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主華林(1 / 1)
何汶羲來這麼早,那應該是天沒亮就出發了吧,可真夠辛苦的。
接上我之後,何汶羲就對我說:“本來我們原計劃是今天出發的,可王晶出了一些變故,要耽誤幾天,所以你需要在那住幾天。”
我問何汶羲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就道:“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兒,都是一些小事兒,不過這些小事有點麻煩,不解決又不行。”
我問何汶羲,既然去他那裡也是待著,那我還不如先在家待著,等王晶他們解決完這件事再來接我。
我這麼說主要是因為我捨不得林依桐。
何汶羲搖頭說:“不行的,我們遇到的那些小事兒有時候可能會用到你的相卜本事,另外今天你還要見一個人,我們這次案子的事主兒,他除了讓你算這件事,可能還會要求你算別的,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我們中午之前就到了王晶所說的位置,何汶羲直接帶著我去了一個高檔酒店的包廂,他說我們今天要見的人中午會來這裡,王晶在中午的時候也會來。
進了包廂何汶羲才給我介紹了一下今天的事主兒,他叫華林,四十多歲,是市裡一個有名的房地產商,在政商兩界都吃得很開。
我問起今天案件具體是什麼事兒,什麼是“欺屍詐骨”,何汶羲就搖頭說:“案子的事都是老王和上面直接談的,我很少會問過細節,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事主肯定會講。”
我和何汶羲沒等多久,王晶也就過來了,打了招呼我就發現他印堂位置不亮,整體氣色很差,很明顯被瑣事纏身的面相,好在沒有什麼大災禍。
接下來我們等了好久,服務員都跑上來問了幾次什麼時候上菜,我今天的事主,也就是那個華林依舊沒來。
何汶羲用手指敲了幾下桌子就道:“這譜兒擺的就夠大的。”
王晶問我:“能算出他什麼時候來嗎,我下午還有事兒,如果太晚,我就不等了。”
我把一杯茶推到王晶的跟前說:“呃,你用這茶水,在桌子上寫一個字,我測一下。”
王晶想也不想就在桌子上寫了一個“等”字。
我瞅了一眼說道:“他就要到了。”
王晶問我何解,我指著王晶寫的那個字說:“這‘等’字上面本來是一個竹字頭,‘竹’寓意著節節高,說明它生長速度很快,中間一個土字,代表著竹子因為在土裡生長速度才會快,而最下面是個‘寸’字,寸字表示著時間短,速度快。”
“所以說你正因為寫‘等’字,是因為你現在正坐著,意思是說讓你坐著等就好了,都不用下樓去迎接,換句話說,他即刻就到,另外……”
王晶連忙問我:“另外什麼?”
我繼續道:“這‘坐著等’的意思,是‘等’在‘坐’的後邊,在方寸之上,說明一會兒那個事主會坐在你的身邊,當然還有另一個層面上的寓意,就是你們可能為了都想得到的某種東西而發生爭端。”
王晶看著我道:“爭端?”
我笑著說:“我之所以用茶水代替墨水,用桌子來代替紙張,是因為我想得到你潛意識的答案,所以說這字並不是你真正的墨跡,我不敢打包票,不過我也有十之七八的把握。”
王晶點點頭說:“今天的事主兒來頭不小,我一會兒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
說話間包廂的門開啟了,來一男一女兩個人,男人四十多歲,圓臉,一雙大眼睛,配上稍微小了點的鼻子,也還算勻稱,只是他算是比較矮小的身材略顯發福,黝黑的皮膚讓人覺得他不像是什麼房地產商,更像是從工地上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工人。
他此時眉頭緊皺著,眉宇間形成一個大大的問號。
女的三十左右,穿著很職業的短裙,身條和氣質都很好。
不用說那男人就是事主華林,女人的話,絕對不是他的妻子,他倆沒有半點夫妻相,應該是秘書一類的身份。
華林一進來我們就起身迎接,打過了招呼,他說了一聲抱歉來晚了,而後就在王晶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隨後,我給王晶測字的推斷相繼開始應驗了。
華林在王晶旁邊坐下了過後,何汶羲就“咦”了一聲,顯然對我單憑一個字就推斷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兒有些驚訝。
聽到何汶羲的驚歎華林和他的女秘書同時看了他一眼。
何汶羲撓了撓頭起身道:“呃,我這就讓他們上菜。”
說完何汶羲離開了包廂。
華林又和我們說了幾句話,我們知道了他旁邊的女人叫周清源,是他的私人秘書,而且這次也會跟著我們一起出案子。
聽到華林的話,王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忍著沒有發脾氣道了一句:“華總,這不太好吧,周小姐只是個普通人,跟著我們行動恐怕有不便,另外,我們此次行動會有不測的危險,恐怕會……”
