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季氏拉著溫璃,和侯府叫板(1 / 1)
季氏這天一早,便在王嬤嬤的服侍下,梳妝打扮。
“夫人,時間緊迫,這些衣裳料子雖好,可到底不如量身定製的。”
王嬤嬤上前撐了撐,季氏的衣肩,總感覺兩邊不一般高。
即便是在京中,最好的成衣鋪子買的最貴的。
可還是不如從前那些,繡娘上門,一寸寸丈量精心裁製。
季氏沒時間為這點事,悲春傷秋,只拿出幾隻金釵,插在了髮間。
“那些管事的,你都派人去交代過了?”
今日之後,溫家的半數家產,便會徹底劃入安寧侯府。
那些都是日進斗金的大買賣,這十多年光每年的分紅,就已經足夠安寧侯府,從破落到暴富。
可這裡面更有她的無數心血。
而現在,十多天過去了,侯府眾人彷彿將她忘了。
蘇齊修薄情寡義就算了,蘇老夫人難道是死了不成?
她這個嫡長媳、侯府的當家主母,在外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需要維繫嗎?
王嬤嬤扶著季氏的手,引著她朝季府後門走去。
“管事的我已經交代了,他們一致同意,今日不見夫人跟表小姐,便一拖再拖。”
雖然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每項產業,那些管事的都是紮根多年。
侯府一時半會兒,還是要受到他們掣肘的。
而他們的態度,便足以叫季氏,有足夠的籌碼,和侯府眾人好好談談。
“另外,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您要被安寧候修棄。”
此話一出,王嬤嬤感覺到,夫人抓著她的手一緊。
她知道夫人心情不好,本也不想說這些刺激她。
可就怕現在不說,等下大庭廣眾之下,面對風言風語,夫人更加衝動。
“夫人,現在世子已經差不多痊癒,他又是個有大出息的。”
“侯爺定不會再對他不利。”
按照季氏的揣測,蘇齊修外面還藏著賤種,才會狠心重傷嫡子,來謀害她。
這事王嬤嬤原本是一萬個不信。
但耐不住季氏親耳聽到,當時青硯乍然見到她時,喊出的話。
“你是小瞧了蘇齊修的心狠手辣。”
季府的下人不如安寧侯府,這後院陰僻、潮溼,地上結了薄冰,也沒人清理。
季氏主僕,亦步亦趨的走著,提到安寧侯,她眼底藏不住的恨。
“不過,今日之後我要叫他看看,我可不是他能棄之敝履的人。”
溫家當年,乃是大乾第一皇商。
他們名下的產業,是受大乾律法的保護。
當年溫璃的母親,深謀遠慮,將明面上那些一本萬利的生意,都交到了侯府手中。
也宣揚出去,只要溫璃順利及笄,那些產業便可劃到侯府名下。
應是知道,人心叵測,將其他產業隱在了背後。
溫璃手中到底有哪些東西,侯府眾人一概不知。
坐上四處透風的馬車,季氏裹緊了身上狐裘大氅,後知後覺道:
“當初,我跟蘇齊修提過,要趁著溫璃年少,將她手中的產業摸清楚。”
“他卻告誡我,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要過問。現在想來,他這是防著我的!”
王嬤嬤擦乾淨手爐外的浮灰,這才塞到了季氏手上。
“可現在看來,侯府不清楚表小姐底細也好。別到時候被二房她們騙了去。”
“反正表小姐一心為您,日後還不是同樣任您拿捏?”
雖然王嬤嬤說的沒錯,可季氏也沒忘記,臘八宮宴上,溫璃的反差。
思及此,她突然想到,忘記問溫璃在大年夜上,和陛下提了什麼要求。
正要叫王嬤嬤打聽,還沒出巷口的馬車卻停了下來。
“夫人,是表小姐的車。看樣子,她是來接您的?”
季氏沒想到,溫璃竟這般有心,嘴邊的話被打斷。
卻也沒準備在這個時候提。
只要溫璃,不再覬覦兒子的正妻之位,其他也無關緊要。
可以說,這十幾天她算是見識到了人心淡薄。
受她恩惠的孃家,給她臉色看。
兒女也一句不過問,反倒是溫璃不是送錢,就是送東西。
知道今日對她來說,至關重要,怕她車架寒酸,特意來接她了。
等上了溫璃的馬車,季氏渾身舒爽,望向溫璃的眼神。
比從前,多了幾分真心喜歡。
而溫璃,看著季氏的樣子,自然猜得出她心中所想。
只是瞄了眼,面前穿金戴銀的季氏,甜甜一笑。
“大舅母看著略顯憔悴,可是沒休息好?”
“表哥和婉柔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您也可以鬆口氣了。”
季氏聽到這話,拉著她的手,終是鬆開了。
不提婉柔還好,現在一提到這個,她就像吞了蒼蠅似的噁心。
這幾日,如果不是因為操心今日之事。
她一定會先去見兒子,叫他想盡辦法,也要和婉柔將婚事退了。
現在街頭巷尾,誰不在討論,婉柔被褫奪了郡主之位不說,臉上還毀容了?
那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她芝蘭玉樹的兒子?
不過這些,不好當著溫璃說。
畢竟在季氏心中,對方現在就算身份比婉柔還高。
但身後沒有依仗不說,日後安寧侯府是一定會對付她的。
溫璃也做不得,侯府的當家主母。
季氏扶了扶發上的金釵,淡淡道:
“你表哥的婚事,一波三折的。等今日事了,我要去弘法寺好好求求。”
兩人剛說幾句,便到了府衙。
季氏還沒出馬車,便聽到外面女子的嬉笑聲。
做了幾十年的妯娌,她自然立刻就聽出是誰的。
等王嬤嬤攙扶著季氏,站到侯府眾人面前。
姚氏臉上的笑意,收斂,上下打量著她,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
“喲,這不是我們大嫂嗎?”
“最近在孃家侍疾,可是吃不好睡不好?怎地瞧著老了十幾歲?”
姚氏話音未落,一旁的章氏立刻接話:
“是啊,方才乍一看,還以為是咱們婆母來了。”
季氏面色陰沉,指甲幾乎將掌心掐穿。
“這才幾日,你們現在見到我連裝都不裝了?”
從進門她就是侯府當家主母。
姚氏、章氏多年來,在她面前像狗一樣討好。
今日見到她竟這般當眾羞辱。
更叫季氏努不可言的是,姚氏和章氏今日身上穿的,都是最近京中,一匹百金的紫雲紗。
尋常人家,就是做成裡衣,都捨不得。
她二人竟裁成了冬衣?
再看自己身上穿的,雖是成衣鋪子裡最好的。
但站在她二人對面,不論是材質還是樣子,高下立分。
還有二人的頭面、首飾,更是比從前金貴了不知道多少!
可這些都是她季氏,辛苦掙來了,卻在最後關頭,被他人摘了果實?
季氏在心中默默發誓,如果落不到她手上。
便是毀了,也不能叫這些人享受了去!
“你來做什麼?”
卻在這時,背後響起了男子低沉不悅的嗓音。
季氏回頭一看,正是剛剛下朝的安寧候,迎著他冰冷的眼神,輕嗤一聲:
“我不來,你以為過戶的事,能辦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