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是我的僱主,死了找誰結賬(1 / 1)
林楓聽完,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太玄宗,好一個影七。”
他鬆開葉清秋,手指卻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顫。
窗外的雷聲滾過,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令人心悸的暴戾。
“你就這麼喜歡‘成全’仇人?讓人家當眾廢你一次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
葉清秋靠在床柱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沙啞卻平靜得可怕:“我有選擇嗎?”
“你有!”
林楓猝然欺身向前,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完好的左肩,逼迫她那雙渙散的眸子與自己對視。
“你可以讓我來!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就是你得‘毫髮無損’地坐在觀禮席上。”
“你若是一副病殃殃的死樣子,葉家只會死得更快!”
屋內氣氛沉悶如鐵。
林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反手從懷中掏出那截焦黑的萬年雷擊木,又甩出幾個瓶罐。
“衣服脫了,把右肩露出來。”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葉清秋身形一僵,下意識抓緊了領口。
“現在知道要臉了?”
林楓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在她身上刮過:“影七當眾戳你傷疤的時候,你的臉面,連同葉家的臉面,早就被踩進爛泥裡了。”
“要想撿回來,就別在這時候跟我裝烈女。”
葉清秋指尖劇烈顫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最終,她閉上眼,顫抖著手解開了衣帶,緩緩背過身去。
錦袍滑落,露出如羊脂玉般的背脊,然而那右肩處,卻是觸目驚心。
原本光潔的肌膚上,此刻佈滿了青黑色的霜紋,傷口處更是皮肉翻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林楓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蠢貨!新傷引動了你體內沉寂三年的舊傷,兩股力量正在排斥、融合!”
識海深處,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響起:“小子,沒那麼簡單。太玄寒冰劍氣裡藏著陰毒的“毒龍鑽”勁力。現在她體內是新傷、舊毒、暗勁,三尸跳舞,熱鬧得很吶!”
“毒龍鑽”?
林楓眼角抽搐,太玄宗這幫自詡正道的雜碎,下手比魔修還黑。
這種暗勁專破丹田,這是要讓葉清秋徹底變成廢人,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給。
“有救嗎?”林楓將她放平,指尖觸碰傷口邊緣,指尖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
“救是能救。你的吞噬祖符是萬毒剋星,但她這肉體凡胎受不了;一次性抽乾,她經脈會直接炸成粉末。”
老鬼懶洋洋地道:‘得分三次。先抽最表層的寒冰劍氣,再拔深處的毒龍鑽,最後才是那陳年老毒。”
“那就分三次。”
林楓目光一凝,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手腕。
“把嘴閉緊,別叫出聲。”
鮮血滴落,正好落在葉清秋那青黑色的傷口上。詭異的是,那些血珠並未散開,而是像有生命般迅速滲透進去,瞬間架起了一座鮮紅的“血橋”。
“老鬼,計時!”
‘第一層,十息!多了她心脈凍結,少了毒氣反噬你!’
林楓不再廢話,掌心重重按上傷口,丹田內的吞噬漩渦逆向運轉——不是狂暴的掠奪,而是精細的“剝離”。
“唔!”
葉清秋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呼。
青黑色的寒冰劍氣順著血橋,瘋狂地倒灌入林楓的手臂。
剎那間,林楓的整條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了一層白霜,經脈如同被千百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痛得他差點咬碎後槽牙。
‘五息!’
葉清秋傷口處的白霜褪去一層,慘白的皮肉勉強恢復了一絲血色。
‘換!抽毒龍鑽!’
林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吞噬之力瞬間變調,狠厲探入傷口深處。
轟!
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氣順著手臂直衝林楓識海。
林楓眼前瞬間一黑,無數幻覺如潮水般湧來:廢丹井下腐爛的屍體、母親墜落時絕望的眼神、還有自己像狗一樣被人踩在腳底的畫面……
這是“毒龍鑽”自帶的心神攻擊!
“滾出去!”
林楓在識海中發出一聲厲吼,吞噬祖符劇烈震盪,將那些幻覺硬生生絞碎。
‘十息到!撤手!’
