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優雅的孔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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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懲戒,根本無關那狗御史的彈劾。

這是對我李代桃僵,妄想欺君的敲打。

否則,今日朝會上,陛下不會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向喜歡裝死的黃公公,也不會這麼多話。

可為什麼?

只要那蕩婦,能嫁到張家,不就夠了嗎?

陛下為什麼非要在乎,她嫁的是景澄,還是那頂替的棺材子呢?

你自己女兒什麼德性,你心裡就沒點數?哪個親爹,想要這種兒媳?

張松樵很憋屈,更憋屈的是,他還得拱手說謝謝,“多謝黃公公提醒。”

“平白無故的,張尚書這是作甚?唉,這樣吧……”黃進忠嘆了口氣,頗為不捨地掏出一個藥瓶,“這是去歲,陛下賞賜給奴婢的上好生肌斂瘡散,張尚書快給張三公子敷上吧。”

張松樵雙手接過,再次道謝,並命下人,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張景澄抬回房間,然後才向黃進忠告了個罪,滿臉心疼地追上人群。

眼看沒熱鬧了,張寧也準備騎上心愛的小毛驢顛了。

“張寧公子且慢。”黃進忠卻笑著開口。

這驢今天還能不能騎了?

張寧收回高高抬起的右腿,不耐煩地看向黃進忠,“幹啥?”

“張寧公子的銀票,可還夠花?”黃進忠倒也不惱,一來,他本身就沒什麼脾氣,二來,他知道眼前這小傢伙,只是在裝腔作勢而已。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不夠。”張寧眼睛一亮,態度頓時熱情起來,連忙上前,大手一伸,“借點花花?”

“……”黃進忠笑容古怪,“王驍說的真對。”

王驍?

張寧愣了下,“那大黑臉說我什麼了?”

“靦顏人世,萬死猶輕。”

張寧:“……”

那大黑臉還挺記仇。

嗯……

類我!

“別鬧,他一個武夫,這麼有文化?”張寧卻瞪眼,故作不信,“你肯定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行,你今天必須得借我錢。”

黃進忠無奈,“他說你臉皮厚得像城牆,一刀剁了你,都算便宜你了,張寧公子這回信了?”

“……”張寧氣憤不已,“這個大黑臉,本公子都沒跟他借錢,他憑什麼這麼說我?對了,這大黑臉是不是向陛下提起我了?陛下這麼關注本公子,不會是想把女兒嫁給我吧?”

泌陽的張松樵,都已經向皇帝求婚了,而且這太監已經來尚書府了,怎麼沒順便提一下婚事?

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既不想要這所謂的婚約,卻又需要這份婚約的保護。

“張公子,真的想做駙馬?”黃進忠似笑非笑。

媽的,這老太監有點邪門,竟然給老子一種,把我完全看透了的感覺。

“算了,人還是腳踏實地點吧。”張寧嘿嘿一笑,手又往前伸了伸,“比如借點錢之類的。”

黃進忠笑而不語。

“你放心,本公子的人品,可是由公主親自認證過的,保證有借有還。”張寧又故意壓低聲音,“本公子現在有個一本萬利的買賣,保證讓你……”

黃進忠笑著打斷,“張公子還想把奴婢,也拖下水?”

“什麼叫拖你下水,難聽,這分明是共同富裕。”張寧不滿。

黃進忠卻是搖頭,笑著嘆了口氣:“錢確實是好東西,就像御花園裡那隻孔鳥,開起屏來,那叫一個漂亮喲,連陛下都十分喜歡。可張公子你猜怎麼著?有一次,它竟膽敢將屁眼,對準陛下。”

張寧:“……”

老太監怎麼話裡有話的?

“所以這好東西,也是有利有弊的。奴婢一個閹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呢?倒是張公子,以後萬不可隨意露財,若讓有心人瞧見,失了錢財是小事,殃及自身性命可就悔之晚矣咯。”

黃進忠拍了拍張寧的肩膀,然後竟從身上掏出一枚銅板,塞進張寧手裡,“張公子收好,不用還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張寧臉色一黑。

“這可是陛下賞賜的,奴婢沒事就看看這銅板的正反兩面,感觸頗深啊!”

張寧:“……”

你怎麼隨便掏出來個東西,都說是陛下賞賜的?

但見黃進忠並沒有嘲諷、揶揄的意思,還是將這枚銅板收了下來,“那行,謝了。”

蚊子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黃進忠則是帶著一眾侍衛,去趕西府的場子了。

目送著黃進忠一行人身影消失,張寧才皺起了眉頭。

毋庸置疑,老太監剛才那一番話,是在提醒,或者說是警告自己。

“泌陽的張松樵,這次受挫,應該和那幾千兩銀票無關。”張寧一邊牽著毛驢,一邊思索,“否則,老太監不會刻意提醒自己財不露白。”

“明明來尚書府傳達旨意,卻對長公主的婚事隻字不提,還刻意提了兩次屁股,說明皇帝老兒已經知道,被捉姦在床的人是張老三了。”

這樣就能解釋的通,為什麼打人、搶劫的是自己,皇帝老兒卻“栽贓”給了張景澄。

這只是一個敲打張松樵的由頭而已。

“可憐的張老三……”張寧神色有些古怪,御街鬧事,他的本意,只是想給自己立威而已,沒想到陰差陽錯,卻把張景澄給坑了。

果然,那位記不起姓名的哲人,說的很對——這世上的事,常常不以自身的意志而展開。

雖然這次泌陽的張松樵,吃了不小的虧,而且這其中,還跟自己有一定的關係。

但張寧卻根本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這次敲打中,根本無足輕重。

而且……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皇權!

皇帝老兒根本不在意真相,他想敲打張松樵,張景澄就必須背黑鍋!

任性到不講道理。

“皇帝要是不想動那泌陽的張松樵,就是擺再多的證據也沒用。”張寧第一次,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想搞死張家,就必須順從皇帝的意志,否則,自己就是下場更慘的張景澄。

而且從那老太監,後來又掏出一瓶藥來看,皇帝現在對張家只是不滿,還不想讓張家倒!

“黃公公是個好人啊,警告得非常及時。”張寧得承認,因為穿越的原因,不管有意還是有意,在面對這個世界的人時,他總會有一絲不該有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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