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喬母的囑託(1 / 1)
陳大也緩過神來,走到灰熊身邊,繞著灰熊轉了一圈,嘴裡不停唸叨著:“厲害,太厲害了!二弟,你這可是立了大功了,這一頭灰熊,夠我們三家吃上好幾個月了,熊皮還能賣個好價錢!”
陳平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好了大哥,王祖叔,我們別耽誤時間了,趕緊把它拖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好!好!”兩人連忙點頭,不再耽擱。王祖從身上解下隨身攜帶的粗麻繩,和陳大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灰熊的屍體捆好,然後三人合力,拖著灰熊往山下走。灰熊體型龐大,異常沉重,三人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汗水很快浸溼了他們的衣衫,陳平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可他沒有絲毫怨言,臉上滿是堅定。
當三人拖著灰熊的屍體走到村口時,正好遇到幾個村民在村口閒聊。看到他們拖著一頭小山般的灰熊,幾個村民瞬間僵住了,手裡的東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那是什麼?”一個村民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都在發抖。
“灰……灰熊!是灰熊!”另一個村民反應過來,尖叫出聲,“我的天,這麼大一頭灰熊!他們……他們竟然把灰熊拖回來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石馬村。村民們紛紛從家裡跑了出來,圍在路邊,看著三人拖著灰熊走過,臉上滿是震驚和好奇,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娘咧,這麼大的灰熊,真是嚇死我了!”
“這是誰獵到的啊?這麼厲害,竟然能獵到灰熊!”
“你們看,是陳平!還有陳大和王祖!竟然是陳平獵到的?他不是一個文弱書生嗎?怎麼能獵到這麼兇的灰熊?”
“是啊,以前誰不笑話他,說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只兔子都獵不到,沒想到現在竟然獵到了灰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平身上,有震驚,有敬佩,還有幾分難以置信。路邊的王錦繡也擠在人群裡,當她看到那一頭龐大的灰熊,又看到陳平滿身血汙卻依舊挺拔的身影時,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滿是震驚,嘴巴張得半天合不攏。
她以前總覺得陳平是個沒本事的文弱書生,看不起他,甚至上趕著上門,想挑撥他和喬婉兒的關係,結果被陳平狠狠羞辱了一頓,自那以後,她就一直記恨著陳平,可也隱隱有些怕他。如今看到陳平竟然獵到了這麼大一頭灰熊,她心中的震驚遠遠超過了記恨,甚至生出了幾分討好的心思——若是能攀上陳平,以後在石馬村,誰還敢欺負她?
可一想到之前被陳平羞辱的場景,她剛抬起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和膽怯,只能遠遠地站在人群裡,看著陳平三人拖著灰熊走過,眼神複雜。
三人一路拖著灰熊,穿過圍觀的人群,徑直朝著喬家走去。一路上,村民們跟在後面,議論聲不斷,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敬佩,還有人主動上前想幫忙,都被陳平和陳大婉拒了。
很快,三人就把灰熊拖到了喬家的院子裡。喬婉兒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院子裡那龐大的灰熊屍體,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震驚,隨即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時,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喬母在喬婉兒的攙扶下,慢慢走了出來。她原本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可當她看到院子裡那一頭灰熊屍體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女婿……這……這就是你獵到的灰熊?”喬母聲音有些顫抖,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又滿是欣慰。
“娘,是我獵到的。”陳平連忙走上前,扶住喬母,語氣溫柔,“您看,有了這頭灰熊,以後您就能好好補補身體,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今晚我就把熊掌燉了,給您補補。”
喬母看著陳平滿身的傷,又看了看院子裡的灰熊,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好,都聽你的。平兒,辛苦你了,真是委屈你了。”
“娘,您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陳平笑了笑。
隨後,陳平和陳大、王祖一起,開始在院子裡分解灰熊。斧頭起落間,熊皮被慢慢剝下,熊肉被切成一塊塊,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絲毫沒有影響三人的幹勁。
喬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陳平,又看了看身邊的喬婉兒,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輕聲說道:“婉兒,你跟娘進屋來,娘有話跟你說。”
喬婉兒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扶著喬母走進了屋裡,關上了房門。
屋裡,喬母坐在炕沿上,握住喬婉兒的手,眼神裡滿是擔憂和叮囑,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婉兒,娘知道,孃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以後,娘不在了,你一定要聽陳平的話,好好伺候他,不能耍小性子。”
喬婉兒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緊緊抱住喬母,聲音帶著哭腔:“娘,您別這麼說,您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您還要看著我和陳平好好過日子,還要抱孫子呢!”
“傻孩子,娘自己的身體,娘心裡清楚。”喬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眶也泛紅了,“陳平是個有本事的人,他能為了我們,拼了命去獵灰熊,這樣的男人,值得你託付一生。以後你跟著他,好好過日子,勤勤懇懇,一定不會餓肚子,也不會被人欺負。記住,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都要好好陪著他,支援他,知道嗎?”
“娘……我知道了……”喬婉兒緊緊抱著喬母,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浸溼了喬母的衣襟,“我一定聽您的話,好好伺候陳平,好好過日子,您一定要好好的,別丟下我……”
屋外,斧頭起落的聲音依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母女倆相擁的身影上,帶著幾分溫情,又帶著幾分傷感。院子裡的熊肉還在冒著熱氣,而屋裡的叮囑,卻成了喬母對女兒最深沉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