林楓迅速撤掌,身體踉蹌後退,“哇”地噴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板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陣陣腥臭的黑煙。
榻上,葉清秋已經昏死過去,但傷口的青黑之色已褪盡,呼吸雖然微弱,卻平穩了許多。
“第三層……明天再說。”
林楓抹去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自己還在不受控制顫抖的右臂。
整條手臂僵硬冰冷,暫時失去了知覺。
“今天再抽,我就得死這兒。”
他隨手抓過一塊厚布,簡單粗暴地將右臂纏緊,然後靠著牆角坐下,大口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勢漸大,噼裡啪啦地打在竹葉上。
榻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葉清秋醒了。
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衣衫半解,傷口已經被妥善包紮。而那個總是言語刻薄的少年,此刻正坐在陰影裡,左眼瞳孔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黑氣。
“你……”她剛一開口,才發現嗓子乾澀得厲害。
“你欠我兩條命。”
林楓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條是剛才救回來的,一條是明天保住的。我右臂廢了,三天內動不了吞噬之力。”
葉清秋臉色驟變,失聲道:“那你明天怎麼大比?!”
“慌什麼。”林楓用完好的左手從懷裡摸出一顆療傷丹藥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賀、李兩家已經安排好了,他們沒資格上場。至於其他的雜魚……我一隻手也能捏死。”
說完,他的目光並未從葉清秋身上移開,而是下移,停留在她鎖骨下方、那片本該白皙細膩的肌膚上。
那裡,密密麻麻地分佈著數道細密的舊傷。縱橫交錯,深淺不一,像是被什麼利器反覆切割過。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
葉清秋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隨後像是被燙到一般,慌亂地想要拉起衣襟遮掩。
但在看到林楓那毫無波動的眼神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我自己割的。”
她鬆開手,唇邊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窗外一道驚雷乍破,慘白的電光映照出她眼底那一抹深藏多年的瘋狂與絕望。
“火靈根被廢后的第一年,我每天晚上都會用匕首劃開這裡。我就想看看,流出來的血是不是還是熱的,想把那些所謂的‘殘留火種’放出來……”
她伸出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道最深的疤痕,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就這麼劃了三百多天,直到血都快流乾了,我才終於認清……我再也回不去了。”
“這一刀,最深。”她指著那道疤,“是我十六歲生日那天割的。”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雨撞擊窗欞的聲響。
林楓沉默良久。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也沒有流露出半點廉價的同情。
他只是緩緩伸出左手,輕輕覆上了那道代表絕望的生日舊疤。
“別動。”
掌心之中,那枚漆黑的珠子在他丹田內緩緩轉動,發出一聲渴望的嗡鳴。
對於吞噬祖符來說,極致的絕望、戾氣、怨恨,遠比靈氣更加美味。
“這麼好的養料,爛在心裡多可惜。”林楓低聲自語。
葉清秋只覺傷疤處傳來一陣酥麻。
並沒有以往那種霸道的掠奪感,這一次的黑氣輕柔得如同某種撫慰,卻又帶著不可抗拒的吸力。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探入她的靈魂深處,將那團積壓了三年、早已腐爛發臭的絕望與自我厭惡,連根拔起。
“唔……”
葉清秋渾身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緊接著,那雙總是佈滿陰霾的眸子,竟然罕見地恢復了一瞬的清明。
那種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的巨石,消失了。
林楓收回手,掌心一團肉眼難辨的灰氣瞬間被吸入體內。
他只覺精神一振,原本因抽毒而受損的神識竟得到了一絲滋養。
“診費收到了。”林楓神色淡然,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筆生意,“治傷一份,治心一份。以後若是想自殘,記得來找我,別浪費。”
葉清秋怔怔地看著他,握緊了拳頭,許久後才斂去眸中異色,恢復了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眼底少了幾分死氣。
“……算盤打得真精。”
“那是自然。”
林楓起身,將一顆剛剛利用雷擊木煉製的暗紫色珠子塞進她手裡。
“拿著。雷鳴珠,金丹以下捱上一記不死也得脫層皮。你是我的僱主,要是還沒等到我解完毒就死了,我找誰結賬去?”
指尖觸碰到雷鳴珠,上面還殘留著林楓的體溫。
葉清秋握緊珠子,深吸一口氣:“骨片有指令嗎?”
