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四海銀樓撐不過三個月(1 / 1)
蘇書翰乃是二房庶長子。
當年姚氏進門,數年無所出。
無奈才叫蘇二爺得了庶子,被抱在姚氏膝下撫養。
好在沒兩年,又有了蘇清韻。
蘇書翰這些年,前頭有世子蘇宴笙壓著,後面有姚氏不生嫡子不死心,對他既提防又拿捏。
十八年來過得小心翼翼又憋屈。
直到最近,姚氏手握侯府中饋,又掌管了庶務。
眼光一下就變得開闊,哪裡還有心思,窩在房裡生兒子?
而他這個二房唯一的庶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被姚氏安排進四海銀樓,身邊更多了許多摯友親朋。
方才他正在四海銀樓喝茶,竟見到二妹貼身丫鬟,焦急來尋。
“六萬兩?她難道去買鋪子了?”
見有求於自己,還是因為銀子的事,原本蘇書翰沒當回事。
聽到數額,卻是嚇了一跳。
剛想回絕,眼眸一轉,計上心頭。
於是二話不說,直接找到銀樓的管事曹謙支銀票。
“二少爺,這麼大筆銀子,一定要只會夫人還有侯爺的。”
蘇書翰有自己的算盤,哪裡會聽。
“我妹妹可是二房掌上明珠,她現在有事,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當即便紅了臉,喚上身邊的小廝跟摯友,搶了銀票便趕了過來。
只是,踏入玲瓏閣一眼便看到,端坐在旁安靜乖巧的溫璃。
他眼底一熱,不由自主挺直胸膛。
“原來幾位妹妹,是來逛鋪子。”
他輕笑出聲,笑容和煦上前。
可坐在角落的女子,連個眼尾都沒給他。
而等了許久的蘇清韻,此刻見到蘇書翰前來,悄悄鬆了口氣。
可一看到他那縱慾過度的廢物樣子,又覺得靠不住。
好在紙鳶先一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小姐放心,公子聽到這邊的事,立刻就趕來了。”
等到蘇書翰,聽到缺了五萬五兩銀子。
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就叫身後小廝,遞上了銀票。
蘇清韻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安寧侯不愧是公侯之家,各位公子、小姐,皆是人中龍鳳。”
李東海等玲瓏閣掌櫃、小二對著幾人,奉承、誇讚聲不絕於耳。
蘇清韻從小到大,雖是侯府千金,卻也沒有一刻,如此時揚眉吐氣。
更看到溫璃面前空空如也,不僅沒買到一件首飾。
便連原本對她吹捧的店家,此刻都不聞不問,全圍在了自己身邊。
蘇清韻只覺得,痛快極了。
溫璃神色冷淡,先一步下了樓,只是沒有出玲瓏閣。
而是繞過前頭鋪子,徑直去了內院書房。
方才對著蘇清韻一眾,笑容諂媚的吳掌櫃。
此刻恭敬站在屋外,對溫璃介紹道:
“少主,和侯府的商鬥正式開始,日後您來這邊的時間會很多。”
“李管事特意整理好這間書房,等著您來。這間,正是從前夫人和家主用過的。”
十多年前,溫璃的父母接手溫家後,將族中產業劃分明暗。
玲瓏閣自然是暗處的一間,到溫璃手中後,也沒人知曉,她正是幕後東家。
“當年安寧侯,應是防備著季氏,也自信您翻不出掌心。所以並沒有著急,將暗處的那些產業挖出來。”
因此,溫璃手中除了玲瓏閣,還有福昌錢莊等十幾樁產業,才穩穩隱在暗處。
溫璃進屋後,看著書房簡約大氣,便知道自己和母親的眼光一致。
再抬眼卻看到,寬大的紫檀書架後,掛著一幅畫像。
她心頭一震,眼眶立刻便紅了。
畫像有些年頭,可看得出儲存極好。
畫上青年男女,並肩而立。
男子儀表堂堂,儒雅不凡,乃是溫璃的父親溫旭。
女子眉眼溫柔,面容絕美,身懷六甲。
正是溫璃的母親,蘇霓裳。
溫璃還是第一次,見到父母的畫像。
他們死的時候,她才三歲,對他們的記憶早就模糊不清。
許是看到她的神色,身後的吳掌櫃柔聲道:
“少主聰慧,這便是夫人和家主。”
吳掌櫃是玲瓏閣三掌櫃,更是溫璃母親當年親自教出來的。
溫璃看著母親的肚子,喃喃道:
“小時候,我也問過安寧侯眾人,為何沒有一幅母親的畫像。”
“他們說怕我睹物思人,全都收起來了。”
“後面,季氏對我表現得‘視若己出’,我也就不好再提。”
看著畫像上,栩栩如生的夫婦二人。
溫璃收起眼底柔情,冷聲道:
“他們侯府忘恩負義,端了我父母的碗,卻如此趕盡殺絕。”
“從今天開始,我要他們吃下的全都吐出來。要安寧侯母子,有朝一日,就跪在這幅畫像前,當眾懺悔!”
再叫他們萬劫不復,殺人償命。
便在這時,李東海腳步輕快,趕了過來。
“少主英明,那蘇清韻衝動、無腦,幾句話就將咱們玲瓏閣壓箱底的東西全收了。”
便是再好的首飾鋪子,也難免有些造價昂貴,難出手的物件。
好巧不巧,今日全都被蘇清韻買走了。
便是那間粉碧璽蝴蝶簪,好看是好看。
但花哨無比,收在匣子中,確實耀眼。
可插在頭上,誰戴誰醜。
好幾百兩銀子買的,蘇清韻會不戴出去炫耀嗎?
方才就插進發間,出門的。
“就今天這樣,知會龍涎館和羽衣閣,繼續清庫存。”
龍涎館是溫璃名下的胭脂水粉、香料鋪子。
羽衣閣則是衣裳鋪子,裡面的繡娘都是江南來的,手藝更是京中頂尖。
兩間鋪子雖不似玲瓏閣,開設了不少分鋪,可也是業內首屈一指。
衣食住行香,溫家都有涉及。
只是能叫蘇清韻一擲千金的,也就這幾樣了。
可從今日來看,也夠了。
畢竟,季氏還在背後,算計著蘇書翰。
二房砸了侯府飯碗,三房見狀必定要掀了侯府的鍋!
“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收到的四海銀樓銀票,全都在三日內兌換成現銀。”
溫璃的計謀很簡單。
蘇書翰和姚氏,如季氏所想,從前沒有經營庶務的經驗。
短時間內根本發現不了,印刷銀票數額,是要根據金庫裡儲存的金銀數量來的。
他們幾個乍然發現,只要叫工人不停製造銀票,便有用不完的錢。
“少主計謀高明!待時機成熟,大量客戶拿銀票前去兌換現銀,他們就遭了。”
一家銀樓兌換不出銀子,風聲傳出去,各地拿著銀票的百姓也好,商戶也罷。
必定上門排隊兌銀,李東海敢肯定。
就算是做到了大乾數一數二的四海銀樓,也在少主的計謀下,撐不住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