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蘇清韻上前挑釁,反被嘲諷(1 / 1)
溫璃前世今生,不少時間和心思都放在了蘇宴笙身上。
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他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對勁。
不待溫璃深思,蘇宴笙被身側友人吸引了注意,這才挪開了目光。
春宴賞花、品茶、對詩。
季氏目前的處境雖尷尬,但畢竟身份還在那。
且還是蘇世子的生母、長公主的未來親家母。
在座的都是人精,縱是有再多的心思,面上也絲毫不顯。
沒多久,便剩溫璃一人端坐一角。
忠毅伯府那樣的‘二等’權貴,還不在長公主的邀請之列。
溫璃只想等著散席後,看季氏安排的好戲。
卻不曾想,還是有人,忍不住上前挑釁。
“怎麼,表妹現在當上縣主了,還是沒人看得上嗎?”
“還是說,大家都知道你是災星降世,怕被你克了?”
轉眸看去,不是蘇清韻和蘇雨桐,還能有誰?
方才在公主府門口,溫璃沒注意,此刻才細細打量起眼前人的衣著。
卻見蘇清韻一襲曳地襦裙,花團錦簇富貴極了。
頭上正插著那支粉碧璽蝴蝶簪。
許是察覺溫璃的視線,落在了她頭上。
蘇清韻面上閃過得力,抬手撫了撫發上簪子。
“我記得表妹以前就有個習慣,便是再好看的裝飾,從不穿戴兩回。”
“這簪子我也算是戴過了,你既然滿眼喜歡,我便送你了。”
說著她拔下來,眼帶施捨地遞到了溫璃面前。
溫璃目光落在她掌心,輕嘆一聲:
“我還說,怎麼自己眼光變差了?明明在玲瓏閣看這簪子,奪目出眾,怎麼在你頭上平平無奇?”
說著她上下打量著蘇清韻全身,最後落在了她臉上。
見她一臉詫異,似是沒明白話中暗含的深意。
卻也不挑明,帶著墨影起身,獨自賞花去了。
蘇清韻最是看不慣她這風輕雲淡的模樣。
回味了半晌總感覺她話裡藏話。
“三妹妹,你說溫璃什麼意思?她到底是說這簪子好看,還是不好看?”
蘇雨桐那日,見到了二房兄妹,揮金如土。
且揮霍的還是侯府公中財物,便是從前再能裝,此刻也忍不住暗戳戳道:
“她是說,簪子好看,但插在你頭上平平無奇,意思就是說醜的是你唄!”
蘇雨桐聲音不算大,可週圍的幾個貴女恰好都聽到了,都噗嗤笑出聲來。
安寧侯府二房罷了,若不是和公主府沾親帶故,根本連赴宴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嘲笑起來,自然毫不避諱。
何況這話題,還是她們自己遞上來的。
其中一位,正是兵部尚書孫女潘大小姐。
她年後才從外地歸京,準備議親。
此刻周圍雖簇擁著不少貴女,但到底缺少有趣的話題。
聽到這邊動靜,早就豎起了耳朵。
“到底什麼簪子,我從前隨父母在邊關,快叫我見識見識。”
她上前一步,目光便落在了蘇清韻掌心。
“乍然一看,確實好看極了。但這樣粉嫩的顏色,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戴出去的。”
說著她看向蘇清韻,見她年紀不大,一身華貴,瞭然道:
“何況這位小姐,還穿得這般豔麗。”
潘錦雯從前跟著父母,在邊關小城,由於出身顯貴。
自然受所有人追捧,也就養成了說話直率的性子。
聽說了蘇清韻的家世,說話更是不留情面。
“若是素淨地方就算了,這滿室珍貴的繁花,不知道的還以為蘇二小姐要和它們爭奇鬥豔呢!”
一眾貴女聞言掩唇輕笑,蘇清韻面紅耳赤。
可她根本不敢,在這樣的場合,與人爭執。
因為她知道,不論輸贏,最終只會讓她自己淪為笑柄。
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面帶嘲諷來到自己面前,又面帶嘲諷的離開。
蘇清韻氣得渾身顫抖,緊緊攥拳。
卻被掌心的簪子,硌得生疼。
低頭看著自己喜歡了多日的髮飾,氣得一把砸在了地上。
金線斷裂碧璽珠子,崩落四散。
“我知道了,溫璃當日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騙我買下那些難看又死貴的東西!”
蘇清韻這些日子,覺得自己壓了溫璃一頭,開心了許久。
到此時,才知道她中計了。
一旁的蘇雨桐見狀,心中冷笑。
那天蘇清韻豪擲千金,買了不少東西回去。
給侯府各院,都送了些不假。
可回去以後就發現,頭面首飾貴重有餘,卻極為挑人很少有場合能戴。
其他物件,要麼收到庫房吃灰。
擺出來的話,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派人細細看著,容不得一點大意磕碰。
見眼前這蠢貨,還沾沾自喜多日,蘇雨桐忍不住淡淡道:
“可惜當日,我怎麼勸二姐,你都不聽。”
“溫璃那人,最是心機深沉,沒準和玲瓏閣早就算計好了!”
蘇清韻聽到這,更是怒火中燒。
“那賤人命硬,果然克我們侯府。之前算計我,今日更害我當中出醜,我絕不會放過她!”
……
與此同時,溫璃和墨影走到了偏僻處。
遠離人聲,便是溫璃,都被眼前的繁華吸引目光。
所謂花房,乃是將整個公主府後花園,全都用暖棚罩了起來。
又有花匠精心呵護,旁的地方,還是枯枝的品種,此處已經含苞待放。
牡丹呈豔,金橘垂黃,滿座芬芳,溫香撲鼻。
比起那些鉤心鬥角,溫璃倒覺得,欣賞下眼前這些花草,倒也不虛此行。
等回頭大事待定,有了空閒,她也要在府裡,闢出一間花房。
只是她這份嫻靜,落在墨影眼底,似有些落寞了。
“主子,今日這些貴人對您明顯疏離了些。”
“關於那些流言蜚語,咱們真的無需應對嗎?”
不久前,溫璃還因為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又得皇后娘娘青睞。
京中各家,明顯生了結交的心思。
可隨著流言四起,那份得來不久的熱鬧,戛然而止。
溫璃伸出手指,輕點面前比臉龐還大的紅牡丹,淡笑道:
“無妨,你怎麼知道這些於我來說,並非好事呢?”
溫璃當然知道,蘇老夫人惡意抹黑她的命格。
既想在侯府有空插手她婚事前,尋常權貴對她望而卻步。
又能叫日後,溫璃若真的脫離掌控,他們製造些意外,合情合理。
可這對於現在的溫璃來說,更是利大於弊。
能少些不懷好意的宵小,招惹自己。
而且,要不了多久,溫璃父母死亡的真相,便會公之於眾。
到時候,流言不僅不攻而破,還會反噬到罪魁禍首身上。
她才是幕後執子者。
棋局越亂,攻敵不備,才會收穫越多。
逛夠了,正要往回走。
卻見破虜迎面走來:
“縣主您在這裡?我家王爺有要事相請,勞您隨我移步八角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