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大秦民風彪悍,太后改嫁有何不可?(1 / 1)
“啊?!”
趙姬的美眸瞪圓,連哭都忘了。
“母后未亡,亞父未娶。我大秦民風彪悍,太后改嫁有何不可?”
嬴政越想越覺得這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只要母后成了亞父的正妻,誰還敢說您是禍水?誰還敢覬覦亞父的女人?您不僅不再是定時炸彈,還是我大秦定海神針的劍鞘!”
趙姬腦門上彷彿捱了一記悶棍,整個人暈乎乎的。
但心臟,卻沒出息地狂跳起來。
嫁給亞父?
每天都能給他做叫花雞?
每天都能名正言順地給他包紮手指?
趙姬白皙的臉頰爬上兩抹驚人的紅暈。
剛才要死要活的絕望一掃而空,她甚至低下頭,不安地絞緊了衣角。
“這……政兒,這於禮不合吧?宗室那邊……”
“孤已加冠親政!孤就是禮!”
嬴政手按太阿劍,殺氣騰騰,“誰敢反對,孤就送他去修鄭國渠!走,現在就隨孤去見亞父!”
……
“滋啦——”
肥美的羊腿在炭火上冒出金黃的油脂。
楚雲深躺在搖椅上,悠哉地剔著牙。
“成蟜啊,這烤肉的精髓就在於火候。人生也是一樣,該躺平的時候就得躺平,別瞎折騰。你看那個嫪毐,非要造反,結果呢?號沒了,裝備爆了,連皮膚都被沒收了。”
成蟜蹲在炭火旁,捧著一塊羊排啃得滿臉黑炭:“亞父說得對!我就堅決不造反!我只要這口吃的!”
兩人正享受著歲月靜好。
“砰!”
後花園的月亮門被人一腳踹開。
嬴政龍行虎步,拉著臉頰緋紅、含羞帶怯的趙姬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楚雲深嚇了一跳,手裡的牙籤差點戳穿牙齦。
“政兒?你怎麼連朝服都沒換就跑來了?”
楚雲深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成蟜,給大王切塊肉。”
嬴政徑直走到楚雲深面前,一撩冕服的下襬,單膝跪地。
“亞父!”
嬴政聲音洪亮,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
楚雲深一激靈坐直了身體。
這小子一用這種中氣十足的嗓音說話,準沒好事。
上次這麼喊,是強行任命他當海選主考官。
“有話好好說,別跪。地上有孜然。”
嬴政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雲深,又看了一眼身後面若桃花的趙姬。
“長信侯之亂,多虧亞父運籌帷幄,力挽狂瀾!大秦能有今日之清明,亞父居功至偉!”
嬴政語氣誠懇,隨即話一轉,擲地有聲,“孤欲重賞亞父!”
楚雲深鬆了口氣。
賞賜好啊,賞點金銀珠寶,送幾個廚子,只要不讓我幹活就行。
“孤細思極恐。金銀財寶太俗,配不上亞父的境界;高官厚祿太累,有違亞父清修之本意。唯有……”
嬴政站起身,指著身後的趙姬,大聲宣佈。
“孤決定,將大秦太后,賜予亞父為妻!三日後,舉行大婚!”
“噗——!”
成蟜剛嚥下去的一口羊肉直接噴了出來,混合著孜然糊了嬴政一靴子。
楚雲深僵在搖椅上。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被嫪毐的怨氣堵住了。
“你……你說什麼?”楚雲深掏了掏耳朵。
“孤要把母后賜給您!肥水不流外人田,自今日起,您就是孤名正言順的真爹!”
嬴政滿臉“快誇我”的自豪表情。
趙姬絞著絲帕,聲若蚊蠅:“亞父若是不棄……妾身願為亞父鋪床疊被,洗衣做羹湯……”
楚雲深眼前一黑。
他看著腦補過度已經快走火入魔的嬴政,再看看已經完全代入小嬌妻角色的趙姬。
我把你當兒子。
你竟然想讓我當你真爹?!
