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孤今日就教教你們,什麼是孤的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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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王翦調藍田大營五萬銳士,即刻進駐咸陽!封閉九門!”

“黑冰臺全員出動,接管咸陽所有街道!”

“明日卯時起,從甘泉宮到章臺宮的御街,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誰敢在大婚之日嘆一口氣,就地腰斬!”

李斯大驚失色:“大王!五萬大軍入城,這是戰時軍管之法!若無兵符與正當理由,恐引朝野震動啊!”

“理由?”

嬴政冷笑,拔出腰間太阿劍,“孤的劍,就是理由!”

他走到龍案前,一劍劈下。案角應聲斷裂。

“明日,孤要親自為亞父駕車!”

“去給宗正嬴傒傳話!他明日若是不來,孤就帶著五萬兵馬,去他府上接他!”

李斯倒吸一口涼氣。

大王這是要借大婚之名,強行用軍力碾壓宗室的底線!

這是要見血啊!

“諾!”辣條大聲領命,轉身衝出大殿。

嬴政收劍入鞘。他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亞父,您且安睡。

明日,政兒定給您一個乾乾淨淨的大秦!

咸陽城,寅時。

天光未破,整座城池已被一層詭異的肅殺與極致的喜慶撕裂。

從甘泉宮至章臺宮的主道上,十里紅妝綿延,兩旁樹木盡裹紅綢。

然而,紅綢之下,卻是五萬全副武裝的藍田大營銳士。

長戈如林,鐵甲森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連一隻試圖飛過御街的麻雀,都被連弩釘死在半空。

宗廟方向,卻傳出震天動地的哭嚎。

“先王啊!大秦六世餘烈,豈能讓一市井之徒玷汙太后!”

“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數十名白髮蒼蒼的贏姓宗室老臣,在宗正嬴傒的帶領下,跪伏於宗廟外的青石板上。

他們頭纏白布,以頭搶地,額頭上磕出的鮮血染紅了臺階。

宗室,大秦最古老、最龐大的利益集團。

他們仗著贏姓血脈,吃著大秦的封地,把持著朝堂清議。

在他們眼裡,楚雲深這個連族譜都沒有的野男人娶太后,不僅是往贏姓臉上抹黑,更是要動搖他們這些老貴族的根本。

“今日若不收回成命,吾等便血濺太廟!”

嬴傒扯著嗓子怒吼,一雙老眼死死盯著臺階上方的玄色身影。

嬴政站在那裡。

一身黑龍冠服,腰懸太阿劍。

清晨的冷風吹動他的大袖,像一隻展翅欲撲的黑鷹。

“血濺太廟?”

嬴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叔伯爺祖,“祖宗之法?孤今日就教教你們,什麼是孤的法!”

嬴政大手一揮:“王鐵柱!”

“喏!”

轟!

宗廟大門兩側,五百名身材魁梧的安保老卒轟然踏步而出。

他們沒有拿制式的青銅長戈,而是每人左手擎著一面半人高的厚重木盾,右手倒提著一根鴨卵粗的白蠟木棍。

“亞父說了,能動手就別嗶嗶!”

王鐵柱吐了口唾沫,大吼一聲,“城管大隊,防暴陣型,推進!”

“喝!”

五百面木盾合攏,形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牆,如推土機般向跪在地上的宗室老臣碾壓過去。

嬴傒大驚失色,指著王鐵柱怒罵:“放肆!吾乃大秦宗正!你敢動我……”

砰!

一面木盾直接砸在嬴傒的臉上,將他滿嘴的牙撞飛了一半。

緊接著,盾牆縫隙裡如毒蛇般探出數十根白蠟木棍,精準無比地敲在老臣們的腿彎和小腿骨上。

咔嚓聲與慘叫聲取代了哭嚎。

“防暴第一式,敲悶棍!打腿不打頭!”

王鐵柱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嬴傒的頭髮,熟練地抖開一個麻袋,直接套了上去。

這些平時養尊處優、只懂之乎者也的老貴族,哪裡見過這種完全不講武德的市井流氓打法。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幾十個宗室老臣全被死豬一樣被塞進麻袋。

嬴政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亞父的局,孤破了。”

嬴政撫摸著劍柄,聲音寒冷如鐵。

“傳孤旨意!宗正嬴傒等大逆不道,意圖謀反,削去一切爵位封地,抄家!全族男丁即刻送往南山採石場,交由長安君成蟜統籌!沒有孤的命令,誰敢少挖一筐泥,就地格殺!”

