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置辦彩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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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重新佈置陷阱,而是將繩套收好,繼續循著那串偶蹄類的腳印往前追蹤。

這串腳印的主人,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標。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山谷間的窪地,中間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

溪水邊,幾隻動物正在低頭飲水。

它們的身形比山羊要大一些,皮毛呈黃褐色,屁股上有一塊顯眼的白色斑塊,頭上長著短小的犄角。

又是狍子。

陳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立刻蹲下身,將身體隱藏在灌木叢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只狍子。

狍子生性警惕,聽覺和嗅覺都極為靈敏,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逃竄。

而且它們跑起來速度極快,在山林裡,一旦讓它們跑起來,就很難再追上。

陳平壓低呼吸,緩緩地從背後取下獵弓。

他沒有立刻搭箭。

距離太遠了。

他目測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離溪邊至少有七八十步。這個距離,以他手裡的這把木胎弓,箭矢飛過去早已沒了力道,根本無法對狍子造成致命傷害。

他必須再靠近一些。

陳平藉著灌木和地形的掩護,一點一點地朝著溪邊挪動。

他的動作輕緩,每一步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就在他距離那幾只狍子只剩下不到三十步的時候,一隻正在飲水的狍子突然抬起了頭。

它警惕地豎起耳朵,轉動著腦袋,朝著陳平藏身的方向望了過來。

陳平的身體瞬間僵住,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那隻狍子黑亮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疑惑,它死死地盯著這片灌木叢,似乎在判斷危險的來源。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陳平一動不動,和那隻狍子對視著。

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這群狍子就會立刻炸開,消失在山林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山風吹過。

溪水對岸的樹林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響動。

那隻狍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陳平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彎弓,搭箭,拉弦,瞄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他的目標,不是那隻已經有所警覺的狍子,而是它旁邊一隻正埋頭喝水,體型最為肥碩的。

“嗖!”

弓弦震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驟然響起。

那支削尖了的木箭,帶著破空之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三十步的距離。

“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那隻正在喝水的肥碩狍子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鮮血瞬間從它的脖頸處噴湧而出。

它踉蹌著想跑,但只跑出兩步,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其餘幾隻狍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陣驚慌的叫聲,掉頭就往山林深處亡命奔逃,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山谷,瞬間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溪水潺潺的流動聲,和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淡淡血腥味。

陳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放下了手裡的弓。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剛才那一箭,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和精神。

他走到那隻死去的狍子旁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

箭矢精準地射穿了它的脖頸,一擊斃命。

這隻狍子很肥,估摸著至少有七八十斤重。

陳平的心裡湧起一陣喜悅。

有了這隻狍子,彩禮裡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就解決了。

他拔出箭矢,擦乾淨上面的血跡,小心地收回箭囊。然後用匕首割斷一些堅韌的藤蔓,將狍子的四蹄捆綁結實。

他將弓背在身後,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將那隻七八十斤重的狍子猛地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咬緊牙關,邁開腳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當他終於看到自家院子的輪廓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他將狍子扛回了大哥陳大的家。

只不過現在的院子裡空無一人。大哥大嫂已經帶著孩子去了喬家。

陳平將肩上的狍子重重地扔在院子的空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

他整個人也像散了架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休息了片刻,他站起身看著地上那隻完整的狍子,一個計劃在心裡慢慢成形。

這隻狍子不能就這麼拿出去。

他要做的,是先去鎮上,將布匹、絲帛、鞋帽、頭巾這些東西都採買齊全。

等到過門那天,再將這隻處理好的狍子,連同其他彩禮一起,堂堂正正地送到喬家去。

他娶妻,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陳平將那隻狍子拖到院子角落的柴房裡。

他從腰間抽出那把新買的匕首,手法熟練地開始處理獵物。

剝皮,開膛,去內臟。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這都是他前世為了生存練就的本事。

溫熱的狍子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但他毫不在意。

他將完整的狍子皮剝下來,小心地卷好,這東西硝制之後能賣個好價錢,或者做一件冬衣也不錯。

內臟他也沒扔,清洗乾淨後用鹽醃了起來,這些東西在荒年裡都是難得的美味。

剩下的狍子肉,他用匕首分割成幾大塊。

他挑了一塊最嫩的裡脊肉和一條後腿,用油紙包好,準備明天帶給大哥他們嚐嚐鮮。

其餘的肉,他找來一個閒置的木桶,撒上厚厚的一層鹽,將肉塊層層疊疊地碼放進去,做成臘肉,這樣可以儲存很長時間。

等他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完,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累得筋疲力盡,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倒在柴房的草堆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陳平就醒了。

他先是將醃製好的狍子肉藏進地窖,又把狍子皮和內臟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提著用油紙包好的那塊新鮮狍子肉,鎖好院門,先去了喬家一趟。

他到的時候,大哥陳大正拿著斧頭在院子裡劈柴。

看到陳平,陳大連忙放下斧頭迎了上來。

“老二,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沒回來,急死我了。”

“進山了一趟。”陳平將手裡的油紙包遞過去,“哥,這是我打的,你拿去給嫂子,讓嫂子和婉兒她們燉鍋湯補補身子。”

陳大開啟油紙包,看到裡面鮮紅的肉,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

“狍子肉。”

陳大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平。

“你……你一個人進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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