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祖求救(1 / 1)
陳平從土丘上一躍而下。
他沒有直接靠近,而是保持著十步左右的距離。
野豬發現了陳平,它低下頭,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嘶吼,朝著陳平衝了過來。
陳平側身閃過。
野豬撞在了一棵松樹上,由於慣性,它的身體在地上滾了一圈。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腹部的傷口讓它力氣迅速流失。
陳平再次搭箭。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野豬的後臀。
“嗖!”
第二支箭沒入野豬的屁股。
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向前一撲。
它開始在林間瘋狂逃竄。
陳平緊隨其後。
他在密林中穿梭,避開橫生的枝丫。
野豬的嚎叫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
陳平眉頭微皺。
這種聲音極易引來附近的掠食者,必須儘快解決。
他加快了腳步,肺部因為劇烈運動產生灼燒感。
前方的野豬因為失血過多,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它開始左右搖晃,撞在灌木叢中。
陳平停下腳步,穩住呼吸,拉開了第三次弓。
他瞄準了野豬的後腿關節。
只要限制了它的行動力,補刀就會變得簡單。
就在他鬆手的瞬間,一陣山風吹過,拂動了箭羽。
羽箭在空中略微偏轉。
“嗷!”
野豬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慘叫。
這一箭正中野豬的兩條後腿之間,扎進了最脆弱的部位。
野豬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瞬間癱軟在地。
它不再嘗試逃跑,只是趴在地上劇烈地抽搐,嘴裡吐出白色的泡沫。
陳平走上前去,右手從腰間拔出匕首。
他來到野豬身側,左手按住豬頭,右手持刀,對準喉管的位置狠狠刺入。
刀刃割斷了氣管和動脈。
溫熱的鮮血濺在陳平的手背上。
野豬踢蹬了幾下後腿,徹底不動了。
陳平鬆開手,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喘著氣。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向西傾斜。
他迅速起身,解開系在腰間的麻繩。
陳平拎起野豬的後腿,將其倒掛在一棵樹枝上放血。
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叢裡。
放完血後,他將野豬的四肢捆紮在一起,固定在背後。
三十多斤的重量壓在肩膀上,讓他原本就有些疲憊的身體沉重了許多。
陳平順著原路返回。
當他再次路過那堆狍子骨架時,他加快了腳步。
風中似乎多了一些腥味,比之前更濃。
他揹著獵物,在林間快速移動。
前方隱約傳來一陣呼喊聲。
“救命……救命啊!”
聲音充滿了驚恐,帶著顫音。
陳平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這聲音有些耳熟。
“王祖?”
陳平分辨出了聲音的主人。
呼救聲是從右側的山谷傳來的。
陳平猶豫了片刻。
背上的野豬還在散發著血腥味,這在深山裡無異於一個活靶子。
他迅速解開繩釦,將野豬卸下來,塞進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並用枯葉蓋住。
隨後,陳平握緊獵弓,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奔跑。
越過一道土梁,他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樹下,兩頭灰色的狼正圍著樹幹打轉。
它們的脊背微微弓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王祖正死死地抱著樹幹,身體掛在離地約莫一人多高的地方。
他的褲腿已經被撕爛,小腿處有明顯的齒痕,鮮血染紅了布料。
王祖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雙手由於過度用力,指關節已經發青。
其中一頭狼後腿蹬地,猛地向上躍起,尖銳的爪子在王祖的腳踝處劃過。
王祖發出一聲驚叫,身體向上縮了縮。
“救命!誰來救救我!”
他絕望地喊著,眼神在四周亂掃。
當他看到土樑上的陳平時,王祖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張開嘴剛要大喊,陳平迅速抬起左手,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王祖立刻閉上了嘴,身體瑟瑟發抖。
陳平趴在土梁後,觀察兩頭狼的位置。
這兩頭狼體型健碩,毛色發亮,顯然是狼群中的精銳。
它們正全身心地關注著樹上的獵物,並沒有發現後方的威脅。
陳平從箭袋裡抽出兩支箭。
他將一支銜在嘴裡,另一支搭在弦上。
他緩慢地移動位置,尋找一個能同時觀察到兩頭狼的角度。
此時,左側的那頭狼再次躍起。
它的身體在空中舒展開,目標是王祖的腰部。
陳平拉開了弓。
他的視線鎖定在狼的側腦。
“嗖!”
羽箭脫弦而出。
由於是自上而下的俯射,箭矢的速度極快。
那頭躍在空中的灰狼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箭鏃從它的右耳後方鑽入,直接貫穿了大腦。
灰狼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頭狼猛地回頭。
它看到了土樑上的陳平,碧綠的眼睛裡露出兇殘的光。
它放棄了樹上的王祖,伏下身體,對著陳平發出示威性的低吼。
它的尾巴夾在兩腿之間,這是極度警惕的表現。
陳平從嘴裡取下第二支箭,動作沉穩地搭在弦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畜生。
狼在原地踱步,似乎在評估對手的實力。
它看了一眼同伴的屍體,又看向陳平手中的獵弓。
陳平緩緩拉開弓弦。
弓弦緊繃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清晰可辨。
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它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隨後猛地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密林。
它的速度極快,在灌木叢中閃轉騰挪,沒有給陳平瞄準的機會。
陳平保持著拉弓的姿勢,觀察了約莫十息時間。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狼群成員後,他才鬆開弓弦。
“陳……陳兄弟……”
樹上傳來王祖顫抖的聲音。
王祖像是脫力了一般,順著樹幹緩緩滑落。
由於脫力,他落地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平走下土梁,來到王祖身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頭狼的屍體,箭矢穿透了頭骨,死得很透。
王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向陳平,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無法掩飾的震驚。
“陳兄弟,這次多虧了你。”
王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沙啞。
“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栽在這了。”
他嘗試站起來,但小腿上的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陳平蹲下身,檢視王祖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
陳平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用力勒在王祖的小腿上方止血。
“能走嗎?”
陳平問了一句。
王祖咬著牙,扶著樹幹站了起來。
“能行,就是有點使不上勁。”
他看了一眼陳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
“你這箭法……在哪兒學的?”
王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剛才那一箭,時機和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走向之前的灌木叢。
片刻後,他揹著那頭野豬走了回來。
王祖看著陳平背上的野豬,眼睛瞪得滾圓。
“你……你還打了一頭豬?”
他看了看陳平單薄的身影,又看了看那頭壯實的亞成野豬。
頓時目瞪口呆。
這陳家老二什麼時候這麼會打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