李斯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被扔進牛車的麻袋,冷汗溼透了後背。

物理層面的阻力,被大王用最野蠻的方式抹平。

大秦這輛戰車,徹底換上了楚雲深與嬴政共同打造的新引擎。

“吉時已到!”

李斯擦了把汗,高聲唱喏,“迎亞父!”

……

楚雲深像個僵硬的木偶,被一群禮官擺弄著。

大秦頂配的婚服,裡外足足套了七層。

玄黑色的深衣上繡著繁複的日月星辰,外面還罩著厚重的甲片式外披。

頭頂那頂九旒冕,壓得他頸椎直冒酸水。

“先生,腿抬高三寸!走禹步!”禮官急得滿頭大汗。

“我禹你大爺……”楚雲深內心瘋狂腹誹。

他本以為大婚就是走個過場,吃頓好的。

結果從早上開始,祭天、告祖、繞城、受拜。

這套流程走下來,比前世連續通宵寫三個月PPT還要折壽。

更讓他崩潰的是嬴政。

這逆子今天像是打了雞血。

作為秦王,嬴政居然親自換上御者的服飾,站在青銅軺車前,親自為楚雲深執轡牽馬!

秦王駕車!

滿朝文武跟在車後步行吃灰!

咸陽城的百姓擠在街道兩旁,看楚雲深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尊活著的遠古神明。

“亞父,您看這天下,孤為您掃乾淨了!”

嬴政一邊駕車,一邊回頭衝楚雲深興奮地表功,眼神裡寫滿了快誇我。

楚雲深癱坐在車廂裡,餓得兩眼發黑,只能虛弱地擺擺手:“政兒啊,快點……為父要餓死了。”

嬴政聞言,虎軀一震。

亞父說餓了?

不!

亞父的意思是,這天下大勢推進得還不夠快,他老人家等不及看孤橫掃六國了!

“駕!”嬴政雙目赤紅,一鞭子抽在馬背上。

青銅軺車如離弦之箭,在咸陽御街上狂飆突進,驚得後面的文武百官提著朝服拼命狂奔。

當繁瑣的禮節終於在黃昏時分宣告結束時,楚雲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進了甘泉宮的內殿。

砰!

房門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殿內紅燭高燒,照著滿室的喜字。

沒有想象中端坐在鳳床上的蓋頭新娘。

楚雲深揉著痠痛的脖子,轉頭看去。

屏風後,趙姬正蹲在地上。

她褪去了那件繁重華貴的太后吉服,頭上也沒有半點珠翠。

只穿了一身極其素淨的細麻布長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木盆,盆裡冒著熱氣,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驅乏的艾葉。

“先生,累壞了吧?”

趙姬抬起頭,那雙曾經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卻清澈得像一汪春水。

她沒有自稱太后,也沒有自稱本宮。

楚雲深愣了一下。

前世今生,他見慣了勾心鬥角和逢場作戲,卻沒見過大秦太后用這種姿態面對一個男人。

趙姬將水盆放在榻前,伸手去解楚雲深沉重的腰帶。

“哎,我自己來……”楚雲深下意識往後縮。

“別動。”

趙姬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力道極輕,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決。

“說好了,以後內院的事我說了算。你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了家,就該讓我伺候。”

回家。

這個詞像一記重錘,砸在楚雲深那顆包裹著重重鹹魚外殼的心上。

他沒再動。

任由趙姬幫他脫去那身繁重的行頭,將雙腳放入溫熱的水中。

水溫剛剛好,趙姬的手指在穴位上輕輕揉捏著,力道適中。

燈花爆了一下。

“今天宗廟那邊鬧得很兇吧?”趙姬低著頭,輕聲問。

“政兒把他們全送去南山打灰了。”

楚雲深靠在憑几上,長長舒了一口氣,“估計成蟜現在正樂得找不著北。”

趙姬沒說話,只是把臉貼在楚雲深的膝蓋上,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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