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衝動的懲罰（1 / 1）
“你們別吵了，都把我吵醒啦！”
“咦？爸爸，爸爸你回來啦！嗚嗚，我都想你了……”
就在我揚起拳頭的剎那間，我的背後響起了久違的女兒聲音，很甜，很暖。尤其是那一聲爸爸，叫的我心都酥了。
如果說母親是我的生命，那我的女兒就是我的心臟。
聽到女兒的聲音，我不由得渾身一顫。原本我高舉的拳頭在女兒叫出一聲爸爸後，緩緩的落了下來。
是啊，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不能衝動，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我的母親和女兒又該怎樣生活呢？
我長長的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朝女兒深深的擁抱在了一起。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親人的溫暖了。這一刻我彷彿快被女兒給融化了。
我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緩緩落在了女兒的肩頭。
“好啊。劉輝，你他媽的居然還想打我。來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妻子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狠狠的瞪著我。見我壓根沒有搭理她以後，妻子直接衝到我跟前硬生生的把我跟女兒拉開，伸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了起來，“劉輝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滾不滾？趕緊帶著你媽一塊滾蛋！我真他媽受夠你了，怎麼就嫁給你這種人了！”
面對妻子胡攪蠻纏的謾罵，我幾乎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限。
但現在母親和女兒都在，我壓根不想跟妻子再繼續爭吵下去，甚至更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跟她動手。我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冷冰冰的說道，“我走。我媽和女兒我都帶走，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罷話，我直接起身，一隻手摟著女兒，一隻手扶著我媽，“走了媽，咱們不在這了！”
面對我跟妻子的爭吵，母親的臉上寫滿了自責跟愧疚。自始至終她一直都低著頭，皺著眉。
我的心情也很複雜，沒想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滾！滾了以後永遠都不要回來！”
“砰！”
妻子猛的摔門，甚至走廊中依舊迴旋著妻子的惡罵聲。
“爸爸！爸爸！你以後能不能不走了，陪著我。我怕媽媽！”
女兒天真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恐懼。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拉著我手的力氣不由得增大了很多。
低頭望著剛剛五歲的女兒，我心疼的伸手撫摸著她的頭，沉聲問道，“怎麼了寶貝，媽媽到什麼時候都是愛你的！”
我之所以這麼說，只是不想讓女兒幼小的心靈上被陰影籠罩。
可沒想到，女兒下面的一句話，猶如五雷轟頂般的讓我傻在了原地。
女兒輕輕地搖頭，臉上露出了抗拒的表情，“不嘛，我不要跟著媽媽。每次那個叔叔過來打媽媽屁屁的時候，媽媽都會把我鎖到廁所不讓我出來……”
“嗡！”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腦袋幾乎都快要炸掉了。原本被我壓下去的怒火瞬間衝上了頭，我雙眼通紅，呼吸急促，整個腦袋不由得一陣發暈。
“王八蛋！”我惡狠狠的咬著牙，擠出了這幾個還算文明一點的字眼。
可能是母親沒有聽清楚女兒說的話。她見我站在了原地，頓時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唉聲嘆氣的滿面愁容般的跟我說道，“兒啊。都是媽不好，你說我非得來你們這裡幹什麼。你生病了，我把錢給小蕊就是了！如果我不來，小蕊她也不會跟你生氣的，都是媽不好，以後媽再也不來了！”
說罷話，母親從我的手中接過女兒的小手。顫顫巍巍的看著我，哽咽著說道，“孩子我先帶回老家替你們照顧著。你趕快回去，回去好好的哄哄小蕊！兩口子之間吵架都是難免的，你要學會讓著點自己的老婆，知道嗎？兒子！”
母親說的話，我幾乎沒有聽的太清楚。我的耳邊一直都縈繞著剛剛女兒說的那句話，甚至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直在嗡嗡的亂響。
母親的白內障可能是又犯了，看著她走路都不連貫的樣子，我的心一直都在滴血。
我該怎麼辦？
沒人能夠知道我此刻心底的痛苦與糾結。
我恨不得，馬上衝到樓上逼問出野男人的下落，然後把這對狗男女全都殺掉。
可另一方面，我的女兒和母親就在眼前。她們倆一個才五歲，一個雙目失明的狀態。如果我真的出了事兒，她們兩個又該在這個社會上如何生存！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我的內心非常混亂的在爭鬥，兩股思想就像是兩條巨龍，瘋狂的翻滾，衝擊著我的腦部神經。我死死的咬著嘴唇，緊捏雙拳。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就在我內心極度痛苦的瞬間，女兒那甜甜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道聲音，這聲呼喚。它就彷彿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明，我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女兒正眼巴巴的望著我，母親也一邊落淚，一邊望著我。
不值得！
如果我真的犯渾，一衝動殺了人，那我這輩子都完蛋了。我可愛的女兒這輩子都會揹負上一個有殺人犯爸爸的惡名。
我不能這麼自私，何況我還要給母親養老，我不能就這麼撇下她們兩個不管。
終究，我還是被自己所說服，被女兒溫暖的小手給澆滅了仇恨的火焰。
我站在原地點燃一支菸狠狠的嘬了兩口，揉了揉腥紅的雙眼。這才抱起來女兒，朝著母親勉強的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我沒事媽，咱們回家！”
走出小區，我帶著母親跟女兒直接打了一輛車回到了農村老家。這一路上，女兒已經在我的懷裡熟睡，我望著她天真無邪的小臉，心底暗暗的告訴自己，對於妻子的這件事我不能衝動，但同樣的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她所做的這件事，傷害了我、傷害了母親、更加的傷害了女兒。
我不管那個野男人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一定會讓他們兩個付出應有的代價。至於妻子，她已經不配在做我的妻子，女兒的媽媽了。
望著窗外寂靜的夜色，我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