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長公主府,各方算計開場(1 / 1)
而季氏站在馬車旁,冷眼看著面前的姚氏和章氏。
從前在她面前,夾著尾巴做人的兩個,此刻小人心思全寫在了臉上。
若是之前,季氏必定怒不可言。
可想到,稍後姚氏就要當眾被打臉。
侯府從今日開始,再無安寧,她眼底的怒氣化作了期待。
“這才幾日,便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這點城府也配和我鬥?”
說著一雙眸子,上下打量著姚氏、章氏。
牽著溫璃的手,先一步跨進了公主府。
“母親!你看她們那副嘴臉,都到這個地步了,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蘇清韻身為晚輩,自然不好在外面,直接懟季氏。
可聽著母親嘲諷她,還是心中歡快。
誰曾想,季氏那神情,絲毫沒受到影響,反倒是她們一句話就被回懟了。
更看到溫璃依舊是往日那張臉,完全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明明她這些日子,已經狠狠壓了對方一頭。
可只一眼,那份積累起來的成就感,蕩然無存。
而姚氏不是小孩子,又跟在季氏身後幾十年。
自然知道,季氏不是那無的放矢之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一時又想不通關竅,望向身旁章氏,同樣是茫然的眼神。
“二嫂也別太當回事。有些人頤指氣使慣了,便是跌入塵埃,也以為高人一等。”
安寧侯府幾人的你來我往,不過是門前的小插曲。
眾人管理好表情,便在公主府下人的熱情引領下,朝著府裡而去。
季氏想要先見見婉柔的臉,便不能毀了這場宴會。
所以將‘債主’上前討債,安排在散席時。
此時見安寧侯府,除了那老虔婆,該來的都來了。
便安下心來,攜著溫璃,朝裡走去。
現在京中,關於季氏被安寧侯厭棄,被逼下堂;
再加上溫璃‘刑剋六親,沾之即死’的命格之說。
導致周遭其他人,看她們的眼神,到底不似從前自然。
溫璃依舊眼觀鼻鼻觀心,滿臉的淡漠、乖巧,絲毫沒受影響。
可季氏從前是被追捧的侯夫人,此時面上如常,可心中還是彆扭。
更重要的是,隨著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季氏心裡也膈應溫璃是災星。
可現在自己,六親無靠且除了溫璃,沒有什麼入項。
於是耐著性子,溫聲道:
“阿璃放心,關於你命格的流言蜚語,時間長了自然被人淡忘。”
“大舅母待你視若己出,自然是不信的。”
她這句話,可絲毫沒有方才怒懟姚氏時的,氣勢十足。
溫璃面帶淺笑,自然不會往心裡去,只乖巧道謝。
長公主不愧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之一。
公主府亭臺樓閣,無一處不精緻,不奢華。
踏進府裡,處處鮮花環繞,明明別處還帶著寒意。
但踏進公主府,便像是真的到了春天。
季氏從前也來過公主府,但不得不承認。
這滿眼貴氣確實是她想為兒子,求娶婉柔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惜了,婉柔的臉被毀了,還被褫奪郡主稱號。否則,有她做你表哥的賢內助。”
“我們母子三人,哪裡還需要看死老太婆的臉色?”
季氏惋惜一聲,不禁將心裡話,吐了出來。
“大舅母想多了,長公主既然今日設宴,想必是婉柔的臉好了,也說不準?”
季氏聞言,點了點頭。
正想著,轉眸便看到,迎面走來的玄色身影。
溫璃眼睫微顫,想來這樣的‘偶遇’已經好幾回了。
到今日,溫璃還是想不明白。
堂堂臨安王,怎麼就是那小侍衛?
那夜之後,已經許久,她都不曾去想這事。
可眼見著那人,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且眼神炙熱,沒了以前的遮掩,頓時叫她手心冒汗。
“季夫人,青禾縣主。”
男子聲音如清泉,季氏反應了半晌才認出。
這個迎面走來,坦然開口打招呼的,竟然就是戰神臨安王?
和自己兒子一般大,戰功赫赫,聲名遠揚的臨安王!
“王爺有禮了,久仰大名……”
季氏不久前,還是京中首屈一指的貴婦。
甚至方才,在眾目睽睽下,面對他人的嘲諷和冷眼,都能沉著應對。
可面對臨安王,一句短短的稱呼。
便亂了方寸,站在原地想要開口套近乎。
而南彧自然不想聽她胡謅,只凝視著溫璃的臉。
原本只想打個招呼,哪怕錯身而過,除了衣角相碰什麼也不做。
可真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
他就這麼鬼使神差,走不開一點。
但眼前少女,眉眼低垂連個眼尾都不屑給他。
哪裡有一點如他這般,相思如狂?
從來剛毅果決的臨安王,近二十年來,第一次產生了挫敗感。
若不是有旁人在場,他真想抓著她肩膀問問。
自己堂堂王爺,怎麼就不如侍衛了?
可在徹底打消她心裡顧慮前,南彧什麼也不能做。
起碼,不能在旁人面前做什麼。
……
直到他走遠,溫璃跟在季氏身後。
聽她如其他貴婦一般,默默稱讚臨安王。
溫璃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公主府後院,有個偌大的花房,進了裡面,花香迷人。
眾人這才知道,外面長廊、簷下的花,和裡面的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長公主府本就沒有男主人,所以今日除了幾家沾親帶故的,其他都是女眷。
花房中間,如平日一樣,以紗簾隔開,倒也全了男女分席。
“感謝諸位百忙中,來我公主府赴宴,不過是尋常相聚,都不必拘束。”
長公主一襲寶藍色百花裙,緩緩從花房後面走出來。
而跟在她身邊的,同樣盛裝出席的,不是婉柔又是誰?
眾人聞聲望去,不約而同看向婉柔的臉。
當那張完好如初的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時。
不少人心中瞭然,難怪長公主設宴。
就是想要打破外界,關於婉柔被毀容的謠言。
季氏見狀明顯一怔,顯然想要兒子與其退婚的心思,產生了動搖。
溫璃唇角微勾,她大年夜上,親眼看到婉柔自作自受。
將蝕骨水潑在了自己臉上,就算真有妙藥,也不可能這麼快便恢復如初。
想必如臨安王一般,用了易容之術吧。
春季還好,就不知道那些東西,悶熱的夏季,套在臉上會不會不舒服?
對於婉柔的臉,溫璃自然不在乎。
她卻想到了另一個人,轉眸向男賓方向看去。
卻沒想到,正對上蘇宴笙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一瞬,溫璃眉頭緊鎖,差點就吐了出來。
他那雙丹鳳眼裡,揮之不去的情義和黏膩,叫她一陣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