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怎麼補償?嫁給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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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落針可聞。

嫪毐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他以為自己會名留青史,哪怕是遺臭萬年。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罪名,竟然是“大秦第一老賴”。

“我造反了!我帶兵了!你們眼瞎嗎!”嫪毐嘶啞的喉嚨裡擠出血沫。

嬴政站起身,“傳孤旨意!”

“賊首嫪毐,破壞咸陽市容,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兼謀逆!押赴咸陽西市,車裂!”

“其三族,及長信侯府門客、黨羽共計四千餘人,全部充作修鄭國渠的苦役,不包吃住,死在工地上直接填土!”

“拖下去!”

兩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衝上來,架起爛泥般的嫪毐就往外拖。

“我是反賊!我不是老賴!我沒破壞市容——!”

嫪毐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廣場上,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群臣戰戰兢兢地低著頭。

以往造反,一刀砍了就完事了。

現在造反,不僅要被五馬分屍,家產全扣,名聲臭大街,連家屬和門客都要被送去幹一輩子的苦力。

大秦的律法,在楚雲深的加持下,變成了一臺榨乾骨髓的絞肉機。

嬴政看著空蕩蕩的朝堂,長舒了一口氣。

國庫滿了,隱患除了,免費勞力有了。

亞父此謀,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

甘泉宮,後花園。

楚雲深正癱在躺椅上,指揮著成蟜烤羊肉。

“多撒點孜然!烤全羊沒有孜然是沒有靈魂的!你那面翻得不勻,糊了糊了!”

成蟜蹲在炭火旁,燻得灰頭土臉,狂咽口水。

“亞父,這可是南山那群女瘋子點名要的獎品,咱們偷吃一條後腿,她們不會扛著鐵鎬殺進宮來劈了我們吧?”

楚雲深翻了個白眼,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誰讓她們動作那麼快,我都沒來得及改KPI上限。再說,戶口本你沒發嗎?”

“發了發了。”成蟜一邊翻面一邊說。

“連夜讓少府用竹簡刻的。她們領到本地戶口本的時候,哭得那叫一個慘,直呼大秦福利好。”

楚雲深嘆了口氣。

一群被洗腦的敵國頂尖細作,搞搞基建多好,天天打打殺殺的傷和氣。

太后寢宮。

大殿內空蕩蕩的,宮女和內侍全被驅逐在外。

趙姬身穿素白宮裝,長髮未挽,靜靜地跪坐在青銅案几前。

案几上,擺著一隻雕花銅爵,裡面盛滿泛著幽綠光芒的鴆酒。

她的眼眶紅腫不堪,嫪毐被拖出大殿時的嘶吼猶如魔咒般在耳畔迴盪。

“都是因為我。”

趙姬雙手捂住臉頰,淚水順著指縫溢位。

她回想起嫪毐那張充滿嫉妒與瘋狂的臉。

若不是自己收留嫪毐,若不是自己平日裡對先生的傾慕表現得太過明顯,長信侯又怎會想要置先生於死地?

“先生如謫仙般纖塵不染,卻因為我的爛桃花險些折損在這咸陽城。”

趙姬眼神空洞,凝視著那杯毒酒。

“我是個不祥的禍水,只要我活著,就還會有人因為我的美貌去嫉妒先生、加害先生。”

她閉上眼睛,顫抖著伸出雙手,端起銅爵。

“先生,妾身這就走。願你在這咸陽城,永世安安穩穩……”

杯沿碰觸到紅唇的瞬間。

“砰!”

厚重的木雕殿門被一腳狂暴踹開。

十二旒通天冠的珠串劇烈晃動,嬴政大步流星跨入門檻。

他剛在朝堂上審完嫪毐,連玄色冕服都沒來得及換,本想來寬慰受驚的母后。

一進門,就看到太后要喝農藥。

“母后!”

嬴政瞳孔猛縮,腰間太阿劍連劍帶鞘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芒。

“啪!”

劍鞘精準砸在銅爵上。

幽綠的毒酒潑灑在青石板上,滋滋冒起白煙,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政兒……”

趙姬跌坐在地,看著被砸飛的鴆酒,崩潰大哭。

“你為何要攔我?讓我去死!只有我死了,先生才安全!我這該死的魅力,只會給他招致無妄之災啊!”

嬴政眼角狂抽。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走上前,撿起太阿劍,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母后何出此言?嫪毐造反,那是他貪墨公款、欺君犯上,與母后何干?”

趙姬泣不成聲,將嫪毐因嫉妒楚雲深而發狂的邏輯鏈全盤托出。

最後,她絕望地得出結論:“我活著,就是大秦後宮的定時炸彈。先生那般高潔之人,絕不能因我蒙羞。”

嬴政站在原地。

大殿內只有趙姬的抽泣聲。

嬴政的大腦卻如一臺超負荷運轉的戰車,開始瘋狂倒帶。

亞父明知嫪毐有反骨,卻一直不殺,甚至故意放縱他。

亞父明明可以用幾百個女瘋子悄無聲息地碾死嫪毐,卻偏偏要留活口。

亞父提出破產清演算法,讓嫪毐徹底社會性死亡,連最後一點梟雄的光環都扒得乾乾淨淨。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只是為了平叛?

不!

嬴政睜大眼睛,渾身過電般震顫了一下。

亞父曾說,治國如系統重灌。

朝堂上的毒瘤清了,可後宮呢?

母后生性浪漫多情,若沒有個枷鎖,今天能出個嫪毐,明天就能出個李毐、王毐。

亞父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甚至不惜以身作餌,真正的目的是要從精神上徹底摧毀母后的心理防線,讓她陷入極致的自責,從而主動斬斷與這咸陽城的所有亂七八糟的糾葛!

“嘶——”嬴政倒吸一口涼氣。

連母后的內心愧疚機制都計算得一清二楚!

亞父對人性的拿捏,比淵水還要深不可測!

嬴政看著痛哭流涕的趙姬,腦中突然劈過一道閃電。

一個顛覆世俗倫理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亞父費盡心機幫孤肅清朝野,甚至連母后的感情隱患都一併暴露出來了。

孤身為大秦之主,怎能看著亞父獨自承受這份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更何況,亞父這樣經天緯地的人才,若是將來覺得咸陽無聊跑了怎麼辦?

拿什麼拴住他?

高官厚祿?

亞父連天下都不放在眼裡。

唯有親情!

唯有關聯!

把母后嫁給他!

這不僅徹底拔除了太后干政和後宮穢亂的倫理炸彈,還能名正言順地把亞父死死綁在大秦的戰車上,讓他成為孤名副其實的真爹!

“母后。”

嬴政蹲下身,雙手重重按在趙姬的肩膀上,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炙熱與果決。

“政兒……”趙姬被兒子的眼神嚇到了。

“您覺得虧欠亞父?”

趙姬瘋狂點頭。

“您覺得自己的存在威脅到了亞父的安全?”

趙姬繼續點頭。

“既然如此,逃避是懦夫的行為!”

嬴政站起身,大袖一揮,霸氣側漏。

“亞父教過孤,犯了錯,就要敢於承擔!既然母后覺得虧欠亞父,那便用餘生去補償他!”

趙姬愣住了:“怎麼……補償?”

“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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