我只是想在後宮混吃等死,當一條與世無爭的鹹魚!
你給我塞個太后算怎麼回事?!
這要是娶了,以後大秦的破事我還躲得掉嗎?!
“我拒絕!”楚雲深跳起來,義正辭嚴。
“大秦禮法森嚴,此事萬萬不可!我楚雲深清心寡慾,對兒女私情毫無興趣!”
嬴政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在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明悟。
他在心裡暗暗讚歎。
亞父這是在考驗孤的決心啊!
亞父故意推辭,其實是在試探孤是否真的能打破舊勢力的束縛,是否真的有魄力衝破世俗的枷鎖!
這也是一場對孤帝王心術的終極壓力測試!
孤,絕不會讓亞父失望!
“亞父無需多言!”嬴政拔出太阿劍半寸,寒光四射。
“此事孤心意已決!天子之言,口含天憲!成蟜!”
還在咳嗽的成蟜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臣……臣在!”
“傳旨宗正府、少府!大辦太后與亞父的婚典!規格按大秦最頂配來!若有半點差池,孤把你塞進南山採石場去和那群女瘋子挖泥!”
成蟜嚇得臉都綠了:“諾!臣這就去辦!”
說罷一溜煙跑得沒影。
楚雲深伸出手,指尖瘋狂顫抖。
“政兒,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想……”
“亞父不必試探了!孤懂!”
嬴政一把握住楚雲深懸在半空的手,用力捏了捏,眼中滿是知己的感動。
楚雲深看著面前滿臉快誇我的嬴政,活像大白天撞了邪。
“政兒,打住!趕緊打住!”
楚雲深從搖椅上彈起,連退三步,雙手在胸前交叉畫了個巨大的叉。
“我楚雲深,是個清清白白的不婚主義者!成親這事,免談!”
趙姬絞著衣角的手僵住。
她微微抬眸,看向楚雲深避之不及的神色,眼眶蒙上一層水霧。
“不婚主義?”嬴政眉頭一皺。
“就是這輩子絕不結婚!”楚雲深一指炭火盆,痛心疾首。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政兒!太后千金之軀,我只是個凡人。我只想在這大秦後宮,安安靜靜地當一條鹹魚!懂嗎?鹹魚!”
一陣風吹過後花園,捲起幾片落葉。
趙姬身子劇烈顫抖,死死咬住下唇,一絲血絲滲出。
她聽不懂什麼是愛情的墳墓,也沒聽過鹹魚二字。
但她聽懂了楚雲深話語中那份決絕的拒絕。
“鹹魚……是嫌棄多餘的意思麼?”
趙姬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了。
先生如雲中白鶴,高潔無雙,連天下霸業都不屑一顧。
自己雖貴為太后,卻曾輾轉邯鄲,在泥濘中摸爬滾打。
自己這副沾滿朝堂腌臢的殘柳之姿,怎配玷汙謫仙般的先生?
“先生……”
趙姬垂下頭,淚珠斷線般砸在青石板上,“是妾身痴心妄想了。妾身這就走,絕不讓先生為難……”
說罷,趙姬轉身欲走,背影透著無盡的淒涼與自卑。
“不是,你哭什麼……”
楚雲深麻了,伸手想去攔,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嬴政死死扣住楚雲深的手腕,力道極大。
他沒有看落淚的母后,而是死死盯著楚雲深的眼睛,目光灼灼,猶如兩團燃燒的烈火。
楚雲深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極度不對勁!
嬴政的大腦,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
亞父怕老婆?
笑話!
連嫪毐兩千死士都能不費一兵一卒碾碎的人,會怕女人?
既然不怕,為何百般推辭,甚至寧願說出當一條鹹魚這種自貶身份的話?
“婚姻是墳墓……”
“當一條鹹魚……”
嬴政嘴裡無聲咀嚼著這幾個詞,目光猶如利劍般刺向咸陽城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