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錢眼開的人(1 / 1)
聲音的主人我很熟悉,甚至於說她的聲音能瞬間把我的思緒拉回到學生時代。
她是韓江雪!
懵懂的學生時代,青澀的情感萌芽,那曾經的一切美好我都歷歷在目。
我驚訝的轉過身,看到喊我名字的人居然真的是韓江雪。
我高中時候的初戀!
我們倆雙目四對,她的雙眸露出了溫柔的光彩,朝著我頻頻發笑。
此刻,她正邁著優雅的步伐,嫋嫋娜娜而來。她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高貴又迷人的氣質,令她倍顯姿容秀麗,風采照人。
她上身穿一件露肩寶藍毛衣,厚實的毛衣也露出一種別樣的性感與風度,下身穿了一條絨絮熱褲,金色的長髮挽了一個盤發,高貴而優雅,鬢角留了兩縷碎髮,五官精緻,長長的柳眉,琥珀一樣的異色雙眸,挺翹的鼻子,小巧紅潤的嘴巴,露出一個很暖的微笑。
如果說我妻子幾近完美的評分有85分的話,那韓江雪能打到80分!
曾經在上學時候她就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之一,若不是當時我長大高大帥氣估計也未必追的到她。
一時間,我看到曾經的初戀,頓時愣在了原地。
韓江雪掩嘴淺笑的走到我跟前,玩笑的說道,“怎麼?不認識了嗎?”
“哪有。只不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會在老家遇見你!”我尷尬的笑了笑,尤其我現在的處境卻碰到了初戀,饒是心理素質很高也不免加速了心跳。
見我遇到了熟人,大伯跟兩位姨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走了走了,跟這白眼狼有什麼可說的,遲早把他從咱們家攆出去!”
面對親人的再一次譏諷,我原本就要發洩出的怒火此時卻因為遇見了韓江雪而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等到大伯他們走後,韓江雪柳眉輕挑,抽了抽嘴角笑道,“怎麼樣?這些年過的好嗎?聽說你在縣裡產業不小呀?而且,還結婚了?”
“嗯,結婚了,女兒也五歲了!”
提起我的婚姻,我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原本我有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羨慕的妻子和家庭,可現在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體無完膚。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異樣,韓江雪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是忽然抬起手,在我滿是胡茬的臉上輕輕颳了一下,眼神中露出許些莫名的情愫,“你看看你,鬍子都不知道刮一下。”
當韓江雪的手觸碰到我臉頰的瞬間,我的身體彷彿像是觸電般的顫抖了一下。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嘆了口氣說道,“這不是忘帶刮鬍刀了嘛!你呢?這些年怎麼樣,怎麼忽然回老家了?”
“咯咯!”韓江雪輕笑一聲,“你看我像是過的很慘嗎?我是因為工作的事兒回來的,順便想去咱們母校看一眼,要不要一起去呀?”
提起母校,前幾年我有錢的時候還善捐了十萬塊修繕了學校。因為這件事,校長直接把我的名字寫在了旗杆上面,說我是我們學校的驕傲。
曾經一度時間,我在我們這一片都是紅人,人人提起我的名字都會豎起大拇指。
可如今……
我像是一隻喪家犬,公司破產,妻子出軌,親戚唾棄。我幾乎在一夜間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罪人,我回到了生我養我的地方卻被壓得難以喘息。
或許吧,回到母校我能夠找回一絲絲的人情味。那裡是我的母校,是教書育人的聖地,那裡有我認識的老校長,他們的熱情一定會讓我感受到這個世間還有溫暖。
索性,我答應了韓江雪。
剛好她的車就在附近,是一臺嶄新的寶馬5系,看樣子這些年韓江雪的生活也很不錯。
一路上我們倆聊的都是小時候的事情,提起來以後,韓江雪笑的直合不攏嘴。中間我們倆還互加了微信,畢竟這麼多年不見,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誰都沒有提起上學時候我們倆戀愛的事情。
很快,我們到了曾經的母校。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悉,甚至我感到這裡的空氣都莫名的清新。
下車後,我跟韓江雪徑直走進學校。剛巧,學校裡面很熱鬧,雖然是週末卻依然人聲鼎沸,門口停著很多的車輛。
就在學校的操場上,搭建了一個很大的臺子。老校長慈祥的面孔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眼簾,他帶著一副老花鏡,正在臺上宣讀著什麼事情。
我跟韓江雪擠進人群,這才看到臺上放著一隻募捐箱。
原來,這又是有人在給學校募捐。
看來,還是善良的人比較多。
站在人群中,我跟韓江雪也沒去打擾臺上的老校長,只是默默的看著,看看是誰在為學校善捐。
等到老校長的話講完以後,在非常熱烈的掌聲中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緊接著,一道我熟悉的人影,站在了臺上。
他是我大伯家的兒子,劉傑。
原來,是我劉傑哥在給學校捐款。
當我看到是他的時候,原本我對大伯那隱隱發恨的心逐漸的減輕了一些。看來劉傑不像是我大伯那麼勢利眼,是一個擁有善心的人。
在眾人的追捧和激烈的掌聲中,劉傑高調的講了一句,看著劉傑意氣風發的樣子,我打心眼裡替他高興。無論怎麼說我們的身上都流著老劉家的血脈,他混的好了,我這個當弟弟的,自然是也跟著高興。
最後,劉傑轉過身看了眼旁邊的老校長,嘴角微微揚起的笑道,“老校長。我劉傑今天一下捐十萬零一千塊錢,怎麼著,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這有人給捐款,老校長自然是笑的合不攏嘴了,聽到劉傑的話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點頭,“沒問題。甭說一個了,兩個三個要求,咱都答應你!”
“哈哈,我可沒那麼多的想法!”劉傑呲牙笑道,有些忘乎所以的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把旗杆上劉輝那個廢物的名字給我劃掉。然後在旗杆前面給我豎起一個石雕,刻上我的名字。”
“另外嘛,過陣子不是要競選村長了嘛。你們全校師生上個百人簽字,投我一票,咋樣?”
劉傑得意的看著老校長,就好像此時他依然是我們村的村長似的。
聽到劉傑的要求,老校長頓時鬆了口氣,咧嘴笑道,“好說好說。我聽說劉輝那個廢物早都破產了,這幾年也沒回來給學校捐款,他就是活該破產。劉傑侄子不用你說,我們都打算把他的名字給劃掉了。現在咱們整個村,也就你劉傑有資格和能力當村長了,這都不是問題!”
“呼!”
聽到劉傑跟老校長的對話,我這兩天強壓在心底的怒意蹭蹭的往上竄。當年老校長在我捐款的時候可是親口跟我說過,無論到什麼時候,我的名字都會留在學校的旗杆上,我是我們學校的驕傲,是第一個不忘本回來捐助學校的人。
可如今,他卻換了一副嘴臉,就差直接趴下給劉傑當舔狗了。
而劉傑,我原以為他是發善心才捐款,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跟他爹一個德行。身為老劉家的人我真特麼感到悲哀,甚至我打心眼裡替自己感到不值。
不行,即便是我破產了,我也不能任由他們這樣踐踏我的尊嚴。
我陰沉著臉,緊捏著拳頭用力擠開人群直接跳到了臺上伸手指著老校長怒斥一聲。
“狗東西,我真他媽後悔給你捐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