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並沒有結束(1 / 1)
害怕歸害怕,姚軍還是從那亂髮掩蓋的五官上辨別出了明細,他喊道,“這是殺人事件中的第一個受害者,25歲的常美子,之前在這裡做著皮肉生意。”
“這麼看來是受害者最後變成了加害者,她們可能都是死後被感染的行屍走肉。”哥哥說完,就從褲子口袋裡摸出幾根銀針,瞄準怪物的眉心擲了出去。怪物可能比沒有什麼智力,相反靠著身體裡殘存的條件反射躲了過去。細長的紅色舌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在他們頭頂上蠕動著,看著甚是噁心。
“哥哥,這個東西已經出了吃人以外,沒有其他的意識了,必須立即清除掉,不然還會有人送命。”弟弟頂住怪物不放,他迅速閃到牆邊,然後想蜘蛛般靈巧地爬上了牆面,他要和怪物近距離戰鬥。“我倒想看看這是誰的手筆。”
姚軍看著已經沒有人類樣子的常美子,他的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畢竟自己和她有過一段過往,在他還是小混混起家的時候,經常居住在常美子這裡,吃她的用她的,這女人沒有一絲反感自己,反而經常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給予安慰。爬到保安隊長的位置時,姚軍就用那句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和她斷了往來。常美子竟沒有記恨,每次見面還是報以那熟悉的笑容,這樣反而讓姚軍這幾年來心裡有愧。當他想要重修舊好的時候,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腹部被掏空的常美子,他不知道該哭好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只能更加耗力巡街,每天都累得躺在床上就睡死過去為止。
“張姓哥倆,我是個沒用的人,出身低賤,字也不識幾個,插科犯渾是老本行。但是我在這裡求求你們,這個常美子是這條街上難得的好人,早些年沒有她我已經死在路邊了,變成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她想要的,求你們讓她解脫吧,可以安靜地死去。”說完,姚軍的眼裡已經盛滿了眼淚,他顧不上擦拭,就拼命朝著巷子入口處跑去,“我要接著活下去,美子你已經不存在了,我要活下去!”
怪物一看到姚軍的大動作,直接就伸出一隻爪子撲向他,手臂變得細長像蛇一般的靈活,這已經不是人類身體可以做到的動作。爪子即將夠到姚軍的後脖頸,要知道二者之間整整間距有七八米。姚軍可能感覺到異樣,他頭也不回,接著逃命。
哥哥向後轉身和怪物保持安全距離的同時,飛快地向其伸縮手臂擲出多根銀針,銀針扎進血肉的片刻間,就變得通紅不說,創口附近開始冒煙潰爛發出燒焦肉片的滋滋聲。怪物疼得要收回手臂,可惜它的胳膊已經不聽使喚,因為哥哥的銀針正好切斷了其內部的神經系統,和蟒蛇一般的手臂無力地垂到了地上,它開始發狂嘶吼著,腦袋劇烈的擺動著,那速度快的都看不清臉部的輪廓。
趁著怪物為胳膊分神之際,弟弟已經移動到怪物身邊,他雙腳踩在牆上如履平地,一把抓住了怪物的一個腳腕子,使勁一提想要怪物摔倒在牆上。可沒想到是,怪物摔倒的同時下肢向後彎折,屁股直接貼在後背上,雙腿跨過肩膀,三點成為了一個平衡點,反而沒有平衡從牆上掉下來。弟弟知道自己的魯莽要發出代價,他趕緊擺出雙手握十兩臂交叉於胸前的防禦姿勢,可還是晚了一步。怪物在平衡保持住的頃刻就對著他連噴了兩口惡臭的怪霧。
弟弟本身是可以抗住很多種毒素的,但是他還是眉頭緊皺地撤回到地面上,右手按壓著胸部,大口的呼著氣。
“哥......這傢伙體內會發出神經性毒氣,這也就是那些受害者為何在被殺時不發出求救的原因。我的一條腿有點麻木,暫時就看你的了!”
