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臨安王設計蘇宴笙、季氏利用溫璃(1 / 1)
自那日,知道溫璃中了情蠱。
雖然劉醫正說過,她體內的子蠱,只能由身懷母蠱的人,心甘情願逼出,才能解開。
可南彧還是派人,快馬加鞭趕去苗巫確認。
昨夜才知道,確實如此!
看到面前跪在地上,倒也算得上文質彬彬的蘇宴笙。
南彧摩挲手指,壓下一劍將他洞穿的衝動。
“蘇大人不必多禮,本王今日來此,只是想定製一批良弓。”
原本他身為臨安王,直接將刀架在對方脖子上。
諒他也不敢不解開蠱蟲。
亦或是調查出安寧侯的罪行,蘇宴笙也會妥協。
可顯然,關於安寧侯府,阿璃有自己的主意。
若是橫插一腳,壞了她的好事,惹她生氣日後怕是不好哄。
蘇宴笙這邊,看著面前的戰神王爺,也如京中其他青年一般,敬佩不已。
見對方親自拿出圖紙,細細交代他,關於這批弓箭的材質等要求,悉心記下。
“王爺放心,這是下官分類之事,一定會按時按量完成,絕不會耽誤軍機。”
北狄在去年入冬前,雖然就被臨安王打回了王庭。
但北境安危關乎大乾門戶,武器、糧草定然容不得一絲馬虎。
“蘇大人也算是本王的侄女婿,你的能力、為人我自然信得過。”
臨安王起身拍了拍蘇宴笙的左鍵,走了出去。
可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差點就將蘇宴笙的肩膀壓垮下去。
更不用說,尚未癒合的傷口,頓時皮開肉綻。
蘇宴笙悶哼一聲,冷汗淋漓。
緩了許久,才找回了意識,房內已經空無一人。
南彧這邊,上了馬車,眼底的冷意更甚。
“王爺,這蘇宴笙會上當嗎?”
他們得了訊息,兵部有人勾結外敵,存了一批劣質材料。
想給臨安王軍隊,致命一擊。
原本他們就在想辦法的,怎麼將這批材料找出來,卻苦無計策。
“放心,藏在暗處的那人,既然有辦法叫那批材料混進去,就一定能借蘇宴笙的手,造出來。”
“畢竟,誰不知道他現在和本王沾親帶故?”
“他督辦的事,本王自然該放心幾分。”
而且以蘇宴笙的野心,武庫司郎中,只是他的跳板罷了。
眼高於頂的人,怎麼會認真對待,腳下一塊小小的墊腳石呢?
關於蘇宴笙這邊,他只管等著收割。
想到溫璃,出了正月便要搬到王府隔壁,南彧心頭火熱。
只覺得,這個正月,怎麼過得如此慢?
“溫府全都修葺好了?本王的新寢殿,也佈置妥當了?”
破虜聞言,飛快的掃了一眼自家王爺。
可以說,從搬入王府,這麼多年了。
王爺都是宿在書房,而他原本的寢殿也是在府裡最好的位置。
但自從知道溫璃的閨房,在溫府的具體位置後。
臨安王當即就命他,將新寢殿,選在了離王妃最近的偏殿!
“放心,屬下一切都佈置妥當了。”
“另外也按照您的吩咐,細細查過,那些被選入溫府的下人,皆沒有問題。”
南彧聞言點了點頭。
他自然相信,破虜的能力。
可溫璃小小年紀,就如此有識人之術,委實叫他驚喜。
想到就要和她做鄰居,甚至蹲在牆角,沒準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南彧唇角微勾,心情大好!
……
有人歡喜有人憂。
季氏這邊前腳剛得償所願,後腳聽到女兒的哭訴,面色一變:
“蓉兒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誰知,她話音未落。
便見姚氏和章氏,搶先一步,圍到了女兒身邊。
“大嫂,你怎麼揣著明白裝糊塗?蓉兒不是說清楚了嗎?”
“因為你最近辦的幾件糊塗事,她在婆家受盡磋磨!”
