一次,可他們在舉報別人的時候,似乎忘了自己的屁股也不怎麼幹淨,於是他的賞錢還沒領到,卻又被別人給舉報,做了階下囚。這種週而復始的惡性迴圈,將整個監法司搞得人心惶惶而不得終日,以至於整個監法司都陷入了癱瘓狀態。

但沒人會為此感到惋惜,他們每個人都在幸災樂禍,如果可能的話,他們還想落井下石。

唯獨布魯斯克想趁此機會想撈點好處,可最近他的麻煩實在是太多了,雖然陛下暗許了擴兵之策,但此事須經過軍部的審查核實,雖然布魯斯克不諳官道,但這公關之道,他再熟悉不過了,派了福爾法特領著幾個酒量好的弟兄陪著吃吃喝喝,又去城西的紅燈區玩耍了幾次,最後軍部的人從禁衛軍撤走的時候,還摟著福爾法特的肩膀問什麼時候能再聚一聚。

布魯斯克看著那張報銷單,氣得嘴巴都歪了,指著福爾法特的鼻子罵道:

“你個敗家子,三天,你就花了八千金幣,你知道八千金幣能養活多少人嗎?”

說實話,這事怪不得福爾法特,軍部來的那幾人都是在都城裡混了幾年的老油條,什麼地方的酒菜貴,什麼地方的姑娘俊,他們比誰都清楚。再說了,當初,布魯斯克可是還拍著胸口許諾道:錢不是問題!

福爾法特委屈得跟小媳婦似的,支支吾吾道:

“大人,那幾個小子忒不是東西了,盡挑貴的菜點,小姐一次要三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布魯斯克從帥帳裡踢了出來,正好馬爾尼跨步往帥帳走來:

“大人,在城西紅燈區後面的小巷子裡發現四具屍體。”

福爾法特一臉鬱悶地喊道:

“我說馬老頭,你是不是想狗抓耗子--多管閒事啊,這城西紅燈區歸刑部管轄,小心刑部那些狗頭捕快找你麻煩!”

自從禁衛軍越苴代庖之後,刑部和禁衛軍不對付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雖然平時在明面上大家表現得客客氣氣,但背地裡少不了使絆子,下黑手,哪怕是逛窯子碰上了,也要為個**大打出手,反正就是我日不到的,你也甭想日!

但馬爾尼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不苟言笑幾乎成了他的標誌。

布魯斯克問:

“死的是什麼人?”

想必似的定是都城裡哪家貴族大戶的人,否則也不會驚動禁衛軍。

但馬爾尼的回答讓布魯斯克和福爾法特都被嚇得目瞪口呆!

“死的是那晚守夜的獄卒!”

那四具無頭屍體至今還在禁衛軍的停屍房裡放著,難不成這大白天也鬧鬼了?

福爾法特微張著嘴,呆滯道:

“老馬,大白天的開這種玩笑可不好!”

要不是馬爾尼親眼見過屍體,他也不會相信!

布魯斯克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我說為什麼要把頭都砍掉呢,原來是想玩狸貓換太子!”

可如果這樣一來,這四位獄卒的嫌疑就大了,但現在他們都已經成了一具具死屍,奇怪的死屍!

布魯斯克上過戰場,經歷過殺戮和血腥,殺過人,也差點被人殺過,見過的屍體不多,也不少,但他頭一次見死得這麼蹊蹺的死者。

四具屍體頭對頭,腳並腳,並排倒在一起,就好像是被人故意擺放在一起的一樣,但實際上,在那條小巷子裡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

死者身上既無傷口,也無血痕,身上的錢財分文未動,衣裳上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他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而且是由衷地笑。

在布魯斯克見過的屍體裡面,臨死前的恐懼往往讓他們的面孔變得扭曲,或恐懼,或掙扎。他頭一次見有人死後臉上的微笑還是那麼逼真,就好象他們現在並沒有死,他們只是躺在地上笑!

可布魯斯克摸過他們的脈搏,他們確實死了,而且至少死了一個晚上!

這是禁衛軍裡的仵作給出的初步斷定。

“這四人大概是死於昨晚三更到四更。”

這幾位都是禁衛軍裡經驗最豐富的仵作,見過的屍體比他們見過的人還要多,也許他們能從死者臉上怪異的表情知道點什麼?

“能看出來,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幾位兩鬢斑斑的仵作,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圍著屍體轉了幾圈,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最年長的那位仵作沉聲道:

“恐怕要帶回去開膛驗屍之後才能給大人答覆。”

布魯斯克抬頭望了望小巷子四周的環境:

“先把屍體帶回去驗屍,此事不能向外透露半個字,違令者,軍法處置!”

馬爾尼當然知道,此事要是傳了出去,陛下責罰倒是小事,禁衛軍的面子恐怕就丟盡了!