“你保護好自己不要亂動,我來收拾他。”哥哥接著發射銀針,要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好給弟弟創造療傷的空檔。怪物右肩何腰部分別中了一針,它停止撲向弟弟,頭轉向哥哥惡狠狠的盯著。
“來!過來這邊,你已經不具備存在於世的資格了,讓我送你一程,有尊嚴的離開吧!”哥哥說著就張開雙手看,擺出迎接的姿勢。
怪物見哥哥這無防備的找死狀態,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畢竟它已經沒有腦子來西靠問題,一個可以捏死你的人擺出無防備的樣子,說明他志在必得啊。
說時遲那時快,怪物的獠牙離著哥哥還有不到半尺之際,哥哥猛地向後甩了一下頭,原來很多銀針都藏在他的頭髮裡,數不清的銀針像暴雨一般砸向怪物,縱然它行動敏捷,也躲不過這滅頂之災。
它落到地上,再也不動了,身體各處都冒著焦煙,慢慢地融化為一灘黑色的血水,骨頭也被溶解的乾淨,這個人不用再受苦了,她得到了解脫。兄弟倆看著向空中擴散的白色煙氣都長舒一口氣,戰鬥暫時結束。
“姚大哥,已經結束了,你可以過來了!”哥哥給姚軍使了個回來的手勢,告訴其他人危險已經解除。那些小弟們早就嚇破膽不敢靠近,只有姚軍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
他看到地上的一攤血水,不顧惡臭蹲了下來,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個鼻菸壺,看樣子是一直帶在身上的物件,把一小部分黑的液體裝進了裡面,然後扭緊蓋子。眼裡都是悲傷,鼻頭泛著紅。
“你是要把那些安葬嗎?”弟弟看著姚軍的舉動,聯想到他的意圖。
“在這亂世,男人都活的累,更不用說女人,尤其是煙花之地的女人,生前拼命地掙錢,死後沒有幾個可以棲身一口簡易的棺材,大多數都是草蓆子一卷隨便埋了。這個女人生前對我很好,即便是成了一攤血水,我也要找人給她超度,讓她能夠早登極樂。我是個爛人,這輩子對我好的人沒幾個,要是不做這事,連做人的資格都沒了。”說這話的時候,姚軍的語氣不像是暗巷柳街出來的,倒像是完成愛人意願的情種。他自己都幹不清楚為啥煽情的做這些事情,只是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必須這麼做,以後生活才能順氣。
“這個人至少有你在心裡惦記著給她超度,最後沒有受到苛待,姚大哥,你做了一件好事。出身並不能概括一生的好壞。”哥哥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弟弟,弟弟好像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這可能我只這輩子做得唯一的好事了,讓你們看我唧唧歪歪的傻樣子丟人啊。”姚軍擦掉眼角的淚水,他挺直了一下腰板,恢復了之前神氣非常。
“今天我在這裡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你們誰都要忘記。不然,過幾天路邊的下水道里就是一輩子的去處,聽到沒?”他大聲呵斥道,讓手下都能聽見。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姚大哥!”跟班們異口同聲的說到。
“走,咱們哥仨回去領賞去,今天老子高興,請你倆喝酒唇邊接個風!”經過這一站,姚軍對兄弟二人的戒備全消,他勾住二人的肩膀,推著他們向巷子入口走。
“等等,你倆快看,那血水裡有個東西冒了出來!”弟弟提醒大家,有個不正常的地方出現了。
“什麼東西?”哥哥扭頭看過去。
弟弟用食指指著地上的血水,三個人開始仔細端詳。血水慢慢地滲透進地面,裡面慢慢地浮現出一個奇怪的輪廓,像是一個吊墜,上面的雕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這個玩意咋這麼眼熟?這是......我有點印象,這是教會的人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啊!”姚軍看出了這東西的門道,確實麻鞋洋鬼子大鬍子脖子上都掛著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屍變的怪物體內,這裡面門道不少啊!”哥哥看著血泊中的十字架,他想到了先前見過的那座詭異的教堂,這裡面可否有蹊蹺?
“風奇,咱們手上的麻煩越來越多了。”哥哥眉頭鎖緊,有點心煩氣躁。
姚軍在旁邊聽的是二張和尚摸不著頭,他夾在兄弟二人之間不知所然。存在於哥哥潛意識裡的張小奇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他看到屍變的常美子的時候,想到的是自己神奇身世的開端,那晚上襲擊自己的那個女人。
不同時代的送子觀音是否有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