“有。”
林楓取出那枚黑色骨片,血字幽幽浮現:【激化矛盾,大比見血。】
他將骨片隨手拋起又接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冷光。
“幽冥殿想看戲,那就給他們看場大的。今晚,就借賀、李兩家死士的手,給那位高高在上的周執事,送份畢生難忘的大禮。”
……
子時,夜色如墨,大雨傾盆。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嘩嘩的雨聲,掩蓋了一切罪惡的行跡。
聽竹軒外,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藉著雨幕掩護,悄無聲息地翻過牆頭。
三人皆是煉氣後期修為,手持淬毒匕首,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瞬間鎖定正房,殺氣內斂,直逼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步,兩步。
就在為首那人的腳尖觸及臺階的那一剎那——
“起。”
屋內傳來少年淡漠如水的低喝。
嗡!
院落四周驟然亮起六道光柱,黑白二氣交織,並未產生任何爆炸,而是瞬間化作一座迷離的透明囚籠,將整個院落倒扣其中。
陰陽逆亂陣。
“陷阱!撤!”
領頭死士瞳孔驟縮,反應極快,腳下一蹬就要向後暴退。
然而,這一蹬之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著前方猛衝了過去!
不僅是他,另外兩人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方向感完全錯亂,跌跌撞撞地撞作一團。
屋內,林楓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一面水鏡,清晰地映照出院中景象。
他的手指輕輕撥動著身前的幾枚靈石,如同在操控提線木偶。
“視覺顛倒,上下左右逆位。”
林楓指尖輕彈,唇角微揚,神情玩味,“再亂其聽——左耳聽右,右耳聽左。”
院中,領頭者大吼“向左突圍!”,聲音傳到另外兩人耳中,卻清晰地變成了“向右”。
三人陣型瞬間大亂,原本默契的配合變成了致命的阻礙,手中的匕首險些刺中同伴的咽喉。
“該死!這是什麼妖陣?!”
“我的靈力……在逆流!”
驚恐的喊叫聲被雨聲吞沒。
林楓眼中寒芒一閃,果斷按下一枚核心靈石。
“最後——亂其靈。”
噗!噗!噗!
陣中三人剛剛提起靈力想要強行破陣,丹田內的氣息卻突然如脫韁野馬般倒灌衝擊經脈。
三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癱軟在地。
葉清秋站在林楓身旁,看著這堪稱藝術的操控手段,眼中滿是震驚。
“你對陣法的掌控……哪怕是家族裡的供奉陣師也做不到如此精細。殺陣下乘,困陣中乘,你這是……”
“戲陣,上乘。”
林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我娘留下的《陣道雜解》裡說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推門而出。
雨幕中,少年如同一頭出籠的獵豹,手中漆黑匕首劃出一道殘忍的弧線。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三名死士,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寒光閃過。
兩道血花飆射,兩名死士捂著咽喉倒地,連慘叫都發不出,身體還在陣法餘威下時不時抽搐。
領頭者眼中滿是絕望,下頜微動,就要咬碎口中藏著的毒囊。
林楓大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地卡住他的下巴,發力一卸。
“咔嚓。”
下頜骨粉碎。
林楓一腳踩住對方胸口,無視對方驚恐乞求的眼神,指尖泛起黑氣,狠狠點在對方眉心。
吞噬之力發動——搜魂!