“大人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在布魯斯克接手禁衛軍之處,他就曾讓監法司清查過禁衛軍裡的可疑之人,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內奸’,恐怕這四人的主子的來頭不會太小,連傑斯理的監法司他都能腐蝕拉攏,想必此人的能量不小啊!

布魯斯克知道此事蹊蹺,便派人去監法司通知了傑斯理。

儘管他心裡早有準備,但卻還是被嚇了一跳,屍體裡的內臟雖然完好無損,但血液卻被凍僵了,那些佈滿全身的血管像一根根被凍僵的冰凌子一樣,僵硬而脆。福爾法特只看了一眼,就趴在門外嘔吐不止,幾位仵作也嚇得手直髮抖,就連傑斯理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也不禁被吸了口冷氣,而那位統領大人早就沒了人影,估計是躲在哪個角落裡乾嘔呢!

布魯斯克一看傑斯理臉上那表情就知道,這老頭一定知道寫什麼,可他就是不說,非但他不說,就連那幾個仵作也都被嚇得口不能語,直說不知道,不知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傑斯理陰沉著臉色問道:

“現場有沒有發現紅絲帶?”

布魯斯克驚訝地回道:

“除了這四具屍體,什麼都沒發現。”

這也正是布魯斯克苦惱的地方,沒有傷口,沒有兇器,現在也沒找到任何物件,這簡直就成了一件死案!

傑斯理長舒一口氣道:

“那就好。”

布魯斯克瞪大了眼睛問道:

“好什麼?”

傑斯理低聲笑著說:

“沒什麼,你先忙,不用送。”

但布魯斯克的好奇心已被勾起,如果你不讓他知道,他恐怕睡覺都睡不著!

最後還是那位年長的老仵作支支吾吾透露道:

“此事跟一直流傳的厲鬼作案有些牽連。”

但他就只說了這麼一句,似乎他要是再多說一句就會馬上死掉!

布魯斯克望著空無一人的帥帳怒罵道:

“這他媽算怎麼一回事?”

好奇心這玩意很奇怪,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有時候只是一時興起,有時候卻能把人的胃口吊到嗓子眼上!

最近全都城的男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豔命遍佈全城的都城四大家之首--舒大家竟然有了入幕之賓。女人有男人並不奇怪,尤其是像她這樣一位貌美如花的絕色佳人。奇怪的是,那位做了舒大家入幕之賓的人長相奇醜,簡直是不堪入目,但卻數次留宿在舒大家的流雲樓裡。如果是個權高位重,年輕多金的英俊少年,人們也許不會覺得奇怪,但這人長得實在是太醜了,似乎比都城裡每個男人都要醜,這人非但長相醜陋,而且都城裡從來沒有人見過過他。於是他們便覺得不平衡,總認為自己長得比那人要好一些,錢也不比那人少,為什麼就不是我呢?所以他們迫切想知道那人是誰,有何背景。

自那夜街頭邂逅之後,布魯斯克便對她有了幾分印象,但在聽聞此事之後,他顯得比誰都驚訝,因為他曾派人調查過,他知道舒大家跟二皇子的私情,這年頭敢跟二皇子搶女人的人不多,不僅僅因為他是國王陛下的兒子,而是因為他是二皇子。

也許在都城裡的平民看來,二皇子是個長相英俊,才氣逼人之人。頗有國王陛下當年的風範,而且為人處事低調和藹,在朝廷和官員中的口碑極佳,如果不是因為他比大皇子晚生了半個時辰,也許皇位非他莫屬。但皇室之家就是這麼殘酷,就因為他比大皇子晚生了半個時辰,為了這半個時辰他得付出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很顯然,到現在為止他做得很成功,他從來不在人前表露出一絲不滿或對皇位的楷欲,所以他才會贏得如此好的口碑。

但世人卻不知,二皇子發狠的時候比大多數人都要冷血!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好的口碑並不能助他登上皇位!

說實話,布魯斯克從心底裡佩服這位二皇子,一個人,無論他乾的是壞事,還是好事,只要能把事情做得完美,就值得人們去佩服,哪怕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盜!

但布魯斯克不知道的是,二皇子同樣也對他這位年輕而多才的異族人隱隱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情。自從上次跟布魯斯克在酒樓把酒言歡之後,二皇子就對布魯斯克生了些許好感,總覺得像他這樣一個聰明如廝的人,一定會擇明主而侍之,顯然他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是位明主。所以他偷偷找了個太監,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太監,給布魯斯克送了張帖子。皇子私下裡與重臣交往乃是皇家大忌,更何況他是二皇子,所以這種事情就需更加小心才是!

但那位小太監卻一去不返,這讓二皇子殿下擔憂不少,也許他偷了宮裡的貴重物品跑了(宮裡時常有這種事情發生),也許他遭了不測...。他當然希望是第一種情況,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他的境遇將變得十分糟糕。可好運氣似乎一直在伴隨著他,此後幾日,他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所以二皇子殿下便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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