不等王晶說完華林摸了一下下巴道:“你不用嚇唬我,我做地產這一行,什麼怪事兒沒見過,清源她經歷的大事兒不比你少,你大可放心,他身上有我從高僧那裡請過來的護身符,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不會拖累你們的後腿。”
華林執意讓周清源跟著,肯定是不放心我們,怕我們在這次行動中私吞了什麼。
而那個周清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表情看起來也很不自然,顯然她真的是並不想要接受這個任務的,而是迫於無奈。
再者華林奴僕宮挺拔,相門上顯示的是一個富貴之人,可他是不是有摸下巴的習慣,也就是摸他的奴僕宮,有這種習慣的領導一般是對下屬要求很嚴苛,甚至有些刻薄。
再看被華林摸過的下巴,奴僕宮雖然挺拔,顯富貴,可上面的命氣也是摻雜著很多來自下屬的埋怨,甚至是嫉恨,也就是說,他雖然身處高位,卻做不到以德服人,別人尊敬他並不是是因為他的為人,而是純粹因為他的權勢。
我這邊不說話,王晶見華林執意讓周清源去,也沒有再反駁,他好像不想得罪華林。
王晶之前說,這件案子中可能會有讓馬怡然病情好轉的“契機”,他是不想得罪華林,就可能跟著這個“契機”有關聯。
只是那“契機”到底是什麼,我單純用相卜之術是推斷不出來的。
不一會兒何汶羲外面進來了,接著我們點好的菜也是開始上來了,我們這才反應過來,今天的情況好像都轉了個。
尋常來說,都是應該事主請我們這些做事的人吃飯,然後拜託我們解決事情,可這次卻成了我們做事兒的人請事主吃飯,求著事主把事兒交給我們做。
我們一下就成了在外跑生意的業務員,生怕這一單丟了似的,說實在的就是看別人臉色做事。
飯菜差不多上齊了,華林又很不客氣的點了兩瓶上好的白酒,此時我心裡的急脾氣就上來了,只不過我不能發作,只能忍著,這件事關係到了馬怡然病情,我不能胡來。
酒上來之後,何汶羲就主動起身開啟酒瓶,給我們所有人的酒杯都到上。
華林這次笑著道了一句:“王道長,雖然不是你們那一行的人,可你的事兒我多少聽說了一些,你未婚妻的事兒,我也聽說了,真的很遺憾。”
王晶“哦”了一聲,說:“多謝華總關心,我未婚妻會沒事兒的。”
華林繼續笑著說:“本來這案子,我是準備請你們組織裡的李道長出手的,你知道,我和他是老交情,他的本事我很放心,之前我遇到的所有麻煩都是他幫著我處理的。”
說著華林頓了一下,又取出一支菸點上,他吸了一口,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點了一下說:“這次我老家那邊出了點怪事,本來我和李道長都談妥了,可我聽說你主動要求組織裡把這次的案子給你,強行替換了李道長。”
王晶點頭說:“是,這案子對我很重要,另外李道長本人願意把這案子交給我處理,並不是我強行替換了李道長。”
華林笑著說:“我聽李道長說,你接這案子,是為了從我老家的老墳裡得到什麼東西,王道長,我這裡要鄭重的告訴你,那墳裡,不管挖出什麼東西,都是我家的,希望王道長自重。”
我一下明白了,這恐怕才是華林為什麼非要讓周清源跟著我們出案子的真正原因吧。
那東西華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他心裡肯定認定這是個寶貝,他不想便宜了我們這些外人。
聽到華林的話,王晶忍不住冷了一句:“華總可真是費心了。”
那東西是救馬怡然用的,王晶肯定不會拱手讓給別人,如果華林非要硬搶,王晶肯定不許,別說華林讓一個周清源跟著,就算他自己來了,王晶也肯定不會讓。
看到王晶的表情華林自然不痛快,對著王晶道:“王道長,不管你要找什麼東西,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將其佔為己有的心思,你知道我和你組織的關係,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給你停了你未婚妻的藥,你信不信?”
王晶冷冷地看著華林道:“你要是真敢這樣做,我會殺了你。”
這下華林嚇了一大跳,吭聲說:“王道長,你這是威脅我,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立馬報警抓了你,就你這態度,我會立刻要求你們組織換人來處理這件事。”
華林說完起身就準備走,我趕緊說了一句:“華總留步,恕我直言,如果您把這案子交給別人做,半年之後禍及全家門!”
華林愣了一下就說:“別以為姓王的說你是很厲害的相師,我就信你說的了?”
我不生氣繼續說:“馬總,這樣,你聽我道上兩句,如果我說對了,你就繼續聽,如果我說的跟你沒有丁點關係,你扭頭就走,那案子你願意給誰做就給誰做,我沒有半點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