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能讀取淺層記憶,但也足夠了。
片刻後,林楓鬆開手,那死士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徹底成了廢人。
“賀家養的死士,李家的客卿長老。這兩家聯手,倒是真看得起我這個‘廢物’。”
林楓直起身,慢條斯理地在死士衣服上擦去手上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
他轉身回到屋內,將那三具屍體拖到屋簷下,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特製鐵盒和一套制符工具。
“你要做什麼?”葉清秋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中升起一股詫異。
“做局。”
林楓拿起一柄小刀,小心翼翼地從那枚“幽冥殿骨片”上刮下一點極細微的黑色粉末。
骨片材料取自幽冥血海的黑魂骨,只有幽冥殿高層才有資格使用。它的粉末,帶著無法偽造的獨特氣息。
林楓將骨粉混入硃砂,輕輕研磨,隨後提起筆,在一張做舊的羊皮捲上,屏息凝神,緩緩繪製出一個詭異的圖騰。
每一筆落下,都極為考究,彷彿這圖騰他已經畫過千百遍。
“周元生性多疑,普通的偽造書信他一眼就能看穿。但他若用法術檢測,會驚訝地發現這圖騰的墨跡與骨片同源——這比任何筆跡模仿都有說服力。”
緊接著,他走到那三具屍體旁,掌心吞噬祖符運轉,強行從屍體丹田處提煉出三滴暗紅色的精血,滴在卷軸邊緣。
“血脈氣息是做不了假的。周元只要一查,就會‘驚喜’地發現——這兩家死士確實與幽冥殿的高層有過‘密切勾連’。”
做完這一切,林楓最後從懷中取出一個貼著封印符的鉛盒,開啟一絲縫隙。
一股令人作嘔、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陰冷氣息緩緩溢位——那是他之前冒死從寒潭底泥中提取的“噬魂陰氣”。
他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縷陰氣,將其封入鐵盒,與卷軸融為一體。
“這種純度的陰氣,只有幽冥殿內部的‘養泥地’才能孕育。在天風城這種地方,除了幽冥殿,誰能拿得出來?”
葉清秋看著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環環相扣的操作,只覺脊背發涼。
這個少年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根本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更像是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妖精。
“你連幽冥殿的獨門陰氣都能拿來利用……林楓,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算計?”
“算計?”
林楓合上鐵盒,貼上封條,露出了溫和無害的笑容。
“不,這叫‘誠意’。所謂真相,往往就是人們最願意相信的那個謊言。”
他將鐵盒遞給葉清秋,眼神銳利如鷹。
“動用你在葉家的第一次暗線許可權,把這東西送到周元驛館窗下。
記住,要做得‘隱秘’,必須是那種恰好能被金丹期神識捕捉到的‘隱秘’。”
葉清秋接過鐵盒,指尖微顫:“你就不怕周元看穿這是嫁禍?畢竟這也太巧了。”
林楓彈飛指尖沾染的一點雷木碎屑,望向窗外遠處太玄聖宗那高聳的塔樓,語氣篤定中帶著嘲弄。
“他若看得穿,便不是那個傲慢的周元了。”
“聰明人總覺得自己能看透一切,尤其當他面對的是一群螻蟻時。”
“他絕不會相信,幾隻螻蟻能拿出‘黑魂骨粉’和‘噬魂陰氣’來騙他。”
“這種傲慢,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
與此同時,天風城驛館,上房。
屋內溫暖如春,檀香嫋嫋。正在打坐的周元霍然睜開雙眼,屬於金丹期的龐大神識瞬間如潮水般鋪開。
窗外花壇下泥土微動。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獨特腥臭味的陰冷氣息,正順著雨水悄然瀰漫。
他眉頭微皺,身形一晃便出現在窗外,兩指隔空一攝,那隻埋藏極深的鐵盒破土而出,落入他手中。
“藏頭露尾,這種粗劣的把戲也想……”
周元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眼中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本地那些家族之間互相傾軋的小手段。
然而,出於謹慎,他還是隨手揭開了那道封印符籙。
“嗯?”
就在鐵盒開啟的瞬間,一股微弱卻純正的骨粉波動撲面而來。
周元的臉色微微一變。
緊接著,當感知到卷軸邊緣那殘留的血脈氣息,以及盒底那一縷溢位的、精純至極的“噬魂陰氣”時——
轟!
周元霍地起身,周身靈氣激盪,直接將漫天雨幕震散。
眼中原本的輕蔑,瞬間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怒火。
“竟然真是幽冥殿?!”
他死死盯著鐵盒,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腦海中那個“嫁禍”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為什麼?因為這是天風城!
這種鳥不拉屎的偏遠之地,怎麼可能有人能接觸到如此高階的陰煞材料?
又怎麼可能有人能完美操控這種哪怕沾染一絲都會腐蝕經脈的毒物?
除了幽冥殿那群瘋子,絕無第二種可能!
既然螻蟻做不到,那這就一定是真的!
“好一個賀家,好一個李家……”
周元掌心雷光湧動,將鐵盒捏得咯吱作響,聲音森寒如冰,迴盪在夜雨之中。
“竟敢勾結魔道算計我太玄聖宗……看來這天風城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