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季氏得逞、臨安王見蘇宴笙(1 / 1)
聞言,安寧候面如鐵青。
“現在乖乖滾回去,我給你和離書。否則……”
對方這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叫季氏怒氣更甚。
且姚氏和章氏,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是火上澆油。
“蘇齊修!你未免也太不將我放在眼裡了吧?”
“你以為這十幾年,我在侯府是吃素的不成?你倒是試試看,今日我不進這府衙,你們能不能過戶!”
安寧候眉頭緊蹙,他實不想和季氏這個瘋婦繼續糾纏。
卻一眼看到她身後,規規矩矩站著的溫璃。
眸子一暗,冷聲道:
“溫璃,可是你鼓動你舅母,來此胡鬧?”
“你莫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便想攪得侯府不得安寧吧?”
此時,侯府眾人就站在府衙外頭。
過往的百姓不少,見有熱鬧看,紛紛駐足。
此刻,幾頂帽子壓下來,若是尋常少女,必定羞愧難當。
可溫璃站在馬車旁,面色如常,先是朝著侯府眾長輩,屈膝行禮。
隨即走到被氣得面紅耳赤的季氏面前,輕輕挽住了她的胳膊:
“阿璃自然知道,血緣上的親疏遠近。”
“可這些年,舅母待我視若己出。就算她衝動之下,做了惹怒舅舅的事,可她待我的情義不變。”
溫璃聲音輕柔,眼見著季氏眼底的怒氣,一點點被感動代替。
她拍了拍對方的手背,轉向安寧候,滿臉堅定:
“如果沒記錯,現在還沒有完成過戶吧?那些產業,還是姓溫對吧?”
安寧侯府眾人,聞言一怔。
所有人眼底升騰起的怒氣,不比季氏少。
尤其是安寧候,面上漲紅,眼底的怒火如有實質。
早朝時他奏請無效,便知道眼前的少女,可能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好掌控。
現在聽到她如此威脅自己,哪裡還控制得住表情?
“你什麼意思?難道為了個季氏,便要反悔不成?”
而一旁的姚氏聽到溫璃的話,心中咯噔一聲。
眼見著那些賺錢的生意,日後就要歸自己管,她可不想此時鬧出什麼么蛾子。
看著溫璃,柔聲勸道:
“阿璃,莫要胡鬧!你大舅母可沒有你想的那般好!”
“咱們侯府裡的,才是你永遠的親人。”
季氏聞言恨不得上去,活活撕了姚氏。
可就在這時,原本候在府衙裡的管事們,紛紛走了出來。
卻直接越過安寧候,走到了溫璃面前。
十幾位管事,身著樸素,相貌更是毫不出挑。
可只要有行家,便能看出。
站在中間的那位,約莫四十歲的中年人。
乃是四海銀樓的總管事,號稱大乾第一金算盤的曹謙。
他左手邊,身形偏矮,面容和煦的。
正是有寸金寸錦之稱的雲錦閣,總管事李雲帆。
還有獨攬大乾頂尖制香產業的,聞香閣總管事辛捷。
鎮海船幫的程津北,以及天下第一字號,百草堂的管事賀致。
這些人是早就超越了管事的身份,隨便一個站出來跺跺腳。
都是可以叫大乾商業,震上幾震的人物。
而他們此刻,就當著安寧候的面,站在溫璃面前,態度恭敬,行禮道:
“今日如何,全聽少主吩咐!”
轟!
姚氏和章氏幾個,從前都長在方寸之地,沒多少見識,自然看不出這些人有什麼不凡。
可蘇齊修見狀,面上漲紅,被眼前這一幕,震得雙拳緊握。
望向溫璃,眼底的殺意更是快要藏不住!
如果到現在,他還猜不到。
溫璃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了大動作,他頭上頂著的就是豬頭了!
可那少女,平靜的直視他的眼眸,唇角帶著一貫的謙和笑容。
越過眾人,紅唇輕啟:
“舅舅不必擔心,阿璃自會兌現母親當年的承諾。”
“可舅母畢竟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分道揚鑣。”
她說著,側身看了眼季氏。
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道:
“更何況,溫家當年的這些產業,能有今日成就,離不開舅母的管理和手腕。”
“所以我希望,從今以後,大舅母依舊如從前一般,參與管理。”
聽著溫璃按照自己的計劃,緩緩吐出這些話。
季氏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在她看來這些管事,現在之所以對溫璃恭恭敬敬,自然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畢竟這些人,這麼多年,也未曾見過溫璃一面。
商人逐利,就算不曾背棄舊主,但也不可能臣服一個無知少女。
此時看到對面侯府眾人,因為溫璃的話,面色鐵青,她冷笑道:
“你們不同意也無妨,咱倆來日再談。到時候,就不是這個價了!”
她沒想過和安寧侯和離。
下堂妻就算是有錢,在外面還是抬不起頭。
更何況,就算夫妻二人已經離心,只要她穩坐侯府主母的位子。
日後蘇齊修這個老東西死了,兒子繼承位子,她的好日子更是享之不盡!
至於姚氏那些人,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門都沒有!
溫璃的話,加上那些管事寸步不讓的態度。
蘇齊修知道,今日自己,這堂堂的侯爺,也不得不妥協!
最後眾人進了公堂,除了變更文書,將那些產業徹底劃入侯府名下。
季氏的心思,也落在了白紙黑字上。
“我最近不回侯府,就住在侯爺的別院吧。”
季氏知道,安寧侯心狠手辣,今日之後更會對她存有殺心。
哪裡敢回侯府?
可此時對著蘇齊修,陰沉的臉只覺得無比痛快。
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陰霾,恨不得全都化成巴掌,落在他臉上。
“侯爺藏在別院的那幾個賤種,是不是沒死?”
“你可得藏好了,再被我找到可不是杖斃那麼痛快的死法。”
她本就消瘦的臉龐,此刻帶著冷笑,更顯陰森:
“我定剝皮抽筋,活活燉了他們!”
安寧候雙眼赤紅,恨不得拔劍將這個毒婦,親手殺了!
可就在這時,一側傳來女子帶著怒容的聲音。
卻是蘇宴蓉,對著季氏毫不掩飾的憤恨:
“母親,你可知道,因為你我淪為了婆家的笑柄,婆母要將我休了?”
……
蘇宴笙重傷的事並沒有宣揚。
因此正月十五這天,照舊來了兵部上職。
只是還沒來得及坐下,卻聽說臨安王來了兵部,點名要見他!
一個是大乾戰功赫赫的戰神,一個只是兵部小小的武庫司郎中。
雖因為蘇宴笙侯府世子的身份,兩人倒是有資格出席同一場宴席。
可能力和官職上的天差地別,致使蘇宴笙心中忐忑,來到臨安王面前時。
恭敬跪下:
“王爺萬安,不知叫下官前來,所為何事。”
南彧坐在主位上,抬頭看著面前,臉色蒼白腳下虛浮,一看就不行的男子。
心中嗤笑:
阿璃從前,就看上了這麼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