季氏怒不可言,正想呵斥姚氏二人。
卻見她的親生女兒,頭也不回地跟著侯府眾人,離開了。
那冰冷的眼神,比當日蘇齊修甩在她臉上的巴掌,更疼了十倍、百倍!
“夫人,大小姐一向識大體,定是遇到了什麼難題,老奴現在就去打聽。”
王嬤嬤哪裡看不出,季氏深受打擊?趕忙上前勸慰。
溫璃站在不遠處,看著季氏孤單、瘦弱的背影。
和前世踩著她的肚子,灌下毒藥時,簡直判若兩人。
隨後,將季氏送到了安寧候的別院,又留了銀子安置她。
這院子不是別的,正是從前安寧侯金屋藏嬌之所。
也是那母子三人,被季氏杖斃的地方。
王嬤嬤手腳麻利,帶人收拾。
見季氏一副,真要在此常住的打算,溫璃問道:
“大舅母,這裡畢竟死了人,你就不怕夜裡不安寧嗎?”
殺幾個‘下人’就算不用償命,難道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卻不曾想,季氏聞言冷笑出聲:
“活人我都不怕,還會怕死人?”
她面上兇狠閃現,隨即話鋒一轉:
“阿璃,你是不清楚你大舅舅的手段。”
“那日之後,我就懷疑是他自己,故意將訊息傳給我,一步步讓我落入他的設計。”
“現在逼我下堂,又害你表哥,就是為了給那母子三人挪位子!”
見季氏自說自話,儼然對安寧候再無信任可言。
溫璃便知道,自己的計謀大抵是成了!
“原來竟是這般?另外,”見時機成熟,溫璃切入正題。
那便是她父母,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些年司徒蘭,雖然查得差不多。
知道和安寧侯脫不開干係,可具體的細節和手段,他們並不清楚。
而這些,季氏身為安寧侯的髮妻,自然一清二楚。
從今天開始,季氏和侯府徹底不合,為了讓自己乖乖聽命於她。
那當年的秘密,對於季氏來說。
便是控制、利用自己的手段了。
“王嬤嬤當日傳話,說您有大秘密要告訴我,不知所為何事?”
溫璃的聲音很輕,面上帶著一貫的乖巧和溫順。
即便藏在廣袖下是手,緊緊攥拳,心中亦是急切,可外表上看不出一絲端倪。
也就是她這幅,漫不經心的天真模樣,叫季氏徹底推翻了從前的假設。
她以為最近溫璃的種種反常,是察覺到了什麼,若真是那般蕙質蘭心、心機深沉。
她定會重新掂量,這樣的人好不好利用、該怎麼用。
可此時季氏那點擔憂,被對侯府眾人的怨懟驅散
借溫璃的手,對付侯府,還有比這更好的計謀嗎?
季氏端起桌上,新泡的茶,輕輕吹動上面漂浮的嫩芽。
在溫璃天真的神情下,擲地有聲:
“你親生父母,是你大舅舅安寧侯和外祖母,親手害死的!”
此言一出,溫璃笑意凝固。
早在季氏進門前,溫璃的母親蘇霓裳。
已經由老侯爺做主,許給了溫家。
雖說一個是侯府嫡女,一個只是商戶之子。
可敗落的侯府,面對富可敵國的商戶。
再加上蘇老夫人這位繼母,不停吹枕邊風。
老侯爺沒猶豫幾日,這婚事便定了。
好在溫璃的父親溫旭,不論是人品、學識還是膽量,都不比貴胄子弟差。
且極尊重溫璃的母親,夫婦倆琴瑟和鳴,日子和美到連季氏都眼紅。
蘇霓裳從小便聰慧過人,再加上體貼、信任她的夫君,侯府嫡女出身的她。
竟展現出了不輸於丈夫的經商才能。
不過短短數年,兩人攜手便將溫家的產業,擴張了數倍不止。
“你母親應是猜到,侯府有人覬覦那潑天富貴,在臨死前主動將溫家的產業一分為二。”
一半給侯府,保溫璃到及笄;
一半隱在暗處,